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地圖密室


  第364章 地圖密室

  他把手指按在暗紅色寶石上,腳下的地面再次變得像水一樣流動起來,他重新站在了霍格沃茨正門外那棵老橡樹旁邊,風還是那樣涼颼颼的。

  艾琳沒有跟他一起回來,她只負責送他走單程,返程的交通安排她沒有提。

  亨利沿著石階走回城堡,穿過門廳,下了地窖樓梯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有幾個三年級的學生在壁爐邊寫作業,德拉科不在,他的椅子裡空著。

  亨利回到寢室裡面,在桌邊坐下來,把那幾樣東西從口袋裡一件一件地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艾琳的信,女王的城堡地圖,鄧布利多的鳳凰羽毛胸針還有那包蔓越莓燕麥餅乾。

  四樣東西在燭火下排成一排,像是一個小型的時間記錄表,每一件都來自不同的日子和不同的人。

  他把地圖展開來,鋪在桌面上。

  燭火的光照在那些紅筆標註的飛路網連接點上,三十一個未登記的連接點像散落在城堡內部的暗色珠子。

  他的目光沿著其中一條線走,從七樓走廊盡頭的某處壁爐出發,經過一段未被標註在官方圖紙上的樓梯,向下抵達城堡底層的一個位置。

  隨後那條線就斷了,沒有繼續延伸到任何出口。

  他翻過圖頁,看到背面有艾琳用極小的鉛筆字寫的一句備註。

  「底層位置無法確認。記錄該點的教師多次試圖接近但未能進入,懷疑有魔法封鎖。

  「」

  亨利把地圖折好放回去,站起來走回自己的宿舍。

  他關上門,在書桌前坐下,把地圖重新打開攤在書桌上。

  飛路之焰。

  這個詞在他的腦子裡浮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確實記得那個叫《霍格沃茨之遺》的遊戲,裡面有一種叫做飛路之焰的綠色火焰傳送點,分布在城堡內部和周邊各處。

  玩家可以站在那些火焰前面,按一下交互鍵,就會被傳送到其他已經激活的飛路之焰位置。

  他當時玩得很投入,記得自己把城堡里的所有飛路之焰都跑了一遍,包括那些藏在偏僻角落裡需要繞一段路才能找到的隱蔽點位。

  但是問題來了,他入學四年來,從來沒有在霍格沃茨里見過任何一處飛路之焰。

  城堡里的壁爐那麼多,每一座都有火焰在燒,但那些都是普通的火。

  飛路之焰是綠色的,那種帶著魔法光澤的綠,不可能被錯認成普通爐火。

  可是女王的這張圖上標了三十一個未登記的飛路網連接點。

  那些連接點如果不是普通的飛路網壁爐,那它們是什麼?

  亨利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他在想那個遊戲裡的另一件事。

  地圖密室。

  城堡底層有一間隱藏的房間,玩家在擁有古代魔法力量之後才可以進入,房間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全息沙盤,展示了整個城堡的地形結構和所有古代魔法痕跡的分布。

  那個房間的入口在城堡底層,靠近魔法史教室所在的那一層,被一道魔法符文封鎖著,只有能感知到古代魔法波動的人才能打開。

  遊戲裡那是主角獨有的能力。

  如果飛路之焰是真的,那古代魔法也可能是真的。

  而感知古代魔法的能力,在那個遊戲裡,是主角在十五歲那年第一次展現出來的。

  亨利今年剛滿十五歲。

  他把地圖上底層那個被懷疑有魔法封鎖的位置看了一遍又一遍。

  艾琳的備註說那兩位維修教師多次嘗試接近但未能進入,他們進不去,因為他們看不見飛路之焰,也看不見那道魔法符文。

  可如果他能看見呢?

  亨利坐在椅子上想了很長時間,低頭看著那張地圖上那條斷在底層的線,線頭的終點被艾琳用紅筆圈了一個小圓,旁邊加了一個問號。

  他站起來,把地圖疊好放回長袍口袋裡。

  走出宿舍的時候他放輕了腳步,地窖走廊里沒有人,壁燈在牆壁上安靜地燒著。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經過公共休息室門口時往裡看了一眼,那幾個三年級的學生還在寫作業,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穿過門廳,經過大理石樓梯,穿過二樓走廊,一路沒有遇到任何人。

  霍格沃茨在周六的傍晚總是比平時安靜一些,學生們大多在公共休息室里待著,或者去圖書館趕作業。

  他走到三樓通往城堡底層的那段樓梯前面,這段樓梯平時很少有人使用,因為它通向的地方主要是魔法史教室和幾間廢棄的地下儲藏室,沒有任何宿舍或重要的公共設施。

  樓梯上的石階比城堡其他地方的更窄也更陡,亨利走下去的時候,壁燈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暗,每隔五六級才有一盞。

  他走到樓梯底部,面前是一條低矮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石牆表面布滿了水漬和青苔的痕跡,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門板表面沒有把手,也沒有鎖孔,只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沿著門板中央縱向延伸下去。

  亨利在門前站住了,他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門上什麼都沒有,就像一扇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舊門,看起來跟城堡里那些廢棄儲藏室的門沒有任何區別。

  但亨利在看門板表面那道細長的劃痕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顫動。

  像是一種無法歸類的感知,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扇門的另一面均勻地呼吸著。

  他伸出一隻手,門沒有打開,但他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了一層如同水面一般的阻力。

  那層阻力看不見,但他的手感知到了。

  像是伸進了一面平靜的池塘,手指觸碰到了液面的那種彈性的隔絕。

  他收回手,後退了一步,看著那扇門。

  飛路之焰是真的。

  古代魔法是真的。

  這道門後面,可能真的有那個地圖密室!

  亨利在門前站了很久,幾經思考後,最後決定過兩天再來。

  他轉身沿著樓梯走上去,腳步比下來的時候更快了一些。

  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回來了,坐在壁爐邊的椅子裡,手裡端著一杯熱巧克力。

  「你去哪了?」德拉科問。

  「去城堡底層走了一圈。」亨利說。

  「底層?」德拉科皺皺眉,「那個方向除了魔法史教室什麼都沒有,你去看什麼了?」

  「去確認一件事。」亨利在德拉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伸手烤著火,「我在想一個問題,如果霍格沃茨里有一些連校長都沒有記在圖紙上的通道,那第一個發現它們的人,會是誰?」

  「費爾奇?」德拉科試探地問,「他在城堡里待了幾十年,每條走廊他都走過幾千遍。」

  「費爾奇是啞炮。」亨利說,「他走的是看得見的走廊,不是那些被藏起來的。」

  「那一」

  「是那些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的人。」亨利說。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你在說你自己?」

  亨利把手掌翻過來對著壁爐。

  「我今天在城堡底層找到了一扇門,那扇門不在任何地圖上。艾琳的人在記錄飛路網連接點的時候也發現了那個位置,但他們進不去。」

  「你進去了?」

  「還沒有,但我覺得我能進去。」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把熱巧克力放在膝蓋上。

  「你這話說得好像你知道那扇門後面是什麼。」

  亨利靠在椅背上,望著壁爐里跳動的火焰。

  「我不知道後面具體是什麼。但我知道那扇門是用一種很久遠的方式封起來的,是一種感知層面的隔絕,只有能感覺到它的人才能推開它。」

  「你能感覺到?」德拉科坐直了身子。

  「我能。」亨利說,「今天傍晚我在那扇門前站了一會兒,把手伸過去的時候,指尖碰到了一層像水面一樣的東西。那層東西在拒絕我,但拒絕的方式像在等我做某件事。」

  德拉科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聽起來像是在描述某種魔法屏障。我父親的書房裡有一些關於霍格沃茨早期防禦系統的記載,他說城堡的地基下面埋著一些比霍格沃茨本身更久遠的東西。」

  亨利轉過頭看著德拉科。

  「你父親具體是怎麼說的?」

  「他只提過一次。」德拉科說,「他說霍格沃茨建在一處本來就存在魔法的地方上面,城堡是後來蓋上去的。地底下有一些通道和房間比城堡本身的年頭更久遠,那些房間的入口不在任何現代圖紙上,因為建造城堡的人也不知道它們全部在哪裡。」

  亨利陷入了思索。

  德拉科的父親是盧修斯·馬爾福,一個在魔法界人脈極廣,同時又對魔法知識有著濃厚興趣的人。

  他的書房裡藏著的東西,恐怕比他自己願意承認的更多。

  「那本筆記,」亨利說,「關於神秘事務司時間研究的那本,你父親有沒有提到過古代魔法」這個詞?」

  德拉科思索片刻,而後說道:「沒有直接提。但他寫時間本身可以是一個容器的那一頁,旁邊畫了一個符號,一個圓圈,中間有三條螺旋線。我當時沒看懂,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符號不像是我父親自己畫的,更像是他從別的什麼地方抄下來的。」

  亨利把那句話記在了心裡。

  他沒有見過那個符號,但他有一種模糊的感覺。

  如果那扇門真的通往地圖密室,那個符號可能跟守護者有關。

  「你明天還打算去那扇門那裡嗎?」德拉科問。

  「當然。」亨利說,「明天早上,趁大部分人都在吃早飯的時候。」

  德拉科點點頭:「等你進去後,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裡面有什麼嗎。」

  「當然。」亨利說。

  第二天早上,亨利比平時早起了將近一個小時。

  地窖公共休息室里空蕩蕩的,他穿好長袍,把那幅摺疊好的城堡地圖放進口袋裡,又確認了鄧布利多的鳳凰羽毛胸針還在領口內側別著,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走廊里很安靜,周六早上的霍格沃茨總是醒得晚一些,大部分人還在床上。

  亨利沿著昨天走過的路線穿過門廳,經過大理石樓梯,走到三樓通往城堡底層的那段窄樓梯前。

  他走到那扇門前站定。

  門還是昨天那副樣子,他沒有急著伸手,而是先在門前站了一會兒,安靜地呼吸著,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

  隨後,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前,懸停在門板表面大約一寸的位置。

  這一次,那層水面的阻力感比昨天更清晰了。

  不像是他主動去觸碰什麼東西,更像是那層阻力在主動接近他的手掌。

  他感覺到一種如同脈搏一般跳動的振動從門板內部傳出來,沿著空氣傳導到他的掌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掌貼在了門板表面。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視野邊緣亮了一下。

  門板上那道細長的縱向劃痕開始發出一種極淡的光,似乎是從木頭內部滲出來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門板深處喚醒了。

  亨利收回手,後退了一步。

  那道綠光沿著劃痕慢慢擴散開來,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裡,顏色在木頭的紋理間緩緩洇開。

  整個門板表面開始浮現出一些他之前沒有看到的紋路,似乎是木頭本身的年輪在某一刻忽然活了過來,組成了一個複雜的螺旋狀圖案。

  一個圓圈,中間有三條螺旋線。

  亨利的呼吸一室。

  德拉科說的那個符號此刻正浮現在這扇門的表面,發出那種柔和的光。

  飛路之焰也是綠色的。

  他在遊戲裡見過的飛路之焰,就是這種顏色。

  那種瑩亮的綠,跟普通爐火的橙紅色完全不同。

  他從來沒有在霍格沃茨見過真正的飛路之焰,但他此刻站在這裡,看著門板上浮現的綠色紋路,他突然明白了。

  飛路之焰不是他以為的那種隨時可見的火焰。

  它們只在能感知到古代魔法的人面前才會顯現。

  他以前看不見它們,因為那時候他還不到年齡。

  遊戲裡的主角也是五年級才第一次展現出感知古代魔法的能力,亨利今年剛滿十五歲,正好是那個門檻。

  他把手掌重新按在門板上。

  這一次,那層水面的阻力變薄了,像是一層冰正在慢慢融化。

  門板中央那道綠色的螺旋紋路開始旋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門板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

  整扇門像水一樣向內部塌陷,融化成一片流動的綠色光霧。

  亨利跨過那道門檻。

  門後面的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他站在一條狹窄的石質通道的入口,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一些發出淡藍色光芒的晶石,把整條通道照亮得如同白晝。

  空氣乾燥而溫暖,跟他身後那條潮濕陰冷的地下走廊完全不同。

  他往前走了大約二十步,通道開始向右彎曲,然後在他面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

  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見頂,整個空間像是一座被挖空的地下大教堂。

  最讓亨利震驚的是地面,那是整片地面是一幅正在發光的立體地圖,精細地描繪著霍格沃茨城堡、禁林、黑湖、霍格莫德村以及周邊所有地形的輪廓。

  地圖上的建築和樹木都在緩慢地移動著,像是有人在從高空俯瞰著整個區域,實時地捕捉著每一處地形的變化。

  房間的牆壁上懸掛著四幅巨大的魔法肖像,每一幅都比亨利在校長辦公室里見過的任何畫像都要大得多。

  四幅肖像里的人都是巫師打扮,穿著不同年代的服裝,但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個方向。

  正對著亨利站立的入口。

  石室中央有一座低矮的圓形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本翻開的舊書,書頁泛黃,邊緣有些破損。

  亨利走近了幾步,看見書頁上寫著一些他讀不太懂的文字,像是一種帶著凱爾特語系痕跡的變體。

  但文字的旁邊畫著一些示意圖,其中一幅畫著的正是他剛才在門板上看到的那個符號。

  他伸出一隻手,書頁上的文字忽然亮了起來,那些字母像是被什麼力量喚醒了,開始從紙面上浮起來,在空氣中旋轉重組,最後形成了一行他能讀懂的英文句子。

  「能看見此門者,即被古代魔法選中之人。」

  亨利放下手,抬起頭看著牆上的四幅肖像。

  左邊第一幅肖像里是一位穿著深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巫,面容嚴肅,鬍鬚修剪得很整齊。

  他的畫像活了過來,身體前傾,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亨利。

  「又一個能看見的孩子。」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你叫什麼名字?」

  「亨利·威爾士。」亨利說。

  「威爾斯。」那位巫師重複了一遍這個姓氏,像是在回憶什麼,「我認識一個姓威爾斯的麻瓜領主,四百年前的事了。不過你身上有魔法,而且不止一種你有古代魔法的痕跡。」

  亨利沒有否認。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否認,因為他確實能感覺到那種從門板上傳來的綠色螢光正在他體內緩慢地流動著,像是一條剛剛被喚醒的地下河。

  右邊第二幅肖像里是一位穿著深藍色長袍的女巫,頭髮盤得很高,面容柔和但眼神銳利。

  她也活了過來,側著頭看著亨利。

  「你今年幾歲?」

  「十五。」

  「十五歲。」女巫點了點頭,「跟當年那個孩子一樣的年紀。你第一次感知到古代魔法,是在什麼時候?」

  亨利想了想說:「昨天。我在那扇門前站了一會兒,把手伸過去的時候感覺到了。」

  「不應該是昨天。」第三幅肖像開口了。

  他是一個穿著墨綠色長袍的巫師,面容比前兩位更年輕一些。

  「你感知到它更早,只是你昨天才第一次確認它。古代魔法不會在某一天突然出現,它一直都在你體內,只是你沒有注意過它。」

  亨利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那扇門確實被他打開了,而牆上的四幅肖像確實在看著他,跟他說話。

  第四幅肖像一直沒有開口,那是一位穿著暗金色長袍的老年男巫,頭髮花白,面容沉靜,雙手交疊著放在身前。

  他的自光不像其他三位那樣在審視亨利,更像是在安靜地等待什麼。

  亨利轉向那幅肖像。

  「您不說話嗎?

  「9

  老年男巫的嘴角一抽。

  「我在等你問正確的問題。」

  「這裡是什麼地方?」亨利問。

  「地圖密室。」老年男巫說,「由我和伊西多拉·摩根納克教授在幾個世紀前共同創建,旨在監控和保護隱藏在霍格沃茨下方的一處巨大古代魔法源泉。你腳下的這幅地圖會實時顯示霍格沃茨及周邊區域的所有古代魔法痕跡。你看到的那些綠色的光點,就是飛路之焰的位置。」

  亨利低頭看向地面。

  在那幅巨大的立體地圖上,確實有一些細小的綠色光點正在緩緩閃爍著,散布在城堡內外各處。

  他數了數,正好三十一個。

  跟他口袋裡那張地圖上標註的數字完全一致。

  「那些飛路之焰,」亨利說,「只有能感知到古代魔法的人才能看見?」

  「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看見和使用。」老年男巫說,「飛路之焰是古代魔法體系的一部分,它們連接著整個區域的能量網絡。普通人經過它們旁邊的時候只會看到一堵牆、一塊石頭或者一段普通的走廊。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看到它們真正的樣子。」

  亨利蹲下來,仔細看著地面上的地圖。

  那些綠色光點分布在城堡的各個樓層和周邊區域,其中有一個位於八樓西段走廊的綠色光點格外明亮。

  那個位置正好是法利小姐在圖紙上圈出來的那扇沒有門把手的門附近。

  「八樓西段走廊那個光點,」亨利說,「它對應的飛路之焰在哪?」

  「在一幅掛毯後面。」第四幅肖像說,「那幅掛毯上繡著巨怪打棒球的圖案。推開掛毯,你會看到一段樓梯,樓梯底部有一處飛路之焰。它能把你帶到城堡外圍的很多地方,包括魁地奇球場附近的幾處隱蔽位置。」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