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夢見她和江翊塵
黎時雨看向霍潯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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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的意亂情迷已經散了乾淨。
她淡淡開口:「不是為誰守貞。我只是不喜歡在外面,有被人看到的風險。」
霍潯洲瞥了她一眼:「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上次在江邊那回,讓他有些意猶未盡的。
那晚也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就把車停在了這兒。
事後回想起來,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風險,竟讓他體會到了一種說不出的亢奮。
黎時雨搖了搖頭:「不覺得,這讓我覺得很沒安全感。」
霍潯洲臉上的笑意斂盡。
他聲音沉下來,帶著不容分說的冷淡:「是沒安全感,還是因為晚上見了什麼人,受到影響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頓了一下,往前傾了傾身,距離拉近,那股壓迫感又沉沉地罩了下來:「黎時雨,不要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你的身份。」
黎時雨垂著眼:「真不是。我只是覺得在這裡挺不合適的。」
霍潯洲沒有再接話。
他放倒副駕駛的座椅,黎時雨的後背陷進靠背里,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霍潯洲已經拉下來車子的擋板。
逼仄的空間裡,他的氣息逼近,滾燙而強勢。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上方,另一隻手已經利落地解開了她的衣扣。
黎時雨知道自己掙脫不開,咬著嘴唇別過臉去,不再掙扎。
車內兩個人的呼吸都漸漸亂了。
黎時雨閉著眼,強迫自己不去想外面那條路會不會有車經過,會不會有人看到。
她只想讓這一切快一點結束。
可就在兩個人即將更近一步時,霍潯洲忽然停住了。
他撐在她上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黎時雨感覺到了什麼,她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遲到了好幾天的生理期,忽然在這個時候悄然而至了。
她的臉騰地紅了起來,又是窘迫又是尷尬。
她別開眼,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自己生理期要來,她早用這個理由拒絕他了。
霍潯洲沉默了。
他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然後看了她一眼,「幫我。」
黎時雨怔住了,然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的耳根燒得更厲害了。
但她沒有反駁的權利,只能照做。
······
直到一切結束。
她垂著眼揉著自己酸脹的手腕,整條手臂都在發酸發抖。
霍潯洲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嫌棄:「這都能累著,沒出息。」
黎時雨沒有力氣跟他反駁,連瞪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她軟綿綿地癱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片頭看向車窗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
頭髮散亂,整個人看上去格外憔悴。
霍潯洲沒有在說什麼,發動車子,駛離了江邊。
黑色的轎車駛上濱江大道,很快消失在路盡頭。
不遠處的輔路上,灰色的柯尼塞格停在樹影里。
駕駛座上,徐驍握著方向盤,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駛遠的方向,看向副駕駛上的江翊塵。
江翊塵靠在座椅上,雙手緊握。
他的眼睛紅得厲害,裡面布滿了血絲,嘴唇緊抿。
徐驍試探性地開口:「還要跟嗎?」
江翊塵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還定格在哪裡。
那輛邁巴赫停在那裡,停了那麼久,車窗上蒙了一層霧氣,裡面的動靜雖然看不真切,但不用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痛苦地閉上眼,把頭埋進膝蓋,肩膀微微發顫。
他不想去想裡面發生了什麼,可那些畫面像長了腳一樣往他腦子裡鑽,怎麼都趕不走。
過了好一會兒,他啞著嗓子開口:「陪我去喝幾杯。」
徐驍看了他一眼:「你今晚已經喝了很多了。再喝下去恐怕……」
「無妨,」江翊塵打斷他,聲音沙啞而疲倦,「死不了。」
徐驍見他這樣,沒有再勸,默默發動了車子。
-
霍潯洲將車穩穩地停在了酒店門口。
「到了。」他說。
黎時雨沒有立刻下車。
她坐在座位上,一隻手捂著肚子,臉色發白,額頭浮著一層細密的汗。
她整個人蜷縮在座椅上,呼吸有些急促。
霍潯洲看著她這副樣子,皺了皺眉:「怎麼了?」
「沒事……」黎時雨的聲音有些發虛,「估計是痛經。」
霍潯洲有些煩躁。
他今晚本來還有一場酒局,送她到酒店就走,時間剛好夠。
可她這副樣子,他要是真把她丟在這兒,好像也說不過去。
他談不上對她又什麼感情,但就算是路邊隨便一個陌生人痛得站不起來,他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他沒再多說,重新發動了車子,向醫院開去。
黎時雨愣了一下:「霍總?」
「去醫院。」霍潯洲言簡意賅。
「不用了霍總,我回去吃粒止疼藥喝點熱水就好了。」
「別廢話。」霍潯洲打斷她,語氣不重,但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黎時雨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反駁,只是低低地說了句:「霍總,麻煩你了。」
霍潯洲沒有回答她。
到了醫院急診,醫生見她痛得厲害,直接安排了輸液。
黎時雨躺在急診病床上,手背上扎著留置針。
藥效還沒完全上來,小腹還是一陣一陣地抽痛。
但她沒有吭聲,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
霍潯洲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姿態倒是放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有幾條未讀消息,大概是酒局那邊的人催他。
他回了幾個字,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
黎時雨看著他,他的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輪廓分明,眼瞼微微垂著,眉間一道淺淺的褶,看起來有些疲憊。
今天白天他沒怎麼休息,上午帶她去醫院檢查,下午又趕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情。
「霍總,」她輕聲開口,「您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霍潯洲沒有看她:「打完點滴再說。「
黎時雨沒有再勸,閉上了眼睛。
藥效漸漸上來,小腹的抽痛減輕了不少,她整個人慢慢鬆弛下來,意識開始有些恍惚。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到旁邊椅子上的動靜。
她睜開眼看去,霍潯洲靠在椅背上,頭微微偏向一側,眼睛已經閉上了。
他在她床邊睡著了。
黎時雨有些意外。
她看了他幾秒,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眉間那道褶依然淺淺地印在那裡,手搭在扶手上,指節修長分明。
即使是睡著的時候,他身上那股疏淡的距離感也沒有完全散去,但比醒著的時候軟和了幾分。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
霍潯洲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在一條長廊上,他往前走著,看見前面有兩個人,並肩走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
是一男一女。
女的那個背影他再熟悉不過,腰肢盈盈一握,披著長發,是黎時雨。
她身邊那個男人比她高出大半個頭,身型瘦高,走路的姿態有些吊兒郎當的鬆散。
兩個人靠得很近,那個男人的手臂搭在黎時雨的肩膀上。
黎時雨側過臉跟他說了句什麼,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霍潯洲莫名覺得刺眼。
他加快腳步想追上去,想看清那個男人的臉。
貌似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五官平庸,扔進人群里找不出來。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張臉。
他想起來了,是那個叫徐驍的男人。
他正要開口叫住他們,前面的兩個人忽然停下了腳步,同時轉過身來。
黎時雨依然笑著,而那個男人的臉,竟然變成了江翊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