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忘情夫人:這帳我們慢慢算!
破碎的隕石遍布虛空...
正魔大戰不斷摧殘著戰場。
都說修仙是為了長生,也免不了會被捲入此番爭鬥之中。
其實不論是正道魔道修士,都不願意拼死廝殺。
修仙者那個不希望長生。
可入了死局,再難逃離。
「真傳,魔道陣前...來了個人。」
「誰?」
「忘情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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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宸擱下手裡那枚療傷丹,起身出了營帳。
魔道大營前頭,有一塊山嶽大小的殘星。
那殘星上站著一個女人,絳紫長裙,腰間束得極緊,裙擺底下露出一截小腿,白得晃眼。
隔著百餘里虛空,那股氣機照樣壓得昊日宗營中一片死寂。
合體後期。
坐鎮中軍的三位合體長老已經到了陣前,護陣靈光開到了最盛,連營中弟子的遁光都被勒令收攏。
為首那位長老捏著一枚傳訊玉符,遲遲沒有捏碎。
這時候往宗里求援,是示弱。
不求援,萬一那女人動了手...
「昊日宗蘇宸。」
那聲音隔著虛空飄過來,軟綿綿的,偏偏營中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出來見本座。」
三位長老同時回頭。
蘇宸已經到了陣前。
「小輩膽子不小。」
忘情夫人撥了撥鬢邊一縷青絲。
「焦無咎那等貨色,折了便折了,本座不心疼。」
「倒是那塊令牌...」
這話自然是在問,這東西怎麼落到蘇紅拂手裡了...
這等質問,蘇宸自然沒有必要理會。
在魔靈門內,局勢錯綜複雜。
蘇宸又不是他們宗門的,把水攪渾其實對自己沒什麼壞處。
可紅拂...
古修士功法的機緣,自己突破煉虛時,都受了點紅拂的因果。
此番是不好落井下石了。
「夫人這話問得蹊蹺。」
蘇宸冷笑一聲,也根本沒給她面子。
「夫人拿魔焰門來掂蘇某的分量,蘇某還沒上門討個說法,夫人倒先問起罪來了。」
忘情夫人愣了一下。
臉都黑了。
這小子,怎麼這般不要臉!
可對蘇宸這種無賴般的回答,卻也無可奈何。
反而自己落了嘴上的下風。
「好,好得很。」
「本座見過的煉虛小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能在本座面前這麼說話的,蘇真傳還是頭一個。」
「本座今日不跟蘇真傳計較,往後日子還長,咱們慢慢來。」
說完,那道絳紫身影就淡了下去。
殘星上只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
一般的女修士,不論到了何等修為。
若是以如此妖艷的面容示人,那定是結丹時年歲還輕。
可這女人,那香氣,刺鼻的很。
如此容貌,也遮掩不了她那老太婆的身子。
若不是用了外物化形,怕只是一個年過花甲容貌。
呵呵!
如此做作,倒是讓蘇宸覺得此人最善偽裝。
...
忘情夫人在回營的路上,一直沒開口。
一個煉虛後期,從血屠手底下活著出來,還把血屠打斷了一條胳膊。
血屠那條胳膊,忘情夫人親眼見過傷口。
上頭殘留的雷意,到現在還沒散乾淨。
這等人物,殺了固然痛快。
可殺了,實在可惜。
收到自己門下,才算物盡其用。
陣前那三位合體長老,眼睜睜看著蘇宸遁回營中,半晌沒人吭聲。
為首那位捏著傳訊玉符的手,這才鬆開。
玉符上全是汗漬。
營帳里,蘇宸重新盤膝坐下,太乙寶錄一運,眉頭皺了起來。
如今自己煉虛大圓滿....
再往前一步,便是合體。
可這一步,蘇宸連門檻在哪兒都摸不著。
靈力在經脈里滿得發脹,一個周天轉下來,像是往一口灌滿的瓮里硬塞水,塞不進去,只能往外溢。
營帳外有弟子在搬運靈石,箱子磕在殘星上,咚的一聲,又是咚的一聲。
蘇宸睜開眼,揉了揉眉心。
靈界那些老修士喝醉了常說,煉虛到合體,熬上千年是常事。
蘇某熬不起千年。
蘇某也不打算熬。
可眼下這口氣頂在這裡,再去戰場上耗幾回,遲早要散。
散了,就得從頭再攢。
腳步聲在帳外停住了。
帳簾那道破縫被一隻大手拽開,一股靈壓跟著灌了進來,蠻橫得很。
蘇宸抬頭。
李長風彎腰鑽進營帳,一身青袍上沾著星塵,也不知是從多遠的地方趕過來的。
「師尊。」
「少來這套。」
李長風盯著蘇宸看了幾息,抬手就在蘇宸肩頭拍了一掌。
這一掌沒用多少力,蘇宸體內那股滿溢的靈力卻被拍得一陣亂竄,喉頭當即湧上一股腥甜。
「瞧見沒有?」
李長風收回手,在袍子上擦了擦。
「這口氣頂在嗓子眼,上不去也咽不下。」
「再讓臭小子沖兩回陣,這身根基就碎乾淨了。」
蘇宸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徒兒正想跟師尊說這事。」
「說什麼說。」
李長風一屁股坐在蘇宸對面的蒲團上,蒲團嘎吱響了一聲。
「滾回宗里閉關,衝擊合體期。」
「碎星群這邊...」
「碎星群離了臭小子就不轉了?」
蘇宸不說話了。
李長風來去如風,連一盞茶都沒喝,又撕開虛空走了。
帳簾那道縫倒是被李長風順手扯大了一倍。
議事殿裡的靈燈常年不熄,燈火映在殿柱的金紋上,晃得人眼花。
李長風回宗之後,頭一件事就是把蘇宸回宗閉關的事搬上了議事殿。
滿殿長老,沒幾個敢接話。
只有天都老人捋著鬍鬚,慢悠悠開了口。
「太上長老,大戰正酣,碎星群又是最兇險的一段,真傳在這時候抽身回宗,底下的弟子會怎麼想?」
「臨陣脫逃這四個字,傳出去,怕是難以服眾。」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挑不出一點錯處。
殿中好幾位長老暗暗點頭。
李長風歪在椅子上,眼皮都沒抬。
「老子的徒弟,老子說了算。」
「天都要是不服,明日就替臭小子去碎星群守著。」
殿裡一下子靜了。
天都老人捋須的手停在半空,好一會兒才放下。
瘋子。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個瘋樣子。
罷了。
閉關也好,衝擊合體期,哪有那麼容易。
閉上個幾百年,老夫就當宗里沒這號人,倒也落個清靜。
散了議事,雲夢上人在殿外的長廊上追上了李長風。
廊下有幾隻靈鵲在啄食檐角的靈果,見人過來,撲稜稜飛走了。
「那孩子,真能成?」
「能。」
李長風答得乾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