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喲,祝院長,潛規則我們阿淮了?」
周應淮臉色又變了。
祝禧得逞,把剪刀放在他手裡,「要不,你也剪剪?」
兩人都蹲著,離得很近。
近到祝禧能看清周應淮眼皮的褶皺,深深的,幽幽的。
近到祝禧能聞到他專屬的那抹冷香中,多了一絲她的味道。
那是她的沐浴液,上上周剛到的貨,拆開一瓶放在了客衛。
祝禧星眸閃亮,淡淡的笑意噙滿眼底。
她又晃了晃手裡的剪刀,「很好玩的,試試?」
「我不試。」周應淮賭氣似的開口,「畢竟這些對你來說至關重要。」
他握著剪刀刀尖兒,祝禧輕輕地晃動杯他輕鬆壓制。
兩隻手,將將貼著。
周應淮有意無意蹭著她的指節,沒給她搶走的機會。
空著的手逗趣似的捏著她的臉,「給蘇待青留著吧,回到荔北,完璧歸趙。」
「好吧。」她笑,鬆開剪刀,「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四個字,聽起來有些陰陽怪氣。
祝禧也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偏偏對上周應淮那深不見底的眸光,這樣的語調就自動生成了。
她驚訝自己這般無常,心中泛起嘀咕。
周應淮不動,祝禧只得聳聳肩。
結果,一個重心不穩,身體控制不住的朝前傾。
剪刀落地,兩聲悶哼。
周應淮環著她的背,把人摟在懷裡。
兩人一起歪在蘇待青那團糟亂的衣服上。
成團的衣服疊在腰後,硌得慌,周應淮不太舒服。
偏偏,胸口又被祝禧防備似的撐著。
祝禧驚魂未定,眼睛瞪得圓圓的。
周應淮橫在她腰後的手暗暗用力,「嚇著了?」
祝禧擰眉,「我才沒......」
沒等故意跟她做對的祝禧把話說完,兩股力道衝突,周應淮順勢一滾,把人壓在身下。
掌心墊在她腦後,四目相對,鼻息交錯。
短暫的天旋地轉結束,祝禧被周應淮炙熱的眼神燙得心尖兒顫抖。
周應淮的呼吸和眼神像簇簇燃燒的火苗,能把她吸進碩大盛世的光源里。
她感覺壓著她的周應淮比刺繡的針還要密,比窗外的大片雲朵還要飄忽。
眼神持久交匯,兩人都忘了移開。
周應淮低垂的頭越挨越近,眸色越來越濃。
明明笑著,明明還是周應淮。
可祝禧總覺得他變了。
變的不再是他。
可她又不說變了哪裡。
心底的水草再次席捲,頗有祝禧控制不住的奔涌之勢,像饕餮,像巨獸,像燎原的火勢。
胃口被撐大,不明情愫在膨脹。
脹得她口乾舌燥,指尖發麻,動彈不得。
直到,周應淮蹭了蹭她的鼻尖。
「禧姐,想親。」
「給親嗎?」
祝禧發麻僵硬的指尖滑在木質地板上,在那團已經碎成破布條的扎染T恤上。
勾起凌亂的一條,筆畫無從分辨,混亂糾纏。
祝禧摒著呼吸。
她這房間裡沒有做鐘錶,無法判斷時間。
她被周應淮專屬的冷香包裹,喉骨滾動。
僵硬發麻的指尖仿佛被加速狂跳的脈搏衝出了力道,祝禧瑩白的指尖碾過那團碎布條,圈上周應淮的頸。
她垂眼,盯著周應淮微張的唇。
仰頭,湊了上去。
四瓣唇貼了不到一秒,祝禧唇角的譏笑便擦著他的側臉來到耳畔。
她吐聲,「不給親,不想親!」
說完,一把推開他。
蜷腿坐起,雙手抱膝。
睨了眼側身盯著她的周應淮,「我迷了眼,你把這些給我分類裝好。蘇待青的東西,交給我哥。」
周應淮:「......」
她挑釁,佯裝質問,「怎麼?不情願?」
周應淮:「......」
祝禧接著加磅,「你今天不就是來幹活地麼?不情不願地,巴巴跑過來做什麼。」
祝禧拿起剛才霍希扇風的本子,慢慢站起來。
抬腳越過周應淮的鞋。
心裡罵了句,媽的,秦淮源的風又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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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
在客廳看樓燕回和盛夏里玩炸金花的霍希頻頻望向祝禧房門口。
樓燕回輕嗤,「人親哥都沒說什麼,你非要當狗。」
「祝禧才不是耗子!她是公主,草莓公主。」
樓燕回:「你承認你是狗就行!」
他湊近她,調情似的,「會咬我的狗,反犬旁的狗!」
霍希面色一紅,想到曾被他凹成的那些刺激天性慾望的羞於啟齒的姿勢。
反犬旁。
犬你爹!
霍希冷哼,從扣著的一堆撲克里選了兩個A,給了馬上要把褲衩子輸掉的盛夏里。
又從樓燕回手裡奪過那兩張A,撕碎一張,扣下一張。
接著,她又翻了翻,隨意拿起兩張什麼威懾力都沒有的小牌給到樓燕回。
最後,很體貼地把牌面恢復原狀。
霍希淡定道,「開牌前請下注。」
盛夏里存疑,指了指牌池裡倒扣的那張A,「我是莊家,請問是莊家先嗎?」
霍希點頭,「是。」
盛夏里:「我要是閒家呢?」
「閒家先!」霍希傲慢挺胸,「我的賭桌,我說了算!」
如此答案,盛夏里笑得淫蕩起來,摘掉自己的腕錶,「all in!」
這一通操作下來,樓燕回就冷眼看著,不阻止不表態。
直到霍希去摘他的腕錶,他才開口,「這表!」
霍希擰眉,「你缺錢?」
樓燕回淺笑,陰鷙的眼神散開,「不缺!」
霍希把表丟進牌池,「開!」
盛夏里賤吧嗖嗖,故意放慢十倍速去取那張A。
霍希倚著沙發,翹著二郎腿,一副大爺做派,「炸他!」
這一炸,把祝禧從臥房炸了出來。
樓燕回把撲克扔下,撈著霍希細細的腰就往懷裡帶,捏著她的耳垂。
情色氣足,「寶貝,那塊表,是我們的第一夜,我帶過的。」
霍希脊背一僵,那一夜,手錶的用處在下半身。
她想去搶,已是太晚。
盛夏里已經丟下炸彈,高舉兩塊手錶,「喲,祝院長,潛規則我們阿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