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父子相見


  第二天清晨,京城某家私立醫院。

  明靖兒站在趙思露的病房門口,手中端著一杯剛從樓下咖啡店買來的熱美式,正準備推門進去換班。

  但她剛走了兩步,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從走廊盡頭湧來。

  那股威壓並不猛烈,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仿佛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明靖兒只覺得自己的雙腿仿佛灌了鉛一般,每一步都變得無比艱難,體內的真氣運轉也變得滯澀起來,仿佛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壓制住了。

  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到走廊盡頭,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緩緩走來。

  那男人約莫四十多歲,身材挺拔,面容稜角分明,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的步伐沉穩而從容,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某種看不見的節拍上,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目光平靜如水,卻在掃過明靖兒的時候,讓她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一般,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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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靖兒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顫抖著,想要上前阻攔,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她咬著牙,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站……站住……」

  中年男人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是詹喜兒的弟子?」

  明靖兒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那人對視。

  她看清了那張臉,瞳孔驟然收縮!

  她在武司的機密檔案中見過這張臉無數次!

  華夏秘書長!

  石樂志!

  石樂志沒有再理會她,徑直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明靖兒渾身一軟,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手中的咖啡杯跌落在地,褐色的液體灑了一地。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挫敗感和愧疚感!

  自己連攔住對方一秒鐘都做不到!

  病房內,趙思露正靠在床頭喝粥。

  看到有人推門進來,她抬頭正要說話,卻對上了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

  她手中的粥碗差點滑落。

  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太過強大,讓趙思露感覺自己仿佛是一隻被猛虎盯上的小白兔,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喊人,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仿佛被堵在了喉嚨里,根本發不出來。

  石樂志沒有看她,目光越過她,落在了窗邊的沙發上。

  蘇皓正坐在那裡,手中捧著一本書,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石樂志在房間裡站了片刻,見蘇皓依然沒有抬頭的意思,便自己走到另一張沙發前,坐了下來。

  「你的心境很不錯。」石樂志率先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明知是我來了,還能如此鎮定地看書。這一點,倒是繼承了我的幾分風範。」

  蘇皓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地說道:「石秘書長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這種小地方串門?」

  石樂志靠在沙發上,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緩緩道:「來看看我的兒子。」

  這句話一出,坐在床上的趙思露徹底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石樂志,又看看蘇皓,大腦一片空白。

  兒子?

  蘇皓是石樂志的兒子?

  這兩個生死對決的死對頭,竟然是親生父子?

  蘇皓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抬起頭,看著石樂志,目光平靜而冷淡:「看完了?可以走了嗎?」

  石樂志沒有起身,繼續說道:「當年我第一次見到你母親的時候,她還是京城大學醫學院的學生。她長得很漂亮,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目光。」

  蘇皓的目光微微一動,但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遇見她,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事,也是最大的不幸。」石樂志的語氣依然平淡,但目光深處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當年執意要除掉襁褓中的你,也跟她有關。」

  蘇皓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回吧。

  我這裡不歡迎你。」

  石樂志看著他那副拒人千里的態度,沒有生氣,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背對著蘇皓說了一句:「如果你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以來找我,我隨時恭候。」

  說完,他便大步離開了病房,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離開後,那股籠罩在整個樓層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明靖兒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衝進病房,滿臉愧疚地對蘇皓道:「蘇師叔,對不起,我沒能攔住他……」

  蘇皓擺了擺手,語氣平靜:「不怪你,他的實力遠超你的想像,你攔不住他是正常的。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跟趙小姐說。」

  明靖兒點了點頭,退出了病房,順手關上了房門。

  病房裡只剩下了蘇皓和趙思露兩個人。

  趙思露依然處于震驚之中,半晌才回過神來,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蘇皓……石樂志……是你的親生父親?」

  蘇皓走回窗邊,重新拿起那本書,語氣平淡:「生物學上是。」

  「那你們……」趙思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們為什麼要……」

  「為什麼要父子相殘?」蘇皓替她把話說完了,然後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因為他在我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想殺了我。至於其他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也不在乎。」

  趙思露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她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他,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蘇皓放下書,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藥膏,走到趙思露的床邊:「不說那些了,來,我給你上藥。」

  他打開藥膏的蓋子,一股清新的草藥香氣瀰漫開來。

  蘇皓用指腹蘸了一點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趙思露手臂上的一道傷痕上。

  藥膏接觸到皮膚的瞬間,趙思露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感覺滲透進傷口,原本隱隱作痛的傷處立刻舒緩了許多。

  更讓她感到驚奇的是,那道原本猙獰的傷痕,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脫落,露出下麵粉嫩的新生皮膚!

  「這……這是什麼藥?效果也太神奇了吧?」趙思露驚嘆道。

  「我自己配的。」蘇皓一邊給她塗藥,一邊隨口答道。

  「堅持用一周,你身上所有的傷痕都能消除,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趙思露看著蘇皓專注地為她塗藥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覺得,有這樣一個愛護自己的人......真好!

  ......

  幸家。

  幸子實快步走進弟弟的房間,看到幸才哲正躺在床上玩手機,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大禍臨頭了。

  「才哲!你還有心思玩手機?」幸子實一把奪過他的手機,語氣急切。

  「我已經安排好了出國的路線,今晚就走!你先去東南亞避一避風頭,等這邊的事情平息了再回來!」

  幸才哲懶洋洋地坐起身,不以為然地說道:「哥,你至於嗎?不就是個武司的副司長嗎?他還能在京城把我怎麼樣?」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幸子實恨不得一巴掌扇醒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他是百里軒怡的弟子!他是敢向石樂志下戰書的人!他在金陵的時候,一個人就滅了整個廣家!你覺得你那點本事,夠他塞牙縫的嗎?」

  幸才哲被大哥吼得縮了縮脖子,但依然嘴硬:「那……那我跑了,豈不是顯得我很慫?以後我在圈子裡還怎麼混?」

  「命都沒了,還要什麼面子?」幸子實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你到底走不走?」

  幸才哲看到大哥真的生氣了,終於有些害怕了,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嘟囔道:「走走走……我走還不行嗎……」

  幸子實二話不說,拉著弟弟就往外走。

  兩人驅車趕往京城國際機場,一路上幸子實不停地催促司機開快點,生怕耽誤了時間。

  可當他們抵達機場時,看到的卻是讓他們心涼了半截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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