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胡蘿蔔和大棒
第98章 胡蘿蔔和大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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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熊佑寧和莊志宏商議要怎麼從星辰遊戲挖口肉的次日。
玉峰產業園，星辰遊戲。
石原麻衣和前幾日一樣，下了專門的大巴。
走進了公司。
即便她來到這裡已經快一周的時間了，但依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新公司的辦公地點，比東京那間要大得多。
嶄新的辦公桌椅排列整齊，空氣里瀰漫著空氣清新劑淡淡的香氣，窗外是陌生的城市輪廓，與她記憶中的東京截然不同。
然而，視線掃過角落。
無論是擺在桌子上的掃描儀，還是那些上色用的專用機，甚至是她自己工位上那台用了多年的Wacom數位板。
這些設備和資料都被原封不動地從日本運到了這個叫玉峰市的地方。
仿佛只是換了個殼子，內里的一切，包括他們這群人，都被整體打包，塞進了這個新的空間。
但這種「打包」並非那種粗暴的快遞式轉運。
這幾天，石原麻衣最大的感受就是「貼心」
從下飛機到安排住宿，到新的辦公地點，再到各種辦公用具的整體打包，上下班的接送，還有食堂，據說周末想要出去旅遊還能對接專門的旅行社..：
雖然中間也有一些小問題。
但這種妥帖，是個人都能感受到的。
而這種妥帖，也確實讓人在感覺到舒適的同時，對整個公司會產生一種「好像對方真的很重視我們」「享受了就要好好干」的補償心理。
你可以說是PUA，不過這種PUA恐怕是很多員工都願意的事情。
和她一樣有這種感覺的，還有其他的創媒IMS同事，以至於雖然只來了一周的時間，
但隨著補貼到帳，隨著拖欠的工資到手。
辦公室里的氛圍，似乎都比東京時候還輕鬆了不少。
「麻衣前輩！早上好。」
「早上好。」
「前輩你看這椅子！是我找月瑩姐申請的新椅子，感覺比東京那把高級多了！」
「高級有什麼用，還不是一樣要對著屏幕畫到地老天荒。」
「佐藤前輩，你太悲觀啦！」
熟悉的招呼，熟悉的人，熟悉的日常，讓人仿佛還在東京..：
這種恍惚，直到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一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推門而入，整個辦公室肉眼可見的楞了一下。
緊接著。
「社長！」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打破了短暫的凝滯。
「社長，早上好！」
所有人，包括石原麻衣，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齊刷刷彎腰鞠躬。
推門而入的男人明顯還有些不適應，撓了撓頭，才揮了揮手，說了句「在星辰不用那麼在意禮儀」
眾人這才又抬起頭。
然後大家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尬住了。
這其實也不怪誰。
畢竟，楚晨雖說是公司的老闆，但說來你可能不信，這還是眾人第二次見面。
楚晨確認收購之後，他就去忙收購IP的事情去了，之後的擔心是星辰日本的員工幫著對接了後面的事情。
再往後IMS的人已經到了華夏，但楚晨卻還在日本。
所以，這確實是楚晨第一次和眾人打招呼。
「各位，咱們時間也很緊張，就不聊閒的了，到會議室咱們開個短會。」
看著這一屋子他從日本「打包」回來的動畫團隊。
雖然是他自己的決策，但真打包回來之後，楚晨感覺還挺神奇的。
星辰遊戲收購動畫工作室這件事，玩家群體自然是一片歡呼。
但遊戲圈子，和不少媒體，對這件事都是持一個「疑惑」態度，其中不少媒體，在報導這件事的時候，都用了加黑的三個字「有魄力」
這個詞基本上就是當下整個國內遊戲圈對星辰遊戲這件事的看法。
「有魄力」自然是好詞，聽著就讓人熱血沸騰。
但這詞的背後是有潛台詞的，魄力往往和風險成正比，萬一這支團隊水土不服，或者磨合不順，那樂子就大了，到時候別說國內遊戲圈，怕是日本那邊也要把他當個笑話看。
不過，楚晨做都做了，自然也不是瞻前顧後的人，而且他對這個團隊還算有信心的。
創媒IMS是一家歷史悠久的動畫外包公司。
但公司里的員工，平均年齡不到30。
這其實很違反楚晨之前的認知，在他的印象里，日本動畫行業的從業者不都應該是經驗豐富、頭髮花白或者地中海的前輩嗎？
不過創媒IMS的老社長一句話就把這事講清楚了。
「為了活下去，我們只能招募年輕人。」
「他們能力不差，但資歷不夠，所以工資—」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年輕人工資低。
想想也是，在日本，雖然動畫從業者的整體工資不高，但大公司還是比小作坊強得多，最終篩選下來，像創媒IMS這樣的外包公司。
要活下去，就只能用更低的成本壓榨更高的效率。
不過，這對楚晨來說，這反而是好消息。
年輕人，意味著更有衝勁，也更容易接受新事物，適應新環境。
「我回來的時候，看了一下大家的進度，有些細節上的問題，我感覺大家可能是分鏡上有些理解偏差，所以我來做個項目簡述和分鏡解析。」
傳媒IMS就是之前1.0的外包公司，所以雖然他們也是新加入了的團隊，但在融入星辰體系這一塊其實是無縫銜接的。
不過無縫銜接，不代表完美銜接。
在星辰收購IMS之前，IMS的管理工作是IMS的社長在做，可收購之後，這位社長並沒有跟著來。
所以現在的星辰動畫工作室實際上是沒有管理人的。
短時間內，整個動畫工作室可以憑藉慣性，繼續進行動畫製作。
畢竟有分鏡，有需求，有之前制定好的進度計劃表。
一項一項落下去，也能做出來。
但是。
能做出來，不代表能做好。
在老社長離開之後沒了「監督」，楚晨也不在這幾天動畫工作室雖然繼續在推進，但各種錯誤也是肉眼可見的在變多。
甚至一些很明顯的錯誤，比如楚晨給的分鏡是從下往上掃，從角色的腿部，再到腰間，再到槍械開火。
而在實際的過程中，這一部分就變成了直接切到槍械開火，省掉了分鏡從下往上的過程。
乍一看，似乎沒區別。
可問題是從下到上的這個過程，是楚晨特地安排的，就是為了讓玩家能看到人形漂亮的腿部線條。
有，或者沒有，差距非常大，
曾經做過牛馬的楚晨一眼就看出，這肯定是有人說了一句「矣？這樣就可以了吧，都是開火，做那麼複雜幹什麼呢..」
對於一個權責不清晰的工作室。
只要有一個人開始偷懶，那整個動畫最終的結果，就會變差。
這其實也是許多華夏動畫公司在外包中經常會遇到的問題，或者說，所有老闆不懂生產的企業都會遇到的問題。
只不過楚晨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因而，楚晨回到華夏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胡蘿下後面的大棒，給撿起來。
當然。
考慮到，星辰動畫工作室的特殊性。
這個大棒要揮也是有技巧的，揮舞大棒不是目的，目的是要讓這群人知道，楚晨作為他們的新老闆，對項目進度是能夠感知的，對項目好壞是能做出評判的。
這才是重點。
用什麼形式，反倒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