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繁殖與培育
看到西瑤完美胴體的那一刻，林淵心裡沒有任何邪惡的想法。
他迅速扯過毯子裹在西瑤身上，關切地問：
「西瑤，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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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瑤一直看著他傻笑，這樣一問，她似乎回過神來，瞳孔血紅褪去，看著周圍滿是疑惑。
「林淵？我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知道你還在這裡？
林淵鬆了口氣說：「你是不是夢遊了？」
「可能是吧。」
西瑤揉了揉眼睛，正要扯下毯子回去。
剛拉開一角，就發現了自己不著寸縷。呀的一聲臉頰通紅，飛也似的跑了。
林淵看了看時間，凌晨一點十七分。
腦海里的噪音與西瑤的突然造訪，已經搞得他完全沒了睡意。
看了看窗外的月色，他決定出去走走。
來到走廊轉了一圈，發現沒什麼可看的，他就上了樓，連著轉了幾圈，來到了五樓的走廊。
遠遠地就看見某個房間還亮著燈。
這麼晚了也有人睡不著嗎？
懷著好奇心他慢慢走過去，透過玻璃看到房間裡只有一個類似嬰兒培養箱的儀器。
透明的玻璃罩裡面有一個男孩。
嬰兒培養箱大多是未不足月的早產兒準備的。可裡面的孩子看上去都三歲左右了。
而且，林淵注意到，這也不是普通的孩子。
因為他身上能看到一些參差不齊的青色鱗片！
他們這些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嗎！
林淵憤怒了，衝進房間來到孩子面前，準備救他出來。
但他馬上就冷靜下來。
因為他不確定把孩子從裡面放出來，到底是救他還是害他？
放在培養箱裡，多半是身體有問題。萬一自己魯莽把他弄出來，再害了他性命就完了。
林淵推門和走路的聲音吵醒了孩子。
他睜開眼，淡金色的瞳孔圓滾滾地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意外的是，他並沒有哭，反而笑了起來。
孩子很可愛，笑起來很好看。
林淵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但一瞬間卻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孩子對眼前出現的陌生人展現出濃烈的好奇心，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抓撓著。
懸在頭頂的燈柱竟然晃動了幾下。
林淵沒注意到這一幕，也伸出手逗著他玩兒，餘光瞥見了培養箱上的鐵質銘牌。
【SS-1】
西瑤，夏羿他們的代號都是S開頭，孩子卻是SS，難道他的等級還要高？
林淵朝他做了個鬼臉，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真奇怪，小一還是第一次面對陌生人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門口的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林淵震驚望去，發現是臉色蒼白的楚娥。
聽到楚娥的聲音，孩子笑得更大聲了。
楚娥沒有理會震驚的林淵，走過來，隔著玻璃罩逗著孩子，孩子咯咯的笑聲很治癒。
林淵這才發現，孩子的樣子與楚娥有幾分相似，而另外幾分則是像……
……夏羿！
這該不會是……
「他……」
林淵難掩內心的震驚，問。
楚娥似乎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說：
「小一是我的孩子，他的父親是夏羿。」
這……
培育體之間還能生孩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娥很快將小一哄睡。他也知道林淵的震驚，解釋說：
「知道為什麼搖籃組織的造神實驗叫神明繁育計劃嗎？「繁育」包括「繁殖」與「培育」兩種含義。培育體只是其中一項，而繁育體才是搖籃組織的最終目的。」
原來繁育計劃的真正含義是這樣的。
但林淵還是充滿疑問。
「這又是為什麼？」
楚娥解釋說：「搖籃組織認為，培育體固然強大，但因為人類的基因存在，神明的力量並不純粹。」
「如果培育體之間結合，再加上他們的技術干預，繁殖出來的後代，神明血脈會更精純。也更能符合搖籃組織對於神明的要求。」
「所以在三年前，我被迫與夏羿結合，孕育了這第一個繁殖體。」
林淵似乎明白了一些問題。
「這就是你痛恨夏羿的原因？」
「你很聰明。」
楚娥望向培養箱的小一，點點頭。
「雖然我知道他也是被逼無奈，但我還是痛恨他，但我更痛恨搖籃組織。因為女性培育體的命運，就是如此。」
林淵心頭咯噔一下：「西瑤她們，最終也會經歷這樣的命運？」
楚娥點點頭：「女性培育體孕育生命是件極其危險的事。嬰兒在發育的過程中會搶奪母體的營養和力量。」
「如果孕育的嬰兒的神性過強，在生產過程中，他們極有可能會奪走母體的生命。而我就是在孕育小一的時候，被他搶奪了太多的力量，所以才導致如今的虛弱。」
楚娥看著小一，神色複雜。
「雖然他幾乎要了我的命，但我很欣慰他擁有強大的神性。」
「這是為什麼？」
林淵不理解楚娥這種想法。
楚娥長嘆一聲：「因為搖籃組織對繁殖體也有一種評判標準。如果繁殖體的神性低於標準值，他們就會被統一處理掉。」
林淵徹底震驚了。
這套標準就像斯巴達挑選新生兒一樣殘忍！
本以為培育實驗已經夠慘絕人寰，沒想到繁育實驗更加喪心病狂！
在他復活的屍坑裡，是不是也有被處理掉的不合格繁育體！
「很奇怪是不是？」
楚娥苦澀地笑著：「即便擔心孩子會搶奪母體的力量，但我還是期望孩子擁有強大的神性。這樣他就能存活下來，健康成長。」
「或許這就是搖籃組織常說的人性的弱點吧。因為我始終做不到如同神一樣的冷酷無情！」
林淵卻覺得這不是人性的弱點，而是母性的光輝。
也是人性與神性最大的不同。
都說神悲天憫人，但如果神性是冷酷無情的，那這個世界要神又有何用！
他甚至在想，當時帶西瑤回來，到底是對還是錯？
若最終還是逃不過死亡的命運，還不如就讓她在快樂時離去！
「小一是第一位繁殖體。由於取得了成功，搖籃組織已經著手準備第二個繁殖體實驗。」
林淵瞳孔一震。
搖籃組織處心積慮讓自己帶西瑤回來，並放棄執行「天譴」，難道就是為了這件事！
楚娥長嘆一聲：「這次的實驗對象是風希。據說她的神性本身就很強，與她配對的培育體也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風希？就是那個人首蛇身能賦予物體生命的女人。
「她繁育出來的孩子，神性必定超越小一，風希也勢必會遭遇更大的風險，甚至有喪命的可能……」
這時，門被人推開，兩人同時望去，發現夏羿站在那裡，像個罪人。
楚娥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突然，林淵的腦海再次傳來詭異的聲音。
「……那個孩子……帶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