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事情陷入死胡同
他想了想，又小聲補充：「神女你別擔心，你是族裡公認的神女，是山神的客人，沒人敢把你怎麼樣，但你家裡人就不好說了。」
阿嫋的小眉頭擰得更緊了。
確實，全家本就打算儘快動身歸隊，如今衙役沒找到，反而卷進了活人祭祀的泥潭裡。
要是這兩個衙役真死了，他們家平白背上罪名，那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更別說洗清全家的冤屈了。
「不行，得把他們也救出來！」阿嫋立刻拍板，小臉上滿是嚴肅，「他們在哪兒，你知道嗎？」
小來搖搖頭：「我不知道具體關在哪兒，但祭祀大典那天，就能知道了。」
」阿嫋扒著柵欄，小聲囑咐：「那我先回去跟家裡人商量，想辦法救你和那兩個差役，我每天給你送吃的過來，你等著我。」
小來用力點頭，眼睛裡重新有了光：「嗯！我幫你盯著那兩個官差的消息！祭祀前我肯定能打聽出來！」
他在這洞裡本已等死，如今阿嫋就是他唯一的指望。
「還有，別叫我神女啦，」阿嫋沖他眨眨眼，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叫阿嫋，你叫我阿嫋就行。」
小來愣了一下，小聲喊：「阿嫋。」
約定好後，阿嫋才躡手躡腳地離開山洞，故意繞了一大段彎路，裝成是迷路瞎逛的樣子，慢悠悠晃到了族長家院門口。
剛拐過牆角，就撞見了那一高一矮兩個漢子，正急得團團轉，嘴裡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麼。
看見阿嫋晃悠著走過來，兩人臉上同時一喜，隨即又擺出關切的神情，高個子上前兩步，擠出個憨厚的笑：「哎呀神女，您可回來了！我們倆正找您呢，您這是去哪兒了呀，可把我們急壞了！」
矮個子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野獸多，您亂跑多危險！」
兩人一唱一和，眼神卻不住地往她身後瞟，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阿嫋心裡門兒清，面上一副懵懂天真的樣子，奶聲奶氣地說：「我走著走著就迷路啦，族長忙完了嗎？」
她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又乖又軟。
高個子和矮個子對視一眼，都悄悄鬆了口氣。
原來是迷路了，還以為神女發現了什麼。
「忙完了忙完了，」高個子連忙笑著引路，「族長正等著神女您呢，快請進吧。」
阿嫋小短腿晃悠著小步子往前走，沈二胖還守在門外，立刻堆起滿臉笑彎腰行禮：「神女您可回來了，族長剛議事完，正念叨您呢。」
院裡幾位族老正好魚貫走出來，個個神色肅穆，瞧見阿嫋都客客氣氣頷首，族長親自迎到門口，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笑意卻很和藹：「阿嫋快進來。」
堂屋的木桌擦得發亮，阿嫋爬到凳子上坐好，小身板挺得筆直：「族長叔叔，我們家會編竹籃，繡香囊，還有好些花樣編的小包包，好看又結實，我想教給村裡的叔伯嬸子們，編好的東西我來想辦法換米麵鹽巴，大家分著拿，好不好？」
如今神女願意手把手教手藝，還包了換物資的路子，這可是造福全族的大好事！
「好！好啊，我這就讓二胖去敲鑼，通知各家各戶明天一早就集合，跟著神女學手藝！」
阿嫋見事情辦妥，也不多留，揮揮手就跑出了族長家，揣著事，顛顛地往家跑。
剛進院門，就見祖母，娘親，二叔母齊齊抬頭。
王氏連忙起身迎上來，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阿嫋回來了？族長怎麼說？」
阿嫋仰著小臉，先把編織換物資的事說了一遍：「族長答應啦，說明天就召集所有人，跟咱們學編籃子編包包，編好的東西我拿到外面去換，路費很快就能攢夠啦！」
幾人聞言都是一喜。
二叔母眉眼彎起來：「這可太好了！」
阿嫋卻沒跟著笑，反而小眉頭一皺，小臉嚴肅起來：「不過我還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說，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
祖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想起讓她去打探的衙役之事，這孩子出去一趟神色這般凝重，怕是出了岔子。
她立刻直起身，沉聲道：「去把院門閂上，再去牆根底下瞧瞧，看看有沒有人往這邊湊。」
「哎，」二叔母連忙繞著院牆走了一圈，回來搖搖頭，「沒人，四周都靜悄悄的。」
門被合上，一家人圍攏過來。
阿嫋才壓低聲音，把沈二胖說衙役被狼群咬死，到她一路跟著撞見小來被押去山洞，得知山神祭要拿活人獻祭，連那兩個衙役也在祭品之列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
連小來的身世，他爹當年因為救了外鄉女子被送去祭祀的事，也沒落下。
話音落，堂屋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這怎麼可能？」二叔母臉色發白，「村里人看著都和善得很，平日裡還總給咱們送野菜，怎麼會……」
那些淳樸的笑臉，她實在沒法把和拿活人祭山神的事聯繫到一起。
「那兩個衙役要是真沒了，咱們家的罪名可就更洗不清了，而且這地方藏著這麼大的事，咱們待著太危險了，」祖母閉了閉眼，長長嘆了口氣：「鳴兒之前說的對，是我們想得太簡單了，本以為找著處安穩地方能歇口氣，誰知竟是進了虎狼窩。」
王氏眉頭擰得很緊：「阿嫋，你沒露餡吧，沒人發現你跟著去吧？」
「沒有沒有！」阿嫋立刻搖頭，小胸脯一挺，「我藏得可好了，他們都沒看見，我也沒跟族長說這事，我還跟小來約好了，他在裡面幫我打聽衙役的下落，等祭祀前咱們再想辦法救人。」
眾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沒暴露就好，至少眼下還是安全的。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二叔母急得撓頭，「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兩個衙役被祭了山神吧，可咱們就這麼幾個人，硬闖肯定不行。」
「咱們去找鳴兒，聽聽他怎麼說。」祖母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