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皇帝震怒
顧景晟和顧策聽著太子夫妻給顧容兩家定的罪名,並不驚訝。
兩人被領進寢殿。
「臣參見皇上,貴妃娘娘,太子太子妃。」
「容氏呢?」太康帝眼裡的寒芒猶如實質。
「回皇上,容氏有急事,出京了。」顧策回道。
「父皇,她畏罪潛逃。」太子一聽容氏出京了,氣急敗壞。
他想把那女人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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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如此毒婦,不可讓她逃了。」曹貴妃本傷心過度,哭暈過去,剛一醒來就聽到容氏出京了,更是恨得想生吞容瓔珞的肉。
她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連個孫子都沒有,以後就算把太子推上位,最後還是要落入別人之手。
「顧景晟,你顧家如何給朕一個交代?」太康帝異常震怒。
幸好還有個北郡王在,要不然他的江山真就會落入瑄王手裡了。
「皇上,此事容氏是做錯了,但她也是迫不得已。她在離京之前,留了書信,請皇上過目。」顧景晟從懷裡拿出容瓔珞留下的書信,包括暗帝給她的那封。
太康帝首先看暗帝寫的那封。看到字跡,太康帝一眼就認出,這不是假的,他也多次收到暗帝給他的信,與這字跡一模一樣。
容瓔珞果然是暗帝唯一的入室弟子。
就算容瓔珞殺了太子,暗帝也不會處置容瓔珞。
暗帝手裡握著先帝賜予的權柄,要是他行事有不妥之處,暗帝同樣可以懲治他,甚至另立新帝也不過是暗帝一句話就能定下來的事。
太康帝匆匆看完信,確認容瓔珞出京是被暗帝緊急召走的。
再看容瓔珞寫的信,越看太康帝的手越抖,看到最後,他直接上去抽了太子一耳光,也不管太子現在正受著傷。
「父皇!」太子被打得一懵。
「你和太子妃幹的好事,你們竟然敢算計容氏,把她打暈,再給她下藥,想要玷污她。誰給你們的膽子。
在她已經挾持你做人質時,你還不知道死活,竟還伸手去摸她,激起她的怒意。」太康帝為生出這樣的兒子而慚愧。
「什麼?」曹貴妃震驚,她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事情是如何發生的。
她雖知道今日太子要占了容氏,但不知道具體過程,她本在宮中等著太子的好消息,結果等來太子被廢的消息。
曹貴妃搶過太康帝手裡的信,匆匆瀏覽一遍。
她恨容氏,但現在她更恨太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都到那一步了,還讓人脫了身,那麼多護衛都沒能護住太子,讓容氏得手。
「皇上,不管太子做了什麼,但容氏斷了他的命根子就是大罪,您要為我們的皇兒報仇啊。」曹貴妃滑跪到地上,哭得好不傷心。
她這麼多年的心血就此斷送了,她怎麼甘心。
「皇上,臣自知容氏有罪,臣願意拿出顧氏先祖賞下的丹書鐵券,求皇上寬恕容氏及容家。」顧景晟從顧策手中拿過他一直抱著的錦盒,恭敬承上。
「皇上,如果不是太子行如此齷齪之事,臣的夫人也不會下如此狠手。
一個女人的清白何其重要,甚至勝過女子的性命。她不過是想自救。
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太子欺辱她至此,她反抗本就在情理之中。
臣的夫人是皇上您親自賜婚給臣的。臣又以八抬大轎抬回顧家的當家主母,同時她也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
太子欺她時,可有想過我顧家的顏面,可有想過我顧氏先祖對南夏的功勳?」顧策說得義憤填膺。
此刻他很想殺了太子,能控制住自己全靠理智。
顧策的話讓太康帝都無法反駁。
太子太讓他失望了。
「皇上,翼兒是太子,容氏不過是一個臣子的妻,她可是斷了皇室的傳承啊。此等大罪,絕不能放過。顧策就是在巧言令色。」曹貴妃絕不答應輕輕放過。
這時輔國公被一個下人扶著跌跌撞撞進來,一進來就跪到太康帝面前:「皇上,老臣的外孫不能白白受此大罪啊,顧家和容家就是故意要毀了太子啊。」
輔國公正是曹貴妃的父親,六十多歲了,身子健朗,還在殫精竭慮地為曹家謀劃。
「曹愛卿,快請起。地上涼,身子要緊。」太康帝讓人把他扶起。
太子被廢,他也氣。可太子自己不爭氣,要算計容氏,容氏反抗反傷了他,也在情理之中。
容氏錯就錯在不該傷太子的命根子,如果傷在別處,他輕拿輕放也就算了。
顧家又拿出丹書鐵券要保容氏。
太康帝現在左右為難。
「皇上,顧策在朝上總與太子過不去,顧家又與北郡王走得那麼近。顧家就是故意要毀了太子,助北郡王坐上太子之位,好博一個從龍之功。」輔國公把話說得十分直白。
「曹老頭,你少含血噴人。你才想博從龍之功。從你送曹貴妃入宮那天起,你就開始想了。我顧家從沒想過送女兒入宮為妃。」顧景晟一個武將說話更是直接了當。
「你......你家根本沒有合適的女兒送進宮。」輔國公被噎得一時不知道如何辯駁。
京城的勛貴們,哪個不想送女兒入宮,保住自家的榮華富貴。
顧家不靠女兒靠軍功,的確比誰都理直氣壯。
這時皇后也進來了,向皇上行了個禮後,溫聲問道:「皇上,您是不是左右為難?」
「是啊。」太康帝確實一時不知道如何決斷。
「太子德行有虧,欺辱大臣之妻,這事要是傳出去,會被天下人唾罵。這樣的太子如何擔得起一國重任,如何治理得好南夏的百姓?
容氏是有錯,她錯在傷錯了地方,但在那麼多護衛相逼的情況下,當時她一個人,肯定嚇得六神無主,只能胡亂刺下匕首,根本不知道自己刺在什麼地方。
況且太子這麼多年都沒有生出兒子,說不定他的身體本就有問題,只是沒被查出來罷了。
既然顧家拿出了丹書鐵券,您就做個順水人情,收了顧家的寶貝。臣妾好好給北郡王物色一位王妃,過不了兩年,您就能抱上孫子了。
您再把容氏招回京,小懲大誡一番。有她在,皇上龍體康健,必然能再享幾十年安穩壽數,您還愁皇家沒有繼承人嗎?到那時,北郡王給您生的孫子肯定都能獨擋一面了。」皇后說得句句在理。
反正太子已經廢了,等北郡王所生的孩子長大成人,這便是皇家的後路。
「皇上,您看看,連皇后都在為北郡王說話。」輔國公很想說,皇后喜歡容氏,早就和顧家沆瀣一氣了。
「輔國公,本宮乃正宮皇后,太子和北郡王都叫本宮母后,他們都是本宮的孩子,哪個本宮都心疼,從不偏頗。」皇后目光一寒,氣勢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