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老公,祝禧歡迎你。」
「哇,那太期待了。」周應淮指尖在膝頭奏樂彈鋼琴,英挺的眉宇間全是細碎不覺的滿足笑意。
祝禧眼睛亮了亮,接著聽到周應淮說,「禧姐,我知道你是仙女。」
「哎呀,我隱藏得這麼好,這秘密還是被你發現了。」她吹了吹額前的頭髮,把手裡的筆放下,單手托腮,看著窗台被風吹動的玫瑰花,「周應淮,我告訴你吧。」
周應淮側耳靜聽,同款耳機,她掛左耳他在右側。
就是這樣,世界上最大的秘密通過電流傳到該去的人耳中。
溫情綿綿,絲絲連連。
「我是花仙子,下凡來是歷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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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風徐,白日的餘熱還剩下大半。
濃夜熱風,從那條狹窄的窗戶縫隙里,裹著花香吹拂到祝禧恬靜好看的臉上。
她的眉毛秀麗,雙眸閃亮。
紅唇一張一翕,又通過電流把這間宿舍的人和景,全部送達到遙遠之外的城市。
周應淮全數接收,在膝頭彈琴奏樂的手捂在心口。
「哇,我上輩子做了什麼積福行善的事,這輩子竟然有福氣娶了花仙子。」
祝禧拉開抽屜,拿出兩人的合照擺台,又單手托腮,盯著周應淮俊俏的臉。
「周應淮。」
「嗯?」
「你數三個數!」
周應淮不解,還是乖乖照做。
「三!」
「二!」
「一!」
喊數字的聲音溫潤平和,卻能加重漣漪不斷的湖面。
咚咚咚。
有人叩門。
祝禧下達指令,「去開門。」
陳南起身要去開,被周應淮抬手一攔。
聽老婆的話,自己抬步上前。
門開,客房經理臉上洋溢著標準微笑。
「打擾了,周先生。」客房經理雙手交握,微微頷首,「周太太得知您在外出差辛苦,特意點了餐給您送來。」
此刻,周應淮耳畔也傳來周太太的話語和笑聲,「周應淮,仙女有公務纏身,不方便過去。今天委屈你先滿足口腹之慾。」
周應淮纏身,客房經理推著餐車走進來。
同款紅燒肉大包子還冒著熱氣。
又白又胖,曼妙到讓人迷眼。
「哦。」周應淮還是被這份驚喜驚艷到了。
他一直以為,那麼忙碌又醉心院長事業的祝禧不會在意他去那個城市出差,又住在哪個酒店。
出差是為了什麼,忙的什麼項目。
更不會關心,他的出差行程是否合理,有無存在貓膩。
周應淮一直單方面認為,祝禧對這些完全不在乎。
沒想到,沒想到,她也清楚地知道他的行程。
驚艷之餘,周應淮又有些緊張,「你,你知道......」
祝禧在宿舍聳聳肩,「知道你餓了,快吃吧,我掛了。」
「等等。」周應淮:「等等。」
客房經理再次頷首,悄然離開。
陳南也識趣,抱著電腦,「哥,我回房間處理後續。」
很快,套房裡只剩下周應淮自己。
還有耳畔輕微的呼吸。
「我每次出差,你都知道我去了哪裡?」
祝禧不以為然,「對啊,你不是也同步了一份行程表給我嗎?」
「也知道我住在哪個酒店?」
「你的問題好奇怪啊,我當然知道你住哪裡啊。」祝禧卷著發尾,「不過你好像很少住酒店吧?」
因為周應淮幾乎在國內一線城市都有房產。
兩人領證以來,就算不熟悉的那兩個月,周應淮頻頻出差,去了哪裡,住在何處,祝禧也是知道的。
只是,沒往心裡放。
周應淮看著包子,眼睛一熱。
祝禧還在崗,一通電話,說了快四十分鐘。
「周應淮,我真的不跟你說了!我得去看看那個SAH。」
怕他不懂,她又補了一句,「就是那個Sub-a-rachnoid hem-or-rhage,蛛網膜下腔出血。」
冗長的名字,稍微一亂,舌頭就容易打結。
祝禧笑了笑,「等你回來。」
等你回來。
簡單四個字,是所有情緒轉化的制高點。
「好。」
周應淮眼睜睜看著通話切斷,唇角的弧度又慢慢浮起。
就連眸底漾開的無限痴戀。
萬家燈火里,原來獨屬他的那一盞,也一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關心他的一切。
周應淮咬了一口包子,「嗯,香!」
-
一天光陰倏爾閃過。
蛛網膜下腔出血的患者在ICU密切觀察。
樂知時也銷了假。
工作順利,生活也有盼頭。
在醫院泡了一周的祝禧,難得趕在夕陽落山前,踏出住院部的一樓大門。
肩上掛著一包髒衣服,頭髮挽成一團,束在腦後。
她在住院樓門口伸懶腰打哈欠,半眯著眼睛朝碩大的落日夕陽瞄了眼。
「呼!好美的落日。」
她長舒,感嘆人還是得經常沉浸在這大自然的鮮活里。
又沒免俗的,掏出手機,把這美景盛景拍了下來。
落日能曬去腐朽,也能讓她迎來她的愛人。
他行進在盛大而絢爛的紅暈里,步伐匆匆卻堅定。
光亮刺眼,她以手搭額,看著周應淮一步步走向她。
走到她面前,以寬闊的肩背遮擋榮光。
讓她直視,讓她視線清明。
「不嫌熱?」他語氣如往常溫和,自帶寵溺,「路上遇到個車禍,堵了5分鐘。」
祝禧仰頭看他幽邃的眼睛,忽然肩頭一松。
重量轉移,她笑了笑,「沒關係啊,我知道等你。」
「嗯?」周應淮單手捧起她的臉,「謝謝你等我。」
祝禧搖頭,主動去尋他的溫熱寬大的掌心,「為了歡迎你,我先把這一身疲累曬乾淨。」
周應淮會心一笑,「光合作用?」
「對啊,我是花仙子呀。」祝禧笑眼彎彎,貼著他的掌心,蹭了蹭,「老公~我曬好了,回家沖個澡就能讓你為所欲為了。」
周應淮抓起她的手,兩人再次同頻,一氣走進那片絢爛。
「今天樓下車位這麼緊張?」
祝禧挽著他的手,靠在他肩頭,「正好走走。」
「嗯。我以為你跟我一樣,想著急回家沖澡呢。」
祝禧捏他的肘窩,「我知道你急,但你急也沒用。你不知道,今天科里......」
一人講,一人聽。
所有美好,都藏在這份閒話家常里。
周應淮打開副駕車門,「坐。」
祝禧鼓了鼓臉頰,踮腳在他耳畔,「老公,祝禧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