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要...雙修
大祭司的屍體倒在石殿的碎石堆里,再無聲息。
獅子座趴在碎石堆旁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被砸裂的銅錘,又抬頭看了看站在大祭司屍體旁的傅青。
滿是血污的獅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有震驚,有後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傅...主公,你剛才是真的把他熬死了!」
獅子座把銅錘往地上一擱,心有餘悸,
「金身境,就算受了重傷那也是金身境!你一個罡氣境,硬生生把他拖到油盡燈枯,我在妖帝殿見過不少越級殺敵的狠人,但從沒見過罡氣殺金身的。」
「我們獅族嫡系那些眼高於頂的天才跟你比,屁都不是,我以前覺得你讓我當坐騎是侮辱我,現在我覺得好像也不丟人。」
他伸出爪子在自己鬃毛里撓了撓,乾笑兩聲。
傅青正要開口,忽然抬起手捂住了胸口。
前往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那種感覺又來了,從丹田深處湧上來的陰冷,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他的五臟六腑,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
脾臟最先開始抽搐,然後是肝臟、肺臟、腎臟,最後是心臟,每一次抽搐都比上一次更劇烈。
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冷汗流下,單膝跪倒在碎石地上。
「主公!」
獅子座嚇了一跳,連銅錘都顧不上撿,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跟大祭司打的時候受了內傷?」
素問已經衝到了傅青身邊,蹲下來一把扯開傅青胸口的衣服,手指按在他的脈門上,淡綠色的藥氣從指尖滲入探查他體內的經脈狀況。
她的臉色本就因為驅動五行羅盤而蒼白,此刻更是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鬆開手,又翻開傅青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用銀針刺破他的手指取了一滴血放在鼻尖聞了聞,
「不是內傷...」
她沉聲道,
「是大祭司,他臨死前噴在你身上的那口白霧是他的本命蠱氣,他用自己最後的蠱氣引動了他種在你體內的蠱引,五臟廟被激活了,毒發了。」
素問把手按在傅青胸口上,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臟正在劇烈而紊亂地跳動,
「五臟廟的蠱毒本來被我的壓製藥壓住了,但大祭司的蠱氣太強,直接把壓制衝破了,現在你的脾臟和肝臟已經開始衰竭,比上次發作更快。上一次只是脾臟,這次是脾肝同時。」
「這顆肝臟能不能續命?」
傅青從懷裡掏出那個玉盒,手指微微發顫,打開盒蓋,淡綠色的光暈從盒中溢出,照在他滿是冷汗的臉上。
素問沉默了好一陣子,看著那顆還在微微搏動的遺蛻,又看著傅青臉上的汗,點了一下頭,又搖了搖頭,
「能續命,但不是現在,藥神仙遺蛻確實生機強大,但你不是藥道中人,不能直接吸收遺蛻的生命精華,必須用藥氣為引,以密法提取遺蛻中的生機,再渡入你的經脈,才能壓制蠱毒。」
「但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藥爐,沒有藥引,沒有起碼的藥材,根本熬不出遺蛻的藥氣,我做不到憑空提取。」
傅青把玉盒塞進她手裡,苦笑了一聲,「那就先出去,等回到大營你再幫我煉,現在先走,讓獅子座馱我們。」
獅子座二話不說現出原形,伏低身子,讓素問扶著傅青騎上他的背。
傅青的手抓著獅子座的鬃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五臟在抽搐。
獅子座沿著地下通道往回走,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許多,但山澗的路太長...
走了不知多久,傅青忽然身體一歪,從獅子座背上滑下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血噴在碎石上。
「傅青!」
素問從獅子座背上跳下來,跪在他旁邊翻開他的眼皮查看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她用手指按在他的脖子上,脈搏微弱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絲線。
獅子座急得在原地打轉,「他怎麼了他怎麼了他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倒了...」
「閉嘴。」
素問抬起頭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處隱蔽的石洞口。
那石洞不大,洞口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裡面隱約能看到乾草鋪成的地面,不知是哪個動物留下的巢穴。
她咬了咬牙,把傅青從地上扶起來,將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傅青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全身的重量壓在她肩上,她提不動。
「獅子座,把他扛進那個洞裡,然後你守在洞口,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許進來。」
獅子座小心翼翼地用嘴叼住傅青的後衣領把他拖進石洞放在乾草堆上,然後退出來趴在洞口。
他的體型太大,一個屁股將洞口遮的嚴嚴實實。
他舔了舔自己還在滲血的傷口,
「她說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許進去,那要是聽到打鬥聲呢?他們兩個應該不會打起來吧,算了...」
洞裡很暗,只有洞頂一道極細的裂縫漏下來一線天光,正照在乾草堆上。
素問把傅青平放在乾草上,從藥囊里取出玉盒和那個已經暗淡無光的銅盤,將它們並排放在乾草旁邊,然後低頭看著傅青。
他的嘴唇已經發紫,額頭上的冷汗一道道流下。
她沉默了好一陣子,開口道,
「還有一個密法可以救你...」
傅青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但他還是聽到了這句話。
他費力地睜開眼,氣若遊絲,「什麼密法?」
「我的體質是藥靈體,藥道中最罕見的一種,藥靈體可以憑自身血脈之力直接提取遺蛻中的藥氣,然後通過特殊的密法將藥氣渡入你體內,不需要藥爐,不需要藥引,只需要我和遺蛻。」
「那我需要怎麼配合?」
素問沒有回答,只是把玉盒打開,取出那顆流轉著淡綠色光暈的遺蛻放在面前,盤膝坐下。
她的雙手懸在遺蛻上方,指尖溢出淡綠色藥氣,藥氣觸碰到遺蛻的瞬間,遺蛻表面的光暈驟然亮了起來。
光暈沿著她的手指攀上她的手臂,一點點滲入她的經脈。
這個過程持續了好一陣子,直到遺蛻表面的光暈明顯暗淡了幾分,她才收回手,把遺蛻放回玉盒蓋上蓋子。
她轉過頭看著傅青,臉忽然漸漸紅了,和她平時冷若冰霜的樣子判若兩人。
「怎麼還不動手?」傅青費力地看著她,等著她施針或者餵藥。
素問別過臉去,「這個密法不是用針,是要、要兩人陰陽結合...雙...雙修渡氣,藥氣從遺蛻提取出來後不能直接渡入你的經脈,必須通過我的藥靈體作為媒介。」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承受不住外來的藥氣直接灌入,必須以極緩慢的速度一縷一縷地渡過去...」
「最快最穩的方式就是通過...雙修,以經脈之氣互相流轉,在氣息交融中引導藥氣滲透進你的五臟,是唯一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