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態度這麼囂張肯定有問題!
眼瞧著江尋渠並未受傷,林向曲懸著的心放了放,手扶在林嬸子胳膊上,臉色發白。
「我說你身子太弱了,不應該來,要是讓小江知道,我可是收了他…」
林嬸子扶住林向曲腰,嘴裡碎碎念。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大手接過去林向曲,單手摟在懷裡。
他把林向曲額前碎發撥開,聲音溫柔,「晚上寒氣更重,你怎麼出來了?」
跌到溫暖懷裡,林向曲心安閉眼,頭蹭蹭他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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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搭話,身後林嬸子湊上前來,語氣飛快替林向曲解釋道,「都怪我沒看住小林,她可是好心,說是怕你受欺負。」
江尋渠心口鬆動。
他剛把林向曲護在懷裡,抬頭對上張左色眯眯目光,手臂收緊,眼神陡然間冷下來。
林向曲察覺到他變化,順著江尋渠冷冰冰視線望過去,正好遇到張左視線交匯。
她差點噁心地吐出來。
那視線太赤裸,明晃晃地將女人視作商品。
讓人想吐。
瞧見林向曲嫩生生的臉,張左原本壓制的躁動火,又蹭一下燒起來。
還越燒越旺。
這娘們可比張艷長得帶勁,那腰那臉。
想到把林向曲壓在身下狠狠欺負地滋味,張左流出哈喇子,他一擦嘴角,指著林向曲理直氣壯道,「既然李大剛不賠錢,那就得再賠我個媳婦。」
「我瞧來瞧去,滿院子只有林向曲才勉強配得上我!」
「這樣吧,讓林向曲跟著我兄弟倆回去過日子,隨便選個人扯證,再生仨兒子,我勉強不追究五百塊錢的事。」
話音剛落。
全場人全都噤若寒蟬。
尤其是王世兵,瞪大雙眸扭頭瞧著滿臉橫氣的張左,像是在看傻子。
家裡沒鏡子還沒尿嗎?
也不瞧瞧自己,能不能比得上江尋渠小腳趾頭?
「你家尿啞光的?」
林向曲摁住江尋渠充血胳膊,當在他面前,眼神示意放心。
她剛吃了藥,嗓子奶黏黏糊糊,說話前輕咳了聲,哂笑道:「撒泡尿照照,癩蛤蟆趴你臉上都嫌坑大。身上穿得衣服是在後山死人坑扒的吧?血腥味比窮酸味還大。」
張左小時候生過天花,當時沒抗生素硬挺過來。命大人沒死,但臉上麻麻賴賴,右臉肉缺了塊。
張左正袖著雙手背靠土牆,美滋滋幻想著林向曲給自己生仨兒子,呲著大黃牙樂呢。
聽到林向曲嘲弄,張左大牙瞬間收回,雙手快速捂住臉上醜陋疤痕,脖頸都熱辣起來。
「你個臭娘們,瞎說啥呢!」
張右知道老哥最怕人說他臉,平時在家裡,娘不留神說一個坑字,他都發瘋對娘拳打腳踢。
但今天可不是在家,打人要承擔刑事責任,可不能任由老哥亂來了!
說著,他跨步上前去拉林向曲的手,嘴裡罵罵咧咧道:「等回家你瞧著我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姓張!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跟著我倆,就幸福吧!」
啪——
林向曲用力拍在他手背上,又快速收回來,生怕讓張右覺得是在獎勵他。
「罵他沒罵你啊?他是癩蛤蟆,你就是肥豬,最丑最矮那頭,兩條腿走路上和插地里蘿蔔一樣,站起來還沒村頭大黃子高!」
林向曲皺眉,言辭犀利。
張左臉上火辣還沒降下來。
張右又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他恨不得去跳河。
實在是太丟人了!
林向曲沒管他們,扭頭對大隊長正色道,「大隊長,可要好好核實一下,如果真和倆兄弟說的一樣,五百塊錢買下張艷,可是在買賣人口!是要吃花生米的!」
王世兵原本陰沉臉色,更加難堪。
襄北村現在可是上頭重點監管的村子,再出一點小事,搞不好他烏紗帽都的不保。
他大手一揮,「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抓起來,好好審!審不出來的,送公社!我不信掉查不出來!」
說完,兩個紅袖章立馬去拿麻繩,要把四個人綁起來。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林向曲打個哈欠,有氣無力靠在江尋渠胸膛前,視線都放空了。
她中了藥,又提心弔膽一路小跑過來,實在是累壞了。
江尋渠:「隊長,我先帶林向曲回去。」
王世兵打個死結,又使勁勒了勒,頭也不回揮揮手,「你快回去吧,明天還得去鎮上做筆錄。」
他綁著李大剛繩子來回使勁綁。
就像是綁著自己烏紗帽,死死地勒在頭上。
回到家。
林嬸子又敲門過來,她表情為難,跟在江尋渠屁股後面打轉。
「嬸子,這裡沒啥事了,你沒事就先回去。」
剛折騰這一趟,江尋渠瞧見林向曲臉上一層薄汗,他回來立馬生活燒了壺熱水。
這會水剛開。
江尋渠在試水溫,彎腰端盆時,被林嬸子捷足登先,一把子奪過盆。
他抬頭,只見林嬸子熱情地一把奪過,抬腳就向屋子裡沖,嘴裡還念叨著,「這點小活,我閉著眼都能幹,照顧女人我可是得心應手!」
說著,就擼起袖子洗毛巾,要給林向曲擦身子。
林向曲屁股剛粘在床沿上脫外套,瞧見是林嬸子,蹭得一下還沒站起來,就被林嬸子摁著坐回去,接著腿就被林嬸子搭在推上,她還沒來得及把腿收回來,鞋和襪子就被拖下來,規規矩矩擺在床邊。
「嬸子,你這是幹啥啊!」林向曲把腿抽回來。
她扯著嗓子喊江尋渠進來。
「林丫頭,嬸子給你摁摁腳,你站一天,腳不酸嗎?」
從江尋渠角度看,林嬸子倔強摸林向曲腳,林向曲雙手托著她手臂,嘴裡不停說著讓林嬸子抬手在林向曲腳背上擦了下。
嚇得林向曲一激靈,求助地眼神望過來。
江尋渠抬腿上前,接過毛巾頭也不抬。
「林嬸子,錢你拿著,回去給孩子買糖吃。」
林嬸子侷促地笑笑,哎了好幾聲,臨走前她扒在門縫,對著江尋渠笑道:「小江,下次還有這種事,你再來找嬸子啊。」
一次五塊錢,比她男人上公分還掙錢了。
林向曲:……
她咋說嬸子這麼熱情呢。
匆匆洗漱完,兩人躺下休息了,畢竟第二天還得去縣裡警局,做筆錄。
翌日。
江尋渠提前蒸了倆土豆,用軍用綠水壺灌了熱奶茶,兩人直奔警察局。
正好遇到徹夜審訊出來的小虎。
他垂低著頭,表情很不順暢。
「小虎。」
林向曲出聲喊道,瞧見他滄桑臉上的力不從心:「咋地了?審訊不太順利?」
2
小虎一言難盡。
何止是不順利。
簡直是太不順利了!
「你都不知道李雨婷有多難纏,簡直和精神病一樣,還把審訊的老警官咬傷了,耳朵都掉了一半,血糊了滿臉。」
林向曲怔住,她知道李雨婷有精神疾病,沒想到她瘋到敢在警局傷害警察。
難不成她有更好的脫罪理由了?
「你是受害者,我先帶你去做筆錄。」
小虎隨便在街口買了個餅子,兩三口吞下去,前面帶路示意林向曲跟著進警局。
他嘴裡還憤憤不平道:「你根本不知道李雨婷,和李雨婷有多囂張,她們…」
話音未落,小虎猛地蹲在原地,林向曲蹙眉順著他視線望過去,猝不及防和一道囂張視線對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