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這樣的人,值得被原諒嗎?
幸才哲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蘇皓?不就是個武司的副司長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爸是總監察司的副司長,我怕他?」
「你懂個屁!」幸子實忍不住爆了粗口。
「蘇皓不僅是武司的副司長,他還是蓋世殺神百里軒怡的弟子!他敢向石樂志下戰書!你以為咱爸那點權勢,在他面前算得了什麼?」
幸才哲被大哥吼得酒醒了一半,但依然嘴硬:「那又怎樣?這裡是京城!不是他金陵!他敢在這裡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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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子實看著弟弟那副不知死活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這個被寵壞了的弟弟都聽不進去。
幸子實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會所,掏出手機,撥通了歐陽莫菲的電話。
「歐陽小姐,才哲不肯聽勸,蘇皓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電話那頭的歐陽莫菲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幸才哲觸碰到了蘇皓的底線,他絕無活路。你現在能做的,不是保住他的命,而是保住幸家的根基,切割吧。」
幸子實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不忍,但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低聲道:「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他站在會所門口,望著遠處燈火輝煌的京城夜景,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恐怕真的活不了幾天了。
......
夜幕降臨,京城的萬家燈火如同繁星般點綴在大地上。
蘇皓坐在趙思露的病床邊,手中拿著一個藥缽,正在研磨藥材。
他已經調配好了一副外敷的藥膏,可以有效消除傷口癒合後留下的疤痕,讓趙思露的肌膚恢復如初。
趙思露靠在床頭,看著蘇皓專注地研磨藥材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認識蘇皓的時間並不長,但這個男人已經在她最危急的時刻,兩次挺身而出了。
「蘇皓……」
「嗯?」蘇皓沒有抬頭,繼續研磨著藥材。
「謝謝你。」
蘇皓笑了笑:「你是我女僕,幫你不是應該的?」
趙思露臉一紅,沒有接話。
第二天上午,幸子實獨自一人來到了醫院。
他站在病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蘇皓正坐在窗邊看書,看到幸子實走進來,放下書本,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來幹什麼?」
幸子實走到蘇皓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語氣中帶著懇求和卑微:「蘇先生,我替我弟弟向您道歉。他還年輕,不懂事,做了錯事。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一命。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彌補他的過錯。」
蘇皓後知後覺,緩緩開口:「幸子實,我記得你在金陵的時候,還算光明磊落。你弟弟做的事情,你應該很清楚。他不僅要侵犯我的朋友,還在她墜樓後見死不救,甚至買通醫院的人想要讓她悄無聲息地死去。你覺得,這樣的人,值得被原諒嗎?」
幸子實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蘇皓繼續說道:「我理解你想保護弟弟的心情。但有些事情,做了就要付出代價,你回去吧。」
幸子實緩緩抬起頭,看著蘇皓那雙平靜卻毫無波瀾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他知道,無論自己再說什麼,都無法改變蘇皓的決定。
「唉!」
幸子實轉身,黯然離開了病房。
走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他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眶泛紅。
他知道,幸才哲的命,保不住了。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弟弟死後,儘可能地保住幸家的根基,不讓整個家族為他陪葬。
......
同一時間,石一裙收到蘇皓抵達京城的消息時,正坐在自己的別苑裡修剪一盆羅漢松。
剪刀在她手中靈活地轉動,枝葉簌簌落下。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只是在享受一個悠閒的午後。
但當石一裙的心腹將消息送到她耳邊時,她手中的剪刀猛地一頓,一片不該剪的枝條被齊根剪斷。
「蘇皓來京城了?」石一裙放下剪刀,接過手下遞來的平板電腦,快速瀏覽了一遍上面的情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偏要闖進來。既然他敢來京城送死,那我就成全他。」
她站起身,脫下沾滿枝葉碎屑的園藝圍裙,換上一身正式的裝束,驅車前往石家府邸。
石樂志正在書房裡練習書法。
他站在書案前,手握一支狼毫筆,筆尖在宣紙上緩緩遊走,寫下了一個氣勢磅礴的「靜」字。
最後一筆落下,他擱下筆,欣賞著自己的作品,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
「哥!」石一裙推門而入,語氣中帶著急切和興奮。
「蘇皓來京城了!這是我們除掉他的大好機會!只要他死在京城,金陵那邊的布局就會群龍無首,三個月後的決戰也就不了了之了!」
石樂志沒有回頭,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語氣平淡:「我知道他來了。」
石一裙愣了一下:「你知道?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動手?」
「為什麼要動手?」石樂志轉過身,看著妹妹,目光平靜如水。
「他來了京城,就一定要除掉他嗎?」
石一裙被兄長這句話噎住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哥!你是不是糊塗了?他可是我們的敵人!他現在就在我們的地盤上,只要一聲令下,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這麼好的機會,你難道要白白放過?」
石樂志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庭院中那棵百年銀杏樹,緩緩開口:「一裙,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我這個時候派人殺了他,外界會怎麼看?」
石一裙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卻被石樂志抬手打斷了。
「我石樂志在華夏經營這麼多年,樹立的是一個無敵,無畏,堂堂正正的公眾形象。如果我因為一個晚輩來到京城就惶惶不安,派人暗中將其誅殺,那落在天下人眼中,會是什麼樣子?」
石樂志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們會說,石樂志怕了,怕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怕到要用下作的手段來除掉他。我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就會在這一刻毀於一旦。」
石一裙咬著嘴唇,沉默了。
她雖然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認,兄長說的話有道理。
她又換了一個思路:「那我們不直接出手,借別人的手來除掉他呢?那個幸才哲不是得罪了他嗎?我們可以拉攏幸家,讓幸三千跟蘇皓鬥起來。幸三千是總監察司的副司長,在京城經營多年,手底下有不少人脈和資源。」
「如果他跟蘇皓鬥起來,就算不能除掉蘇皓,也能讓他焦頭爛額。到時候我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也不行。」石樂志再次打斷了她。
「幸家是華夏長一脈的人,讓他們內鬥,確實可以削弱華夏長的勢力。但你想過沒有,蘇皓的背後是百里軒怡。如果幸家真的把蘇皓逼到了絕境,百里軒怡會袖手旁觀嗎?到時候,就不是華夏長一派內鬥的問題了,而是整個朝堂都要被卷進來。這個局面,不是我想要的。」
石一裙徹底沒話說了。
她看著兄長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中又氣又無奈,跺了跺腳,轉身走出了書房。
石樂志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那棵銀杏樹,目光深邃。
他沒有告訴石一裙的是,他心中還有一個更深層的盤算。
他想親自去見一見蘇皓!
那個十八年前本該被他親手扼殺在襁褓中的嬰兒,如今已經長大成人,成為了百里軒怡的弟子,武司的副司長,甚至敢向他這個華夏秘書長下戰書。
石樂志想親眼看看,那個孩子,究竟變成了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