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膽子,跟我碰一下試試?
十分鐘後。
白車駛入一片高檔別墅區,在一棟中式風格的宅院前猛地剎停。
車子還沒停穩,李秋嬋就已經推門沖了出去。
蘇皓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目光掃過莊園的布局,暗暗點頭。
風水不錯,藏風聚氣,看來李家祖上是有高人指點過的。
剛走進大門,就聽見二樓傳來一陣哭聲和爭吵聲,嘈雜得像菜市場。
兩人三步並兩步上樓,推開老爺子的臥室門。
只見床上躺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雙目緊閉,面色蠟黃,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床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青色長袍,手指正搭在老人的脈搏上,眉頭緊鎖。
此人正是金陵赫赫有名的醫王,馮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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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銀針出神入化,曾將無數瀕死之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在金陵醫學界地位極高。
「死脈已生,神仙難救。」
馮一針緩緩鬆開手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諸位,老夫盡力了,節哀。」
此話一出,李母當場就軟了身子,泣不成聲。
而其他幾位李家親戚的表情卻各不相同,有人面露悲戚,有人嘴藏笑意。
一位發福的中年人看到李秋嬋進門,立馬跳了出來:「李秋嬋,你來得正好,老爺子走了,現在李氏集團該怎麼分?」
李秋嬋還沒來得及走到床邊,聽到這話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二叔,爺爺還沒走呢!你現在就說這種話,太過分了!」
「又不是我說的,是馮醫王說的!」李大海攤手,滿臉無辜。
「馮醫王是什麼人?他說老爺子不行了,那就是不行了。我這也是為了李家著想,總不能等老爺子咽氣了再臨時抱佛腳吧?」
李大海的兒子李成才在一旁幫腔,陰陽怪氣地道:「李秋嬋,你也別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了。老爺子要是走了,你怕是最高興的那個吧?畢竟李氏集團30%的股份都在你手上,老爺子一走,整個集團不就是你說了算?」
「你……」李秋嬋氣得胸脯跌宕起伏。
「成才說得沒錯。」李大海的老婆張美蘭也站了出來,雙手叉腰,尖酸刻薄地道。
「有些人啊,表面上裝得孝順,心裡巴不得老爺子早點走呢。要不然怎麼老爺子都病倒了,她還有心思在外邊逍遙快活?」
其它人也接連勸道:「秋嬋啊,不是我說你,女孩子家家遲早要嫁人的,霸著那麼多股份幹什麼?」
「就是就是,聽我們的話,把財產分了,然後嫁給趙公子,你後半輩子就享福了。」
「說的沒錯,當女強人哪有當豪門闊太太舒服。」
眼看著這群人越說越離譜,李秋嬋實在忍不下去了。
「都給我閉嘴!」
「爺爺現在正處於生死邊緣時刻,你們不想辦法救他的命,反倒在這裡圖謀他的財產,簡直是狼心狗肺!」
「喲呵,你還教訓起我們來了?」張美蘭冷哼一聲。
「成才,教教你這位堂妹怎麼尊重長輩。」
李成才一聽這話,立馬露出了陰笑。
以前有老爺子罩著李秋嬋,他不好動手。
現在老爺子死了,李秋嬋一個女流之輩,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啪!」
一記耳光響起。
被打的卻不是李秋嬋,而是想拽李秋嬋頭髮的李正才。
「一群人欺負我老婆算什麼本事?」
蘇皓不知何時現身,霸氣護妻:「有膽子,跟我碰一下試試?」
「你……你個王八蛋!敢打我兒子?!」李大海勃然大怒,抄起旁邊一個花瓶就要朝蘇皓砸過來。
蘇皓看都沒看,隨手一巴掌。
「啪!」
李大海瞬間化為陀螺,栽倒在地。
李秋嬋秀眉微顰:「畢竟是長輩,你下手也太……」
「太重了?」
李秋嬋搖頭:「不,我的意思是太輕了,長輩臉皮要厚一些,抗打!」
「……」
張美蘭見丈夫和兒子都被打,頓時撒潑起來:「李秋嬋,你個白眼狼,找了個野男人來欺負自家人是吧?你等著!」
她一邊喊一邊往外跑,不一會兒就領來七八個膀大腰圓的保鏢。
「給我打!」
幾個保鏢對視一眼,齊齊朝蘇皓撲來。
蘇皓身形一晃,如游龍穿行於人群之中。
「砰砰砰……」
三秒鐘不到,八個保鏢全部倒地,抱著肚子哀嚎不止。
仔細看就能發現,這些人要麼胳膊脫臼,要麼腿骨錯位。
「還有人嗎?一起叫來,省得我一個個打。」
張美蘭嚇得臉色慘白,不敢接蘇皓的話,轉而衝著李秋嬋尖叫道:「李秋嬋!你故意找個練家子來爭家產是不是?老爺子還沒咽氣呢,你就急著動手了?!」
其他李家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秋嬋,你這也太過分了!」
「老爺子屍骨未寒,你就帶外人來打自家人?」
「我看她就是存心的,想把我們都趕走,好獨吞李氏集團!」
面對鋪天蓋地的指責,李秋嬋卻一個字都沒有回應。
她徑直走到床邊,雙膝跪地,握住了李老爺子那雙枯瘦冰涼的手,鼻子一酸。
「爺爺……我對不起您……讓您老到死都沒能圖個寧靜……」
蘇皓見李秋嬋傷心欲絕,也沒了戲耍這群無情之人的興致,迅速走上前探了探李老爺子的頸脈。
「你幹嘛?」李秋嬋淚眼婆娑的問道。
「給老爺子診脈,我發現人還沒死透。」
李秋嬋又氣又悲:「你有沒有同情心啊,我爺爺都這樣了,還要死的多透?」
「我的意思是說,老爺子還有一口氣吊著,能救。」蘇皓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李成才聞言,黑著臉道:「你擱在這裡裝什麼呢?馮醫王都宣布爺爺的死訊了,你還能比他厲害不成?」
「砰!」
蘇皓一腳將李成才踹了出去。
「我的醫術有你質疑的份?」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馮一針終於發話了。
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面色不悅地道:「年輕人,口氣不小,不知道老夫有沒有質疑的份?」
蘇皓轉過身,直視這位金陵赫赫有名的醫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更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