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淵的呼喚
返程時，聶洪特意把林淵叫來一起乘車。
林淵知道這老小子一定是想問張鑫的死因以及後面發生的事。
他看了看西瑤。
她雖然瞪著一雙大眼睛盯著自己，但神情並沒有那麼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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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狩獵部的人，一人開車，聶洪坐在副駕駛，林淵坐在中間的座椅，左右後方也各有一人，正好對他形成包圍之勢。
車子發動，引擎的轟鳴聲響徹在廢土之上。
路上，很長一段時間幾人都沒有任何交流，氣氛沉默的有些壓抑。
路程行至一半時，副駕的聶洪突然咳嗽一聲，問：
「張鑫是怎麼死的？我們聽到了爆炸聲，也從現場檢測到了爆炸物的殘留。」
後視鏡上正好映照出他上半張臉，看到了微微皺起的眉頭和眼神中可怕的殺意。
果然是這件事。
林淵長舒一口氣，根本沒打算隱瞞：
「他是被異常力量污染後變成了怪物，打算襲擊我，我為了大家的安危，才把手雷塞進他的身體裡，怎麼？這樣處理不對嗎？」
他看向後視鏡中的聶洪，反問。
「這樣處理沒問題，但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你為什麼不是要故意殺害張鑫呢？」
林淵笑了笑：「聶隊長，我跟張鑫是第一次見，沒有新仇舊恨，我為什麼要殺害他？」
他頓了頓：「反而是他想殺害我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吧。」
「他又為什麼要殺害你？你們不是無冤無仇嗎？」
「跟張鑫沒仇，就不允許跟別人有仇嗎。」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聶洪的臉色已經不耐煩了。
「你現在才是初階培育體，信不信我立馬就能悄無聲息地宰了你！」
「悄無聲息的話可能不行。」
林淵緩緩舉起右手，聶洪的瞳孔瞬間收緊。
他手裡拿著通訊器，紅燈閃爍，顯然是接通的狀態。
「聶洪隊長！」
通訊器那頭傳來何首持的聲音：
「張鑫隊員的情況我會派人儘快查明，我希望在此期間，林淵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回到科研所，林淵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何首持，詢問此次「蝕日」危機是如何解除的？
何首持被他也問懵了，反問這個危機不是你們處理的嗎？
看來他也不清楚，那自己的猜想就差不多了，耶夢加得與海拉，就是本次「蝕日」的罪魁禍首。
她們消失了，「蝕日」危機就解除了，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當然，他還有幾個問題，但需要循序漸進的問。
「各個方舟城都在實驗神明培育體，實驗的方式都一樣嗎？」
何首持覺得能問出這種問題的人，腦子可能不正常。
「雖然有十座方舟城，但都屬於搖籃組織管理，【神明繁育計劃】就是搖籃組織制定的，所以實驗的方式和科技水平都是一樣的。」
他還以為林淵是聽別人說，其他方舟城的實驗和科技水平比崑崙城的強。
所以他的情緒很激動，通過大聲回答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實際上「伊甸園」和「羽城」的水平確實比這邊要強很多。
林淵又問：「除了搖籃組織的【神明繁育計劃】外，你還有沒有聽過其他地方或民間組織有類似的實驗計劃？」
何首持十分確信林淵腦子有病了，特別想叫人把他抓到實驗室好好檢查一下。
「你這純屬是腦子有病！先不說繁育計劃所耗費的人力財力物力，就沒有哪個民間組織能負擔得起。就連第一步的血清提取都是個難題。」
「搖籃組織若不是因為「醫師」議長和神骸部，也不會如此順利提取到血清。」
何首持說著說著，情緒也漸漸穩定下來。
他想了想，又說：「其實按你的說法來看，也不是沒有。就拿那些廢土之墟被「深淵」污染的神墮者來說，它們也算是跟你們差不多的培育體。」
「當然，是那種失敗的培育體。」
那想耶夢加得和海拉這種，就是成功的培育體了。
「你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你是在任務中發現了什麼新的培育體嗎？」
不愧是科研部的執行長，崑崙城分部的臨時指揮官。
何首持的嗅覺果然敏銳精準，一眼就看穿了一切。
林淵暫時不想告訴何首持。
因為何首持解答不了自己其他的疑問。
他想保守這個秘密，用它與搖籃組織的高層換取他想知曉的真相。
林淵搖搖頭：「沒什麼，我也覺得神墮者和培育體很像。但如果它們是失敗的培育體，那會不會也存在成功的……」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是給了何首持一個眼神，離開了。
就是因為這句話，讓何首持陷入深深的思考，徹夜難眠！
林淵同樣也徹夜難眠。
他不是因為思考那件事，而是他剛要進入睡眠狀態時，腦海就會迴蕩起詭異的聲響。
那是一種刺耳的類似「神明低語」的噪音，不停衝擊著他的耳膜，入侵他的意識。
甚至還能影響他的心情！
有好幾次，他都被噪音驚醒，甚至聽到噪音中有低沉的聲音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又一次被噪音驚醒，他猛地起身，卻發現床前站著一道人影。
他心頭一驚，忙打開燈一看，竟然是瞳孔深紅，不著寸縷的西瑤……
廢土之墟，無白晝黑夜，永遠是一片深紅。
某處廢墟上，海拉伸手間奪走了幾隻神墮者的生命，將一隻抓過來，丟在一個寫著某某「株式會社」的牌子上，撕扯著血肉吃起來。
吞噬了姐姐，也間接獲得了哥哥的力量，幾乎獲得了完整神性與權柄的她，依舊過著茹毛飲血的原始生活。
一口咬下，那張驚艷的臉上鮮血淋漓。
「這種東西的肉，需要用火烤一下更美味。」
一個十分突兀的聲音從身側響起。
海拉猛一轉頭，虛空中出現一道黑色旋渦。
「嗯？」
海拉憑空一抓，直接將一個高大的身影抓出來，憑空舉在空中，仔細看著。
那人一襲黑袍，白髮金瞳，身上有青色的鱗片，和林淵有同樣的特徵。
海拉也從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還有十分濃烈的親切感。
而且是那種不同於哥哥姐姐的那種感覺。
因為海拉沒有想吞噬他的欲望，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你是誰？為什麼也有跟姐姐一樣的空間規則？」
海拉不敢放下戒備，看著這個嘴角帶著戲謔笑容的男人問。
「別怕，女士，我叫洛克，跟你是同類。」
「你來做什麼？」
海拉感受到威脅與恐懼，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
「別緊張，海拉。」
洛克笑著說：
「我跟你一樣，都是被這個世界遺棄的人，失去原本的記憶，被迫接受殘酷的命運。」
這時，海拉眼神中閃過一抹震驚。
「我一直想反抗這種不公的命運，但僅憑我一人無法改變現狀。我需要強大的幫手。」
「所以，你想跟我一起來反抗命運嗎？」
洛克注意到，海拉的戒備與敵意徹底消失了。眼神中顯露出贊同之色。
她鬆開手，洛克緩緩落地。
「我的命運自誕生之日就已經註定了，哥哥說我們無法反抗，只能順從。你準備怎麼去反抗？」
「我看不如先填飽肚子，再仔細交流一下反抗命運的安排。」
洛克一打響指，一團火焰湧出，包裹住海拉面前的神墮者屍體。
僅僅數秒，神墮者就被烤熟，散發出的肉香讓海拉食指大動，不顧形象地大快朵頤起來。
洛克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匕首，切下一塊肉叉著送入口中。
海拉的餘光突然捕捉到這一幕，目光突然定格在他的匕首上，瞳孔一凝！
這怎麼和那件能封印我們力量的神器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