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哦，所以呢？
只看見一個用紗布包著耳朵的老警察，壓著林瑩向外走。
林瑩雙手併攏，在小腹前用衣服包裹著，明顯戴著手銬。
擦肩而過之際。
她視線看向林向曲，口吻異常囂張，「就算是我做的又能怎麼樣？我現在有能力出來，你這輩子只能被我踩在腳下。」
「別說了，趕緊走。」
老警官在後面狠狠的推搡一下，林瑩身形踉蹌，但眼神異常高傲，不情不願的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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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曲擰著眉頭，「林瑩是不是瘋了？馬上就要坐牢了，她在這裡囂張什麼？」
小虎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等我一下，我去問一問。」
話音未落，他快速的跑向詢問廳。
隔著一道玻璃。
林向曲能看見小虎，伴隨著詢問，他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直接黑臉，怒吼了一聲，「到底憑什麼？就算付出再大的貢獻，她也殺人了，怎麼可能功過相抵，這樣對受害者根本不公平。」
小虎大手拍在桌子上，桌子上茶杯應聲倒地，茶水濺了一地。
「你到底還是年輕，不要這麼意氣用事。」有人趕緊上來勸。
聽到審訊室發出的聲音，林向曲和江尋渠趕緊跑過去，正好對上小虎愧疚的眼神，她眉頭更緊。
警官知道林向曲是當事人，沖她揮揮手，儘量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不激起林向曲的怒火。
「林瑩被放出來也實屬無奈，但誰讓她有能力有本事，研製出來的疫苗能夠幫助咱們草原解決疫情。」
「我知道工作兄弟對你來說不公平。但是你也得考慮一下牧民們的心情。」
「如果林瑩做出來的藥能夠緩解整個草原上的疫情，不僅能夠抵消犯罪事實，還能給她頒獎。」
說完這番話，他也不敢直視林向曲的眼神，快速的低頭整理文件，眼神示意小虎趕緊把林向曲送走。
小虎愧疚不已，眼眶含淚，連看林向曲都不敢，彆扭的扭過頭去，愣在原地。
江尋渠和林向曲眼神交匯，互相在對方眼神中察覺出不可思議。
林瑩對畜牧並不了解，而且在白苗手下工作那麼長時間，也沒有研究疫苗的苗頭。
怎麼一要被定罪，突然研製出拯救整個草原牛羊的疫苗。
「到底怎麼回事？你詳細說說。」
林向曲拉過凳子，坐在四方桌一側。
她雲淡風輕的氣場，讓在場人更不敢直視。
一伙人中，有一個年輕的警官被推出來，他第一次辦案，聽到這種處理結果也是義憤填膺，「前段時間咱們草原上不是突發疫病嗎？就連白老也束手無策，原本的都要出事了，昨天晚上林瑩突然拿出來一副疫苗，說是能夠讓牛羊擺脫疫病。」
「我能不能看看疫苗配比？」
「這個看不了，白老已經帶走了。但是確定結果出來之後會對外公布。」
林向曲也沒有再繼續為難他們，點了點頭，拉著江尋渠向外走，她表情凝重，似乎有心事。
「先去找白老問清楚。」
江尋渠制止住林向曲向村子裡走的腳步，攔了驢車，架著林向曲腋下，直接把她抬上去。
他雙手撐在木板上跳上車，語氣清淡，「我不相信林瑩能夠研製出來藥物，但現在結果如此，還不如去問個清楚。」
他能看出來林向曲眼底的落寞，以及不敢相信，但就是一直沒在面對。
林向曲靠在車靠背上，微不可查的嘖了一聲，「這個林瑩還真是讓人不能小覷。」
來到里南村。
只有白火蹲在門口，拿個小棍子在戳著地上的螞蟻，表情也有點生氣。
瞧見林向曲來，立刻把棍子扔下，小跑了兩步又蹲在原地。
「林姐，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哎呀，爺爺也不是…」
林向曲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他的話，輕聲說道：「這事和爺爺沒有關係。」
如果林瑩真的能研製出來治療整個草原上牛羊的藥物，再怎麼著她也不能對林瑩趕盡殺絕。
雖然不能讓林瑩坐牢，但是她也有其他能懲罰林瑩的手段。
如果並非如此，林瑩騙人。
她也絕對不會放過林瑩。
聽到門口的聲音，白苗洗完手匆匆趕出來，他臉上帶著欣喜若狂的笑，在看見林向曲瞬間又轉為愧疚。
嘴唇蠕動半天，他硬是憋不出來一句話。
這種表情哪裡還需要問什麼？
林向曲瞬間全動了，她點點頭，十分坦然道，「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既然能對公社所有村子好，我也不會再繼續追究，只是林瑩研究出來的藥，我能不能看一眼藥方？」
白苗臉上寫滿為難。
他也想給林向曲看，畢竟這是自己最得意的學生。
但當時在警方手裡拿到藥物配方，他就已經簽下保密協議，在藥物成功上市之前絕對不給任何人看。
「不是信不過你，只是事情太重要了。」
白苗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他頓了頓，語氣嚴肅，「我知道你對獸醫是有敬畏的。現在大敵當前，我不會逼迫你放下個人恩怨，但也想懇求你一下。能不能給林瑩一個機會？」
林向曲心裡冷哼一聲。
這不是正是林瑩要的目的嗎？
她沒說話，只是沖白苗點點頭，「希望您藥物研製成功。」
望著林向曲毫不留情轉身離開的背影，白苗重重嘆了口氣，臉上寫滿痛楚，但他又無可奈何，扭頭對身後其他工作人員冷聲說道：「繼續研究。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拿到藥方就要立刻去實驗，多浪費一天，草原上牛羊就多一重危險。
他才沒那麼閒。
回到家裡。
林向曲搬了小凳子坐在院子裡逗兔子，她單手托腮，手裡杆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明顯的心不在焉。
江尋渠做好菜出來，想喊著林向曲吃飯，見她眉頭緊蹙，心口也免不了一陣心疼。
剛要說話，門口傳來異響。
一陣敲鑼打鼓聲音，由遠及近路過林向曲家門口，漸漸向遠處走去。
林向曲疑惑走出家門，剛拉開門，就見林嬸子抱著小孫子，十分高興的向村子深處走去。
從林向曲視角看，正好能看見舞獅隊尾巴，敲鑼打鼓很熱鬧。
她疑惑的問著林嬸子，「咋回事？怎麼這麼熱鬧？」
「哎呀，小林，你還不知道。林瑩這次可真是做了一件造福全公社的好事。」
林嬸子不知緣由，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林瑩研製出來治療疫病的藥方了，鎮上給的嘉獎，好像有200塊錢的獎金，還能當白老的關門弟子。除此之外，都能去縣裡醫院當護士了。」
林向曲點點頭，一言不發，關上門，後背靠在門框上，輕嘖了一聲。
喧鬧的鞭炮聲和敲鑼打鼓聲音持續了一整天。
林向曲在這種熱鬧的環境下，吃完午飯，依舊抱著白老給她的醫書，坐在桌子面前翻看筆記，絲毫沒有慌亂。
就算林瑩研究出來新型疫苗，她在這個過程也能學習到新知識，怎麼著都不虧。
突然。
門在外面被推開。
林瑩臉上帶著笑意，沾著夜晚的涼風，笑眯眯的走進來。
她抬手把手裡的雞蛋和糕點放在桌子上，坐在林向曲面前，低頭掃了一眼，聲音很小，「你還不知道疫苗已經研製出來了吧，明天線上開會，我作為研究方一定去，你要是想聽的話，我可以給你要一張票。」
她語氣雲淡風輕，話裡帶著十足的得意。
低著頭似乎在欣賞，期待著林向曲臉上出現讓她夢寐以求的發狂與怒意。
但林向曲眼神都沒給她，低頭淡淡翻了一頁醫書，頭都沒抬。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