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出院,算帳!
機場的出境通道前,站著兩名身穿武司制服的男人。
左邊那人身材高大,背上背著一柄寬闊的重劍,整個人如同一座鐵塔般矗立在通道口,目光如炬,掃視著每一個試圖通過的人。
他身上的氣息沉穩而厚重,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
右邊那人則相對瘦削一些,腰間掛著一柄細長的唐刀,雙手抱胸,斜倚在牆壁上,看起來有些懶散,但那雙眼睛卻如同鷹隼一般銳利,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注視。
幸子實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認識那兩個人!
武司的歸海一刀和武小明。
這兩人都是武司中的頂尖高手。
他們出現在這裡,只有一個可能。
蘇皓已經料到他們會跑,所以提前派人封鎖了所有出境通道。
幸子實咬了咬牙,拉著幸才哲轉身就走。
「哥!我們不走了?」幸才哲被他拽得踉踉蹌蹌,不滿地嚷嚷道。
「走不了了。」幸子實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
「武司的人已經封鎖了機場,我們現在回去,再從長計議。」
兩人灰溜溜地離開了機場,驅車返回城中。
幸子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道來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客廳里,歐陽莫菲和詹喜兒正坐在茶桌前喝茶。
兩人一個是華夏長的獨生女,一個是武司的司長,身份地位相當,平日裡雖然來往不多,但也算得上是點頭之交。
看到幸子實一臉沮喪地走進來,歐陽莫菲放下茶杯,問道:「怎麼了?人沒走成?」
幸子實搖了搖頭,將機場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看向詹喜兒,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詹司長,我知道武司一向鐵面無私。但才哲畢竟是我唯一的弟弟,求您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詹喜兒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緩緩開口:「幸公子,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件事,已經不是我能夠干預的了。蘇皓是武司的副司長,他有權力調動武司的資源來追查傷害他朋友的兇手。我雖然是司長,也不能隨意干涉下屬的正當執法。」
幸子實的臉色更加灰敗了。
歐陽莫菲在一旁看著,若有所思。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詹姐姐,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武司如今行事如此強硬,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是為了維護正義,還是為了彰顯存在感?」
詹喜兒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武司存在的意義,從來不是為了討好某一個權貴,也不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威風。武司守護的,是天下百姓。如果今天武司的下屬,蘇皓的朋友被人欺負了,武司卻毫無作為,那明天就會有更多人肆意踐踏武司的尊嚴。」
「當武司的威嚴蕩然無存的那一天,誰來守護那些真正需要保護的普通人?」
歐陽莫菲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她轉頭對幸子實道:「這件事,我插不了手,你回去吧。」
幸子實黯然離去。
......
蘇皓抵達京城的第三天,趙思露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八成。
在蘇皓的精心治療和那副神奇藥膏的作用下,她身上的外傷基本已經痊癒,內傷也好得七七八八,完全可以出院了。
蘇皓幫她辦理了出院手續,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查封那家收治趙思露的醫院。
武司的人行動迅速,當天就將醫院的所有進出口封鎖,所有涉事的醫生和護士全部被帶走調查。
那些參與了怠慢治療計劃的醫生,全被吊銷了行醫執照,拉入了整個行業的黑名單,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從事醫療相關工作。
而那位收了幸才哲好處,將趙思露安排在普通病房等死的院長,則直接被武司收押入獄,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處理完醫院的事情後,蘇皓陪同趙思露前往她的經紀公司。
趙思露所在的經紀公司是京城最大的娛樂公司之一,旗下擁有眾多一線藝人和頂流明星。
趙思露作為公司的當家花旦,一直是公司的搖錢樹。
但自從她墜樓住院以來,公司除了最初發了一篇不痛不癢的聲明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表示,甚至連一個高層都沒有去醫院看望過她。
兩人走進公司大門,立刻引來了眾多目光。
那些平日裡跟趙思露稱姐道妹的同事們,此刻看到她卻紛紛避之不及,仿佛她身上帶著什麼傳染病似的,生怕跟她扯上關係。
只有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八九歲的小姑娘,端著一杯熱奶茶,快步迎了上來。
她長著一張圓圓的臉蛋,眼睛大大的,看起來很可愛,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勁兒。
「思露姐!你終於出院了!我好擔心你!」小姑娘將奶茶遞到趙思露手中,眼眶紅紅的,聲音中帶著哽咽。
「那些人真是太壞了!你住院的時候,她們表面上說要去看你,背地裡卻都在偷笑,還有人在群里說你活該!我都截圖了!」
她的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些原本假裝忙碌的藝人們紛紛僵住了,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有尷尬的,有惱羞成怒的,也有心虛的。
趙思露看著眼前這個耿直的小姑娘,心中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妙妙,謝謝你。」
這個小姑娘叫林妙妙,是公司今年剛簽的新人,還沒正式出道。
她是趙思露的忠實粉絲,當初就是因為崇拜趙思露才選擇簽約這家公司的。
在公司里,也只有她一個人是真心實意地對趙思露好。
趙思露轉頭對蘇皓道:「我想把妙妙帶在身邊培養,等我解約了,就讓她跟我一起走。」
蘇皓點了點頭:「你自己決定就好。」
三人一起走向公司老闆呂燈的辦公室。
呂燈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發福,頭頂微禿,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商人的精明和狡猾。
看到趙思露帶著蘇皓和林妙妙走進來,他連忙堆起笑臉,迎了上來:「哎呀!思露!你出院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派人去接你啊!」
趙思露冷冷地看著他,沒有接話。
當初正是呂燈極力勸說她去參加幸才哲的宴會,說什麼幸公子是總監察司副司長的兒子,跟他搞好關係對公司的發展大有好處。
可當她出事後,呂燈卻第一時間撇清了所有關係,對外宣稱是她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
呂燈被趙思露看得有些不自在,訕訕地笑了笑,正要再說些什麼,蘇皓已經懶得聽他廢話了。
他抬起腳,一腳踹在呂燈的辦公桌上。
「轟!」
那張厚重的紅木辦公桌被他一腳踹得四分五裂,木屑和文件漫天飛舞。
呂燈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哆嗦。
蘇皓走上前,一把揪住呂燈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將他半個身子懸在了窗外。
十四層樓的高度,風呼呼地吹著,呂燈低頭看了一眼下面的車水馬龍,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道:「放開我!你……你不能殺我!你要是殺了我,監察司不會放過你的!」
蘇皓看著他,目光冰冷:「你當初勸她去赴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呂燈嚇得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了,聲音中帶著哭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賠償!多少錢都可以!」
蘇皓沒有再說話,鬆開了手。
呂燈的身體從十四樓墜落,在空中划過一道短暫的弧線,然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樓下傳來行人的尖叫聲和車輛的警報聲。
林妙妙站在辦公室里,目睹了這一切,嚇得捂住了嘴巴,臉色蒼白。
她雖然性格耿直,但畢竟只是個還沒正式出道的小姑娘,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趙思露卻很鎮定。
她走到林妙妙身邊,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別怕,他不會有事。」
林妙妙看著趙思露那雙平靜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的恐懼竟然消散了大半。
蘇皓轉身對,揚了揚手。
「走吧,下一站,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