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反殺!
郭烈一刀劈下來,傅青舉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郭烈感覺自己一刀砍在了一座山上。
不但沒劈動,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撕裂,整條胳膊都在發麻,他被震得倒飛回去,後背撞在院子中央的石墩上,「砰」的一聲把石墩撞翻了個跟頭。
郭烈從碎石堆里爬起來,滿臉不敢置信。
傅青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握刀的手腕,剛才接郭烈那一刀之前,他已經把九百八十點掠奪點全部分配了。
現在他的面板是:
【修為:淬體六重】
【力量:772】
【耐力:767】
【敏捷: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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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奪點:0】
離七重也只差兩百多點,而且他還有詞條加成,百分之十二的加成讓他幾乎可以忽略境界差距了。
郭烈從碎石堆里站起來,看著傅青,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從一個小嘍囉一路殺成黑石嶺的大當家,什麼狠人都見過,但從淬體六重當場突破到七重的人他真沒見過。
「你——」
郭烈剛張嘴,傅青的刀已經劈了過來。
郭烈橫刀去擋。「當」的一聲,兩刀相撞的瞬間,郭烈感覺到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九環大刀差點脫手飛出。
他往後連退了四五步,腳下踩碎了兩個陶罐。
傅青一刀接一刀地劈過去,不給郭烈喘息的機會,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劈得郭烈不斷後退。
郭烈的虎口已經爛了,兩條手臂被震得發麻,但他到底是老江湖,刀法底子極紮實,每次都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傅青的殺招。
兩人在院子裡對砍了三十幾個回合。
傅青身上又多了七八道刀口,肩膀、手臂、肋下、大腿,每一道都在往外滲血。
但他的刀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猛。
詞條效果在持續發揮作用,每損失一成氣血,戰力就提升半成,傅青越戰越強,越戰越猛,所有的傷痛都在轉化為更猛烈的攻擊。
到現在,他的數值已經接近1000了。
郭烈的情況正好相反,他身上的傷比傅青少,但他的體力在劇烈下降。
九環大刀每一次揮出去都比上一次輕一分,每一次格擋都多退半步。
他又驚又怒地看著傅青,很是不解,明明渾身是傷,力量不降反升,越打越猛,越打越快。
第三十五刀,傅青一刀劈在九環大刀的刀身上。
「咔嚓」一聲,九環大刀斷成兩截,九個銅環散落了一地,叮叮噹噹滾得到處都是。
郭烈握著半截斷刀,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著傅青,眼中滿是驚懼。
第二刀緊跟著劈下來,砍進郭烈的脖子,血濺三尺。
擊殺匪首·郭烈(淬體七重),掠奪點887+,當前掠奪點887。
郭烈的屍體仰面倒下,「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光頭腦袋歪到一邊,嘴巴還張著。
傅青拄著刀站在屍體旁邊,大口大口喘氣,渾身上下十幾道刀口。
詞條效果退去之後,強烈的虛脫感湧上來,視線也開始發花,氣血消耗是實打實的,詞條褪去後他就遭老罪了。
他用刀撐著單膝跪在地上,好幾息才緩過來,
「六重?」
他咬牙吐出一口血沫子,把刀往地上一插,「回去再跟周鐵算這筆帳。」
前院方向傳來腳步聲,傅青一驚,連忙撐著刀站起來,靠在寨牆上。
韓岳從火光里衝出來,手裡的窄刃橫刀還在滴血,他身後跟著老趙和小陸,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看見是自己人,傅青鬆了口氣,差點又跪下去。
看見傅青靠牆站著,又看見地上三具屍體,兩個副手和郭烈。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走過去踢了一腳郭烈的屍體,確認死透了之後,轉過頭看著傅青,微微眯眼。
那是一個老兵看到超出自己理解範圍的事情之後那種本能的警覺。
「郭烈是你殺的?」
「是。」
「兩個副手也是你殺的?」
「是。」
韓岳呆了好一會兒,老趙從他身後走上來,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郭烈的脖子,又翻看了一下兩個副手的傷口,嘴裡罵了一句髒話。
然後他抬頭問韓岳要不要現在回去跟周千夫長匯報。
「自然...」
韓岳看著傅青,嘴角抽了一下,
「老子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問問周鐵,他到底從哪找的這麼個怪物,瑪德有這麼個猛人還讓我當啥隊長!」
小陸從韓岳身後擠出來,看見院子裡橫七豎八的屍體,又看見傅青渾身是血地拄著刀站著,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一臉崇拜地看著傅青,「傅哥...你他娘的也太猛了吧?」
傅青咧嘴一笑,「好好練,你也可以。」
老趙在郭烈的屍體上翻了翻,從腰間翻出一個鹿皮袋子,裡面裝著幾塊碎金子和一塊令牌,扔給韓岳,
「拿這個回去交差,周老大欠咱們一頓酒。」
韓岳接過令牌看了看,揣進懷裡。
他讓老錢去前院看看還有沒有藏起來的匪徒,小陸去倉庫里搜刮能帶走的東西,老趙把能用的兵器和馬匹集中到前院。
山寨里還有好些物資帶不走,先讓土匪們燒了一會兒,然後自己動手一併燒了。
...
下山路上,六個人騎馬的騎馬、走路的走路,小陸牽著兩匹從山寨馬廄里搶出來的好馬,一匹馱著傷員和一包戰利品,一匹留著給兄弟們換乘。
韓岳走到傅青身邊,兩人並排走了一程,沉默了好一陣子才開口,
「郭烈是七重,不是六重,周鐵的情報錯了,郭烈在圍困那半個月裡突破了,壓著消息沒往外傳,連周鐵都不知道。」
他扭頭看著傅青,「你一個六重,殺了一個七重加兩個五重。」
傅青把手裡那把已經砍得卷刃的鬼頭大刀翻了個面,「現在我也七重了,打完他的時候剛剛升的。」
韓岳一愣,面色複雜地看了看他,從腰間解下自己的佩刀遞給傅青,
「先用我的備用刀,你那把該換了。」
傅青接過刀掂了掂,手感極好,比兵器鋪里那把刻「韓」字的百鍊鋼刀還要強一個檔次。
...
回到鐵血城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韓岳去軍營交任務,臨走前跟傅青約了晚上喝酒。
傅青先回了沈氏藥鋪,宋雅唯正坐在院子裡剝花生,看見他進門,手裡的竹篩子翻了一地,花生殼撒了一地。
她快步走過來,看著傅青肩膀上包著的布條,那布條是老趙用不知從哪扯來的破布條胡亂纏的,滲出來的血已經幹了。
宋雅唯把他推著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解開他肩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布條,重新清洗上藥包紮。
她的動作很輕,嘴裡一直念叨,
「這次是肩膀,上次是手掌,再上次是後背,下次你是不是得把命搭上?」
傅青捏了捏她的手,輕笑一聲,
「這次回來能換宅子了,賞金加上黑石寨繳來的東西折現,夠在坊市附近買座小院,放心,你爺們我有掛,死不了。」
宋雅唯眼裡含著兩包淚,把他的手掰過來繼續包紮,
「誰稀罕宅子。」
...
傍晚,韓岳果然來了,拎著兩壇酒,身後還跟著老趙和小陸。
老趙一進門就嚷嚷要跟傅青喝酒,小陸手裡還拎著一包滷牛肉,說是在坊市最好的滷肉鋪子買的。
四個人在沈氏藥鋪後院的石桌前坐下,一人一個碗,韓岳給每個人都倒滿了酒。
酒過三巡,韓岳放下酒碗,「周老大讓我給你帶句話。」
傅青看著他。
「黑石嶺這次清剿,你殺的郭烈,加上兩個副手,一個淬體七重兩個淬體五重,還有外圍十幾個嘍囉,按邊軍軍功核算,你一個人拿頭功。」
韓岳掰著手指頭算,「賞金之外,軍功積分夠你直接從新兵提到十夫長,千夫長批了,明天到軍營報到,領十夫長腰牌。」
小陸端著酒碗,嘿嘿一笑,
「傅哥以後就是十夫長了,該請喝酒吧?」
傅青端起酒碗跟他們碰了一下,「行啊,等我養好傷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