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性測試
西瑤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十點多才醒，躺在床上哼唧了幾聲。
林淵則坐在沙發上，一夜未眠。
這一夜他始終想不通一件事，搖籃組織為什麼會費盡心思謀劃布局，只為讓自己心甘情願回去？
難道是因為「SSS級培育容器」？
可那不是原主欺騙搖籃組織的謊言嗎？
難道其中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一想到這些問題，他就頭痛欲裂，所以一整夜都沒睡。
這一夜，他的身體又出現了明顯變化。頭髮已經白了大片，瞳孔的顏色也變成了淺黃色，身上的鱗片面積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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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瑤從臥室出來，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鳥窩，哪裡有半點兒神明的威嚴。
林淵起身去廚房做飯，西瑤利用這段時間洗漱完畢。
林淵只做了單人份的飯，西瑤有些詫異：「你不吃嗎？」
林淵搖搖頭，表示沒有胃口。
西瑤瞥了他一眼說他心思太重。
吃完飯，林淵拿出身上僅剩的錢，帶著西瑤出門，來到北溟區車站，坐上了去崑崙區的公交車。
西瑤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趴在車窗前看，偶爾還會開心地拍手。
林淵一路上卻沉默不語，他覺得自己都不如一個女孩灑脫。
中午時分，公交車在最後一站停靠，林淵帶著西瑤下車，走了幾分鐘，搖籃組織的科研所大樓就出現在面前。
搖籃組織的人似乎早就掌握了二人的行程。
此時大門口站著一些人，除了昨天見過面的培育部執行長何首持與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狩獵部成員外，還有夏羿，楚娥兩個熟悉的面孔。
兩人旁邊還站著三人同樣戴項圈的培育體，個子都很高。
「林先生，歡迎回來。」
何首持此刻完全一副主人翁做派，笑眯眯著走過來，伸出手。
林淵卻無視他的示好，冷冷一句：「我知道你們的真實目的，但我想說一點，不要跟我耍花樣。」
何首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陰險的冷笑。
西瑤靠在林淵身邊，能清楚感覺到他滔天的怒意。
她目光掃過面前眾人，都面帶微笑。唯獨在看到夏羿時，目露凶光。
夏羿也感受到了西瑤的殺意，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進去後，何首持先讓培育部的科研人員對二人進行了系統檢查並抽血化驗。
何首持站在LED屏幕前，上面是林淵各項基礎數據。其中一項基因數據，顯示匹配度達到35%。
驗血數據和影像資料在左下角，林淵的細胞有一部分變成了青色。
「數據基礎還不錯，基因匹配度和血清融合率也不錯，各項身體機能也符合培育標準。準備準備，下午開始神性測試吧。」
檢查完的林淵和西瑤，被安置在一個玻璃房間內，統一換上了白色的制服，林淵也被迫再次戴上了項圈。
回到科研所後，在科研人員的調理下，西瑤很快就恢復了之前的樣子，頭髮變白，瞳孔變金色，鱗片也再次生出來。
林淵知道這是神性重新恢復的表現。
但她的精神狀態變得越來越好，林淵心中的巨石也算落地了。
敲門聲響起，兩人同時望去，西瑤做出如同野獸般警覺，做出禦敵姿態，林淵也下意識地像野獸那樣聳了聳鼻子。
但立刻他就察覺到了這個問題，滿是詫異。
門外的人是楚娥，她端著餐盤站在外面，微笑地朝二人一點頭。
不知怎麼的，再次見楚娥，林淵總覺得她的笑容有些虛假。
西瑤見是她，立馬放下警惕，林淵打開門禮貌地向楚娥一點頭。
「歡迎二位回家，先吃點兒東西吧。」
林淵結果餐盤，上面是香噴噴的米飯和四菜一湯，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跟西瑤之前描述的食物大相逕庭。
西瑤看到食物就兩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就吃起來。
楚娥嘴角始終保持著微笑，對林淵說：
「下午培育部準備對你進行神性測試，讓我提前跟你說一聲。」
「神性測試？」
林淵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楚娥解釋說：「就是一個普通的測試，主要是測試培育體的神性是否有瑕疵。」
「你們都測試過？」
楚娥點點頭。
林淵又問：「如果測試結果不理想會如何？」
楚娥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林淵已經猜到了結果。
如果測試不理想，就會被抹除。
「二位先吃飯吧，我就不打擾了。」
楚娥禮貌地離開了，林淵卻坐在椅子上發呆。
「林淵，你怎麼不吃啊？」
西瑤抓起一根牛肋條往嘴裡塞，吃的滿嘴都是油光。
「我不太餓，你都吃了吧。」
西瑤瞪著大眼睛很奇怪。
「你都連著好幾頓都沒吃東西了，怎麼可能不餓？」
林淵也很奇怪。
明明好幾頓沒有進食，還一夜未眠，可他並沒有感覺到累。
難道是血清的變異為身體提供了能量？
自己真的要變成「怪物」了。
下午，兩個狩獵部的人過來，把林淵帶到了一個銅牆鐵壁的房間內。
中間有個椅子，上面耷拉著一些線圈。
兩個科研人員讓他坐下，把線貼在他的頭上，胸口等位置。然後把他的手腳固定在椅子上。
「這是幹什麼？」
林淵對此行為表示抗拒，這時何首持從門外走進來，解釋說：
「不要誤會，因為神性測試是個極其危險的東西，很多時候培育體都有極大的可能失控暴走。此舉不光是為了保護科研人員，也是為了保護培育體。」
林淵聽完，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任由他們將自己固定在椅子上。
何首持走過來說：「我簡單給你說一下測試內容，我們是通過聽覺，視覺等感官刺激，測試你的神性是否存在問題。」
「第一項是聽覺刺激，我們會播放某種聲音，可能會很吵，你忍耐一下。聲音播放完，我需要你告訴我你聽到了什麼。」
何首持說完，就跟兩名科研人員走出去，緊接著房間四周又傳來他的聲音：
「準備好了嗎？我數到三就開始，一……」
剛喊完「一」，刺耳的噪音就從四面八方傳來，齊齊匯集至林淵所在的一點。
瞬間，林淵的大腦被震得要裂開一般，劇痛無比！耳膜都要震碎了！
但那一刻，他心中震驚不已。
因為他察覺到這段噪音，與他之前夢中聽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音浪翻滾，震得周圍的牆壁轟隆作響！
巨大的嗡鳴聲此起彼伏，林淵的心跳加速，全身上下產生難以言說的劇痛！
他全力守住心神，儘可能仔細聆聽。
那不是噪音，那是有人在說話！
和夢中聽到的就是一樣的聲音！
原本被噪音折磨得心神不寧的林淵，突然如老僧入定般平靜下來。
在觀察室的何首持，看到顯示器上林淵極速飆升的各項機能正逐漸下降並趨於穩定時，不由心頭一驚！
這還是唯一一個面對「神明低語」時，還能穩得住精神的培育體！
何首持的嘴角揚起了笑意，開始對著話筒隔空向林淵喊話：
「快！仔細聽！你聽得懂祂在說什麼嗎？」
能抵抗住「神明低語」，也就多了一份對抗「深淵」的力量！
他們離成功也就又近了一步！
聽到何首持的話，林淵的心神越來越平靜，仔細聆聽著那晦澀難懂的語言，似乎真的聽清了幾個音節。
「神」
「信仰」
「淵」
突然，聲音戛然而止。
林淵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了那片熟悉的虛空和通天的石柱。
以及石柱後的那些巨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