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父子同時挨板子
「都給朕住口。」太康帝抬手制止。
「太子好好養傷。東宮的兩位郡主,賜食邑五百戶。太子妃以後好好教導。
郜公公,收了顧家的丹書鐵券。
顧策,你與容氏是夫妻,限你在三個月內,想辦法把她給朕找回來,再行處罰。
另,傳朕旨意,容家教女無方,罰銀五十萬兩入國庫。
顧景晟,顧策有失察之罪,各罰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太康帝一一做出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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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可如此輕拿輕放?」曹貴妃哪裡肯接受這麼輕的處罰。
「子不教父之過,是朕沒有教導好太子。
他作為一國儲君,算計欺辱大臣之妻。
太子從小跟在你身邊長大,是不是你也應該受到處罰?
還有輔國公作為他的親外祖父,是不是也有一定責任?
輔國公沒有教好女兒,把你這樣的女兒送到朕的身邊,把朕的太子給教壞了。
曹欣然,你與朕都該受罰。」
太康帝從自身開始一直追溯到輔國公,太子有今天,曹家的責任比他這個親爹還要大。
輔國公和曹貴妃被太康帝的話堵得再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太子能有今日,就是他們縱出來了。
「父皇,您不要兒臣了嗎?兒臣知道錯了。」太子也被太康帝的話鎮住,知道改變不了父皇的決定,開始賣慘,裝可憐。
「你好自為之,如果還不知道安分守己,你連命都不保。」太康帝留下一句警告,一甩衣袖,帶著皇后走了。
這個兒子已經廢了。
顧景晟和顧策被幾個太監按到板凳上,就在東宮受了二十板子。
郜公公親自監督。
二十板子對於兩個有武功在身的男子來說,也就讓他們受點皮肉之苦。
太康帝與皇后一起回到棲梧宮。
「皇上,喝杯茶靜靜神。臣妾再給你按揉一下,放鬆放鬆。」皇后聲音溫柔,體貼入微。
說完,站到太康帝身後,輕輕在他頭上按揉起來。
而此時皇后的心情別提有多好,但她不能幸災樂禍,不能讓皇上看出端倪。
這種時候,她要做一個最懂皇上心的解語花。
太子已經徹底廢了。
只是想到親生兒子被打了二十大板,她又心疼起來。
她又想到兒媳婦被太子算計,在那樣的絕境下逃出生天,還把太子給廢掉,真是好樣的。
她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心狂跳不止,花了好長時間才平復下來。
所以她去東宮比皇上還遲,就是在平復自己的心情。
兒媳婦做得太漂亮了。
皇后按揉了約兩刻鐘,太康帝的神色才緩和下來。
「嫻兒,朕今年已四十有六,膝下只有太子和北郡王兩個兒子。
太子是朕寄予厚望的孩子,朕一直對他嚴苛,只要他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本分,朕百年後,這帝位自是他的。
可他卻不安分,結黨營私,想架空朕。朕不得不控制他的野心。
北郡王是朕的污點,這麼多年,朕一直不待見他。
朕那點放不下的執念,導致他與朕沒有父子之情。
這幾個月,他表面對朕恭敬,然,朕知道他心裡恨朕。
可現在太子被廢,只有北郡王可繼承大統。
而朕從沒教過他治國之道,這江山如果交到他手上,朕擔心他毀了祖宗基業,朕對不起父皇的囑託。」太康帝難得在皇后面前說起自己的心裡話。
「皇上,昨晚,臣妾做了一個夢,夢見咱們的皇兒回來了,而且還特別優秀。
您現在還年輕,不必急著另立太子,說不定哪日咱們的皇兒就回來了。您也不用這麼煩惱。」皇后想了想,提出建議。
她當然是在為自己的兒子爭取時間。
只要皇上不急著立太子,宇文翼可以繼續頂著太子之名,曹氏一派就不會有太大的動作。
瑄王等不及,必然有所行動,再把瑄王拿下,一切就穩了。反正太子已廢,阿策一回歸,有這麼優秀的繼承人選,沒人敢提出異議。
「你這樣的夢,好似做了不止一次了,朕知道你思念霄兒,只是這麼多年過去,朕沒有收到半分霄兒的消息,這事還是不必再說了。」太康帝拍了拍皇后的手。
「皇上,臣妾真的有強烈的預感,皇兒真的會回來,護國寺的高僧也這麼說。」皇后不死心。
「好好好,朕的二皇兒一定會回來。」太康帝真怕皇后又鑽牛角尖,又變回以前那樣,只得順著皇后的話說。
不過皇后這麼在他耳邊不停念叨,他確實抱了一絲希望,心裡已有了打算。
第二日早朝,顧氏父子一顛一顛地走進金鑾殿,二人動作出奇地相似,但滿朝文武誰都不敢出聲嘲笑。
能夠進金鑾殿的官員,哪個沒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昨日那麼大的事,早就傳遍整個京城,但誰也不敢大肆宣揚,也不敢議論。
「皇上駕到!」郜公公一聲高喊,太康帝慢慢走到龍椅前。
眾卿紛紛跪拜。
當眾人起身,看到太康帝整個人的精氣神大不如前幾日,好似突然老了幾歲。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郜公公拂塵一甩,每日都會喊這麼一句。
「臣有事啟奏。」禮部尚書付大人出列。
「何事?」太康帝淡聲問,在他的意料之中。
「皇上,臣聽聞太子以後再不能生了。如果太子不能生下小皇孫,南夏國可就斷了傳承,為我南夏的未來考慮,這事還請皇上早做打算。」付大人不怕事地硬著頭皮說完。
這是他們禮部的職責。
「皇上,付大人說的是,小皇孫可是我們南夏未來的希望啊。」又有一個御史出列說。
「臣附議。」
「臣附議。」
......
接著十幾個大臣出聲附議。
直到再無人出聲,太康帝也沒有說一句話。
「皇兄,臣弟知道您很難過,太子是您和臣弟看著長大的,他出了這樣的事,臣弟這個做皇叔的也十分難過,可事情已經發生,您還是想開些。」瑄王帶著悲痛,說著勸慰的話。
可他的心裡,前所未有的開心。
他本想找個機會把太子給做了,結果他還沒有動手呢,太子自己就把自己做死了。
他安插在太子身邊的人得多給些獎賞。這麼多年,太子做了不少蠢事,都是他故意讓人引導的,沒想到起了這麼大的作用。
「只是那個容氏,實在不應該這麼輕易放過。
容氏作為顧家的兒媳婦,就是顧家的人。
顧家用丹書鐵券保她,但容家不能只讓上交五十萬兩銀子就算了。
她是不把我們皇家放在眼裡,一個區區商賈之家,皇兄不必如此客氣,直接抄了容家才是道理。」瑄王又道,容氏壞了他多少好事,絕不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