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鮮血決鬥


  「嘿,你聽到剛才那陣動靜沒有?聽那方向,好像就是從莎華琳的裁縫店裡傳出來的......」

  「這聲響......莫非是有人在裡面打砸家具?壞了!該不會是那個『黑刃』手下的海精靈奴隸,突然發起狂來了吧?」

  此時,『碼頭區』里已經有不少人被那陣響動吸引了過來,三三兩兩地圍在裁縫店的門前。眾人仰著脖子,聽著從樓上斷斷續續傳來的咚咚悶響,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紛紛,誰也拿不準那上面究竟出了什麼事。

  「不對,你仔細聽聽,這聲響根本就不像是在打砸家具。在這『碼頭區』里,哪戶人家用得起金屬打造的家具......」

  隨著店鋪里的響動一陣比一陣劇烈,整棟木屋都跟著微微震顫起來,樑柱與牆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圍在門前的眾人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臉上紛紛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人群也隨之騷動起來。

  「要不,咱們進去看看?」

  人群里,一個一看就是剛從碼頭上下來的赤膊幫工,正盯著裁縫店門前那塊寫著暫停營業的木牌子,臉上露出幾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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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搓了搓沾滿汗漬的胳膊,又有些猶豫地開了口:

  「可那個海精靈,不是挺受『黑刃』爵士寵幸的嗎?莎華琳這一套定製皮甲的活計,也是從那位爵士手裡接下來的。咱們要是就這麼直接闖進去,會不會反倒得罪了貴族?」

  「一群軟蛋!貴族手下的海精靈奴隸,又不是貴族本人,瞧瞧你們這副慫樣!」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先前那位拿著木勺、賣鹽鯡魚的老婦,忽然罵罵咧咧地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她不由分說地伸手撥開那幾個擋在店門前、猶猶豫豫不敢上前的男人,一邊往門口擠,一邊頭也不回地數落著他們:

  「你們不肯進,那我自己進!莎華琳平時免費給大伙兒補了多少件衣服?結果真碰上事兒了就開始往後縮,你們這一群沒良心的東西......」

  「轟隆!——」

  就在這時,裁縫鋪二樓的外牆忽然炸裂開來,大塊大塊的木板與數不清的碎屑破片,朝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出。圍觀的眾人被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抱頭彎腰,驚叫著四散逃竄。

  一個模糊的人影從牆上的破洞處飛掠而出,重重落在地上。

  塞琳娜並沒有去理會身旁那些大喊大叫、四散逃命的人群,只是先抬起指尖,輕輕拭去了臉側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隨後將沾著血的手指放進嘴裡,慢慢品了品。

  做完這一切,她才借著插在身前的焰形大劍,緩緩地直起身來,抬頭望向那二樓破口處立著的身影,用鯊華語冷靜地發問道:

  「你確定要與我戰鬥嗎,莎華琳?」

  魚叉尖頭所籠罩的那層蔚藍色魔力,此刻已經悄然消散。身穿骨板加固皮甲的莎華琳,穩穩地立在破碎的外牆邊緣,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方那些尖叫逃竄的人群。

  片刻之後,她才忽然閉上了眼睛,用一種低得近乎自言自語的聲音,緩緩開口道:

  「並不是我想要戰鬥,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塞琳娜。」

  「我從來沒有逼過你。我只是想讓你認清自己的內心,明白......」

  「閉嘴!你這個該死的叛徒!」

  就在這一刻,天空中突然炸響了一聲驚雷,一道慘白的電光驟然撕裂了昏暗的天幕,將四下照得一片雪亮。

  借著這道轉瞬即逝的電光,莎華琳猛地睜開了雙眼,那對眼睛裡,此刻正映照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嗜血的凶光。

  她不再給塞琳娜任何繼續說下去的機會,驟然提高了嗓門,用一聲怒喝,生生打斷了對方還未出口的話語:

  「背叛了族群、也背叛了我們未來的那個人,是你塞琳娜!從來都不是我!」

  「你到底在說什麼呢......」

  莎華琳並沒有理會塞琳娜臉上那副困惑的神情。她先是反手一戳,將其中一柄魚叉狠狠地插在了自己身前的木板上,隨後攤開左手掌心,用另一柄魚叉那鋒利的槍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掌心剖開了一道血口。

  暗紅色的血液立刻從掌心涌了出來。一聞到那股屬於自己鮮血的腥氣,莎華琳的神情便愈發狂躁起來,呼吸也隨之驟然變得粗重。

  她強忍著那因興奮而不住抖動的指尖,緩緩蘸起鮮血,在臉上一下又一下地塗抹,繪出了一道道原始粗獷、卻又透著一股野性的紋飾。

  塞琳娜看著莎華琳在那張極度消瘦的海精靈面容上,用鮮血一筆一筆地繪出的獨特圖案。那張臉顴骨高突,眼窩深陷,配上這些猩紅的紋路,顯得格外猙獰。

  隨著那些紋路一道一道地成形,塞琳娜終於認了出來,這正是鯊華魚人在榮譽決鬥之前,才會繪於臉上的傳統面紋。

  一旦被繪上這種紋飾,便意味著彼此之間,接下來只剩下不死不休的廝殺。

  正因如此,塞琳娜不由自主地有些驚訝,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面紋......莎華琳,難道你要在這裡和我決生死嗎?」

  「我絕不會允許你去干擾卡格拉斯大人的計劃!他已經向我許諾過了,馬倫蒂的未來......」

  塗抹完手中的鮮血之後,莎華琳重新握住了那柄插在地板上的附魔魚叉,猛地將它拔了出來。

  隨後,她雙腿微微收縮,重重地蹬向地面,借著那股反作用力,整個人從二樓的破口處高高躍起,朝著遠處持劍而立的塞琳娜直撲而去!

  「所以,你現在就給我去死吧,塞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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