第30章 讓你知道我沈安的規矩!
面對氣勢洶洶的張猛,沈安沒有像過去那樣裝孫子。
這捕頭的位子雖說是個虛銜,可到底能給他帶來不少便利。
這位置,絕不能交出去。
沈安懶得廢話,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巴掌結結實實摑在張猛臉上。
張猛壓根沒料到沈安敢直接動手,整個人明顯懵了。
過了片刻,他才暴怒:「娘的,你敢打老子,你活膩歪了!」
沈安不與他多言,繼續動手!
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拳頭雨點般往下砸招呼了過去。
張猛起初還掙扎了兩下,可很快被打得蜷起身子,失去還手能力。
旁邊幾個捕快這才反應過來,正欲上前幫忙。
劉文遠走了過來,高聲喊道:「按我大梁律法,以下犯上乃重罪,你們都想受罰不成?」
話音落地,那幾個捕快面面相覷,腳下都釘住了。
他們原本仗著馬天明在世,還敢跟劉文遠對著幹,可如今馬天明死了,還扣了頂罪大惡極的帽子,誰也沒那個膽量再出頭。
沈安見他們不敢動,又是一腳踩在張猛臉上,俯身問道:「狗東西,你再把剛才的話,給老子說一遍?」
張猛打死也想不到,沈安這小子看著瘦瘦巴巴,動起手來竟這麼兇悍。
他趴在地上疼得眼角直抽,即便心裡暗罵沈安,可卻是個不吃眼前虧的主兒,硬擠出一臉笑,嘴裡含含糊糊的討饒:「沈捕頭,方才…方才我跟你開玩笑呢,您怎麼還當真了!」
「娘的,拿這話糊弄老子?你當老子三歲小孩?」沈安壓根沒打算輕輕放過他。
既然大梁律法明文寫著不得以下犯上,他今兒就借著這條律法,好好給張猛立立規矩。
「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不知道什麼叫規矩。」
說著,他提起腳,又要往下踩。
「沈捕頭!」
主簿錢廣志及時上前,伸手攔住沈安的胳膊,笑眯眯的說:「給本主簿一個薄面,暫且饒他這一回吧。」
這時劉文遠也過來打圓場:「沈捕頭,給主簿個面子吧,咱們還得趕去抄家,時辰耽擱不得。」
沈安心下思量,眼下還不能跟錢廣志撕破臉,便低下頭,湊到張猛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狗雜碎,咱倆的事,還沒完。」
說完他直起身,臉上卻換了一副笑模樣,拍了拍張猛的肩膀,語氣輕快:「方才試試你筋骨,你沒意見把?」
張猛這人也能演,方才沈安的話讓他臉色明顯一沉,轉瞬又又恢復。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哈哈,沈捕頭,我哪能又意見啊,剛才見識到您的本事,那是真厲害!我都佩服的五體投地!您能做捕頭,絕對靠的都是真本事!」
「我運氣好罷了。」
沈安擺擺手,又環顧眾人,語氣帶著壓人的勁頭:「往後你們都得多練練,咱們當捕快的,要抓賊,要護著太爺,更要護著一方百姓,身子骨不硬,怎麼幹活?」
「沈捕頭說的是!」張猛應得飛快。
「好了,不多說了,本捕頭去抄家。」沈安轉身便走。
「沈捕頭,我們跟著您一塊兒去吧?您跟劉縣丞兩個人,怕是人手不夠。」
張猛今日來鬧事,圖的就是這趟抄家的差事。
「不必了,我二人足夠。」
沈安頭也沒回:「其餘人留在此處,好好訓練,聽候調令。」
張猛碰了一鼻子灰,目光暗暗轉向錢廣志。
錢廣志卻做了個噓的手勢。
隨著沈安和劉文遠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
張猛抬手摸了摸腫得老高的臉頰,疼得他嘶了一聲,眼底的殺氣濃得幾乎漫出來:「沈安這狗東西,拿著雞毛當令箭,還敢打老子,老子今日就讓你死!」
「張猛,切莫衝動。」錢廣志做了個手勢。
「主簿大人,您什麼意思?」張猛扭頭壓著惱怒:「那小子這麼打我,就這麼算了?」
「縣令留著他的命,還有用處。」
錢廣志搖著扇子,嘴角帶著一絲冷笑:「你暗中給他使絆子,報復教訓即可,等時機一到,隨你千刀萬剮。」
張猛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咬了咬牙:「行,聽主簿的,先不殺他,但他敢這麼對我,我今天非得把他弄個半死不可。」
「只要不出人命,隨你怎麼來。」
錢廣志合了扇子,在掌心輕輕一敲,叮囑道:「記住,你和他的恩怨,太爺不會插手,不過你自己也當心些,別陰溝里翻了船。」
張猛臉色更陰沉了些,他不敢反駁錢廣志,可心裡清楚,方才沈安主動動手,倒讓朱廣志覺得他不如沈安!
這面子丟得令他極為惱火,扭頭沖身後的捕快們一揮手:「今晚都跟老子去青田村,一塊兒收拾瀋安!只要把他揍了,今兒沈安從馬捕頭家裡抄來的銀兩,老子分你們一半!」
此言一出,幾個捕快頓時眼熱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拍手叫好。
在他們眼裡,沈安再怎麼兇橫,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從抬屍匠爬上來的廢物罷了。
收拾他還不簡簡單單?
這好事哪能不去?
另一頭。
沈安已經踏進馬天明家的宅子。
這院子在縣城裡算得上寬門大宅,可見馬天明這些年沒少往兜里撈錢。
但這所謂抄家,忙活半天,翻來翻去也不過幾張舊桌椅幾口破鍋灶,值錢的物件一概沒有。
沈安嘴上罵了幾句,心裡倒不算意外。
這麼肥的羊,縣令怎麼肯留給他?
這趟差事,擺明了又是讓他來背黑鍋,錢肯定早就被縣令搞走了。
若是上頭查出抄家帳目不對,到時候頂罪的就是他和劉文遠。
劉文遠蹲在門檻上,將抄來的物件一一記在簿子上,末了合上筆,抬頭看他,語氣透著幾分認真:「沈捕頭,你看明白了吧?這次抄家,是縣太爺故意讓咱們背鍋。
他是處處都想玩死咱倆,咱們若再不聯手反抗,早晚被他磨死,你我合作吧。」
沈安心裡咯噔一下,這趟抄家說是縣令設的局,可仔細一想,分明是劉文遠主動替他攬來的差事。
這傢伙嘴上幫他,實則是想借這事讓他看清縣令的惡意,好逼他上船。
媽的,這劉文遠也不是省油的燈,處處給他挖坑。
他心裡不痛快,面上卻沒露分毫,眼下還得用劉文遠辦事,先留著利用利用再說。
沈安搖了搖頭:「合作的事,我再考慮考慮,眼下倒有件事,得煩你幫忙。」
「何事?」
「腔北縣那邊不是在打仗麼?想來死了不少人,我想收購些死人頭髮,將來賣給京城來的商人,做假髮用。」沈安笑了笑:「你做了這麼多年縣丞,路子應該熟吧?」
「路子倒有,不過我這幫人都是認伙的,你若肯聯手,這事我替你辦妥。」劉文遠借勢反向提要求。
「入伙?」
沈安根本不吃這一套,立馬堵了回去:「你若辦成了,我才能瞧見你的誠意,不然,合作免談。」
劉文遠還想說,沈安抬手按住他肩膀,讓他站起不來。
語氣更是不容商量:「就這麼定了,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兩天,我要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