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姐夫為了我姐能吃屎。】
從第一次來送祝禧回家,白師傅就在逸龍居的物業群里。
周應淮特意叮囑過的,要保證祝禧的安全。
甚至,祝禧樓上樓下的鄰居,也被白師傅了解得七七八八。
都是很善良的人。
祝禧倚在後排,聽到白師傅這話,剛合上的眸又亮起。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在微信里找到摺疊的群聊。
業主群里果然有通知。
不止停水,白天還是間歇送電。
通知寫得很詳細,只是祝禧對醫學外任何密密麻麻的字都沒興趣。
祝好揪著安全帶可憐巴巴地側身看她,「姐,我們無家可歸了嗎?」
「嗯。」祝禧息屏手機,「所以快讓你老子把你帶走。」
「不要。」祝好還樂呵呵地,「我有錢,我們去住酒店!」
祝禧沖她眯著眼睛笑,頗有威脅的架勢,「你去吧,我回宿舍。」
「姐!」
周應淮旁觀一切,右腿壓左腿,很禮貌道,「不如,去婚房?」
祝禧睨了他一眼。
他笑,認真地講,「去婚房吧。」
「好。」
副駕的祝好賊兮兮的坐正身體,給自己那個總愛炫耀姐姐姐夫的同學發信息。
祝好:【我晚上要住我姐的婚房。】
祝好:【今天是我姐生日,我姐夫抱著我姐上車。等下到家,我姐夫還會抱著我姐下車。】
祝好:【你,羨慕去吧。】
那個女同學也不甘示弱。
女同學:【我姐夫跪著給我姐當狗。】
祝好:【我姐夫給我姐做飯。】
女同學:【我姐夫吃我姐的剩飯。】
祝好:【我姐夫蹲下給我姐換鞋。】
女同學:【我姐夫單膝下跪給我姐穿鞋。】
【我姐夫給我姐洗澡洗腳洗頭。】
女同學:【我姐夫給我姐洗內褲。】
祝好沒有就此罷休,戰爭還在繼續。
祝好:【我姐夫超級聽我姐的話。】
女同學:【我姐夫也是。】
祝好:【我姐夫有錢。】
女同學:【我姐夫也是。】
祝好:【我姐夫為了我姐能拋棄生命。】
女同學:【我姐夫為了我姐能吃屎。】
祝禧看著信息揉了揉眼睛,又偷偷回頭看了眼後排。
祝禧正靠在周應淮身上睡覺。
周應淮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被她靠著,一動不動。
祝好唇角上揚,自信認輸。
祝好:【那你姐夫挺厲害!】
-
婚房玄關。
周應淮給祝好拿出新的拖鞋,明顯是給客人穿的。
祝禧覺得有些累,路上雖然睡了會兒,可她還是眼睛酸澀,困的要命。
就連換鞋時,都合著眸子,手撐著牆面。
右手手肘反被周應淮輕輕一托。
她睜眼。
兩人視線交織,他低聲問,「很累?」
祝禧點頭,自嘲苦笑,「今天其實也沒做什麼,這會兒恨不得到倒床就睡。」
周應淮見她臉色一般,以為她不舒服。
掌心貼上她的額,剛觸碰。
祝禧敏感自衛和近乎本能地躲避。
關切和自保,同時行進,雙雙撲空。
氣氛陷入致命的尷尬。
周應淮的手還在半空,進退兩難。
忽然,祝好捂著肚子,痛苦呻吟,「哎喲,哎喲。」
她蹲在地上,眉毛緊皺,「姐,我肚子疼。」
周應淮得空把手收回,側身給祝禧讓了道。
祝禧踩著綿軟的拖鞋,微微俯身,「真疼假疼?」
「真疼!」祝好語調拉起長長的尾音,撒嬌道,「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祝禧挑眉,「你自己去門口打車去醫院吧,離得近。在你疼死之前,應該能看到急診的燈。」
說完,她直起身體,沖周應淮笑了笑,「我去睡了。」
周應淮點頭,「衣帽間有備好的睡衣。」
祝禧道了謝,輕輕踢翻擋道的祝好,「你,麻溜地滾回自己的房間。」
「姐。」祝好借力站起來,掌心還在捂著小腹,「借我身衣服穿。」
邊追祝禧邊問周應淮,「姐夫,你們新婚就分居啊?我姐也是需要滋養......」
祝禧戛然止步,揪著祝好的領子把人抵在牆上。
頭頂的燈被杴滅,只有周應淮那邊的燈亮著。
「祝好!」
祝好舉著雙手投降,「知道啦,姐,你不需要滋養。」
祝禧後槽牙快咬碎了。
「哎呀,看我這張破嘴。」祝好是真的不怕祝禧,「知道啦,你需要滋養,只是是因為我這電燈泡在這兒不方便才沒住一起。」
祝禧:「......」
祝好一點沒害怕,「再聲明一次,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
「那些少兒不宜的18禁,我都能看了!!!」
祝禧徹底沒了脾氣。
周應淮走上前,把祝禧攔在身後,笑道,「我晚上還有事,等下就走。」
被說剛新婚就分居的兩人,默默看著,默契地都承認了這個說法。
祝好咂嘴,「嗯呢,我信!」
祝禧走進主臥,隨手扯了件T恤和短褲扔給她。
「內衣褲!」祝好哼哼唧唧,「給我內衣褲。」
祝禧無語,睨了她一眼,「自己滾回房間洗洗,幹了再穿!」
顯然,祝好又想歪了。
她彈了彈舌頭,「我知道了,姐夫給你準備的內衣,一定很性感!」
說著,她晃了晃屁股,「so sexy!」
祝禧尷尬地看了眼不遠處給她調節室溫的男人,一腳把祝好請了出去。
一分鐘後,周應淮跟她道了晚安,抬腳離開。
主臥浴室。
祝禧站在淋浴下,忽然發覺周應淮不僅體面心細,還是個很會鋪台階的匠人。
想到這點,她身體的血液像此刻澆在頭頂和身體上的熱水。
溫意常在,用心感知。
祝禧仰頭,任憑水流滴落臉頰。
不自覺勾起唇角,她先笑了。
-
夜深。
祝禧睡的並不好。
腸胃時而的絞痛總能攪碎她剛沉下去的夢。
跑了三次廁所後好不容易舒緩了些,剛熟睡的她又被手機聲音吵醒。
是科室的值班醫生打的,問她一個患者的詳細病況。
祝禧倚在床頭,有氣無力,身心俱疲。
她不喜歡此刻漫無邊際的黑,傾身,擰開床頭小燈。
玻璃杯中的水已經空了。
她回著值班醫生的問題,翻身下床,來到外面想喝水。
卻在客廳的落地窗上,看到自己白皙沒有血色的臉。
窗外,暗夜沉浮。
「祝總?」值班醫生喊她。
祝禧回神,「我在。37號床腸胃敏感,用口服藥得......」
這通電話打了足足5分鐘,她也看了女鬼一樣的自己5分鐘。
電話掛斷,她終於喝到溫水。
乾涸的嗓子得到潤澤,祝禧長吁。
忽然意識到不對。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