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富岳的安排
第159章 富岳的安排
推開深色實木拉門，鼬攙扶著富岳，走進一間傳統和式客廳。屋內鋪著一層淺茶色榻榻米，床之間的古銅香爐正飄出淡而沉鬱的線香氣息。
鼬的腳步放得極輕，生怕稍一用力，便會引起父親的不適。
在鼬的攙扶下，富岳坐在一隻鑲有黑金線邊的坐墊上，他緩緩盤起雙腿，將木杖擱在一旁，輕聲對鼬道謝：「辛苦你了，鼬。」
熟悉而安心的氣息包裹而來，富岳緩緩閉上眼，精神似乎稍稍舒緩了些許。
「您言重了，父親。」
鼬低著頭，心情頗為沉重，臉上的淚溝都繃緊少許。他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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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屋內父子同時望向門口。拉門被猛地拉開，宇智波美琴快步沖了進來。
她微微喘息，原本整齊的烏黑長髮散亂披在肩頭，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平日端莊溫婉的面容，此刻寫滿了焦急。
她快步來到富岳身旁跪坐下來，因為跪得太急，深紫色的和服裙擺凌亂地折在了外側。
「富岳，你沒事吧？」
終究是自己的丈夫。方才長老在場，她才強忍著沒有立刻衝過來。
富岳望著美琴，嘴角勉強牽動，最終只化作一聲苦笑：「如你所見，身體還算撐得住。」
他簡單安撫一句，隨即轉向更緊要的事：「長老們呢，都送走了？」
「都送走了。」
美琴點頭，臉上掠過一絲難掩的氣憤。方才在隔壁會客室，她全程在場。
富岳此次雨之國之行徹底失敗，競選火影的願望，也徹底落空。
其實在她看來，宇智波能不能出火影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能夠平安，可是她終究沒什麼話語權。
長老們雖未將罪責直接歸於富岳，但言語間也透出些不滿。
站在一旁的鼬微微蹙眉，他並未參與會議，不清楚母親究竟在氣什麼。
「母親，方才你們在談什麼事？」鼬斟酌片刻，還是決定問出來，他也想弄清父親與長老們商議的內容。
房間一下安靜下來。
富岳輕咳一聲，沒有打算隱瞞兒子。因為往後的日子，他可能會將重心放在鼬身上，也是時候讓他接觸族內的真正事務了。
「長老們認為，我應當卸任族長，正在商議繼任人選。」
「商議？有什麼好商議的？」美琴立刻插話，語氣滿是抱怨，「八代長老不是最積極嗎？他可是自負實力高強，巴不得坐上族長之位。」
方才會議室里，原本恭敬的長老們，見到如今的富岳，心態悄然改變。長老本就各有權力，但最高權柄始終握在族長手中。
健康全盛的富岳，實力毋庸置疑，所有人都甘心服從。可如今，富岳已經無力再帶領宇智波。
族長之位空缺，權力出現缺口，人心自然浮動。宇智波八代，是警務部二把手、長老之一，身後又有鐵火、道火等實力派年輕忍者追隨。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他自然想要更進一步，也難怪美琴如此不滿。
「這是人之常情。」富岳淡淡開口，語氣帶著無奈，「我如今的狀況，確實不再適合擔任族長。」
可隨即，他語氣又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論實力，八代確實不弱。但和真嗣比起來，還差得遠。」
「真嗣？」
「真嗣前輩？」
美琴與鼬同時一怔，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出那張短髮黑瞳、清秀而英俊的面容。
美琴望向富岳，目光落在他那隻灰白渾濁的右眼，心疼之餘，驟然恍然：「是你說的萬花筒寫輪眼。」
「萬花筒寫輪眼？」
鼬神色微震。他一直以為，三勾玉便是寫輪眼的極致。
從父母對話中，他才第一次知曉，三勾玉之上，莫非還有更高的境界？
「回頭問下止水哥萬花筒的事情！」
富岳點頭，他抬手輕輕撫過失明的右眼：「現在的真嗣，或許已經是我族最強。就算是止水，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止水哥都比不上真嗣前輩？」
「那個真嗣竟強到這種地步？」
美琴與鼬對視一眼，都十分愕然。
富岳當然不清楚止水也擁有萬花筒，但他將萬花筒寫輪眼的事告知幾位長老。
幾位長老當然很清楚，這雙眼意味著什麼，那是與宇智波斑同等級的眼睛。
宇智波斑，對宇智波高層而言從不是傳說。
那是與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並肩的存在，是一族真正的傳說。
可即便聽到如此情報，八代長老也只是不屑撇嘴，根本不相信一個小鬼能有這般實力。
八代只承認真嗣在年輕一輩中實力出眾。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
想到這裡，富岳忽然怔住。他竟從八代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原來如此，哈哈哈！」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笑意漸漸擴大，最後竟低笑出聲。
美琴與鼬連忙上前：「怎麼了？」
「沒事，沒事。」富岳抬手制止，情緒慢慢平復。
他撐著矮桌，心中竟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
如今的八代，和當初的自己何其相似？自己正是因為執著火影之位，才被團藏算計。
正是因為自持擁有萬花筒、自認實力強大，他才會被那面具男身旁的黑影附身。
「父親，您真的不要緊嗎？」鼬擔憂地望著他。眼前的父親，實在不像沒事的樣子。
富岳擺了擺手，他感覺自己無比清醒。
他看向美琴與鼬，心中微動。從前他身為族長，從不願讓妻兒捲入族內權力紛爭。可如今，他即將退下，是否該讓美琴重新回到家族管理層，穩住局面？
富岳輕叩桌面，陷入沉思。這一刻，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冷靜決斷的宇智波族長。
「一切，終究要看真嗣的意思。」
他暗自輕嘆，宇智波接下來的走向，恐怕要看真嗣的了。
富岳低頭看向自己殘缺的手臂與小腿。
真嗣曾經說過，他的四肢可以再生。這種級別的器官再生醫療忍術，即便在他所知範圍內也從未聽聞。但他相信，作為綱手弟子的真嗣，既然開口，便一定有辦法做到。
若手腳真能恢復，他的實力便能重回巔峰。
富岳忽然轉頭望向妻子，目光異常認真，一字一句道：「美琴，你想加入警務部嗎？
「」
美琴一怔，茫然看向他，完全沒料到他會忽然提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