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波風水門：我就當了一年火影？
整個忍界，無數雙眼睛注視著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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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閃爍了一下，聲音繼續響起，字幕也隨之浮現。
【從臨危繼任火影，到木葉60年戰死，猿飛日斬的統治持續了31年之久。
即便扣除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短暫執政的1年，依然長達30年，是歷代中統治時間最長、影響最大、爭議最多的火影。】
波風水門手中的報告滑落，紙張散了一地。
他站在原地，藍色的眼睛直直盯著天幕上的文字，臉上慣常的溫和笑容完全消失。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村中喧譁聲。
「一…年？」
他輕聲重複，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剛剛接任火影三個月，每天都在思考五年計劃、十年規劃，思考如何帶領木葉走向新的時代，如何實現自己與玖辛奈、與老師、與整個村子許下的承諾。
但現在，這個莫名出現的天幕告訴他：你的任期只有一年。
「這不可能。」
波風水門搖著頭，但聲音缺乏自信。
門被猛地推開，漩渦玖辛奈沖了進來，紅色的長髮因為奔跑而略顯凌亂。
她進來後，波風水門平靜思考的表情消失，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顯然，是對旋渦玖辛奈的快速到來感到開心。
「水門！」
旋渦玖辛奈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
「玖辛奈，不要著急。天上的這個東西說的真假不知。」
波風水門寵溺地摸著玖辛奈的額頭。
玖辛奈緊緊握著他的手，想說什麼，但話語卡在喉嚨里，只得轉頭看向天幕上刺眼的字幕以及猿飛日斬蒼老的畫像。
她的思維飛快轉動，眉頭越皺越緊。
「如果任期只有一年……」
玖辛奈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顫抖。
「那意味著會發生什麼大事件。
要麼是你主動離職，但不可能，你不是會輕易放棄責任的人。
要麼是……」
她沒說完，但波風水門明白。
要麼死亡，要麼失去擔任火影的能力。
火影辦公室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幾秒鐘後，水門深吸一口氣，反握住妻子的手。
當他再次抬頭時，眼中的茫然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堅定。
「即使只有一年。」
水門說，聲音平穩。
「我也要在這一年裡做儘可能多的事。鹿久！」
一直站在門邊，同樣被信息震驚的奈良鹿久回過神來：
「四代目。」
「立即調整工作計劃，優先推進最緊急的改革項目。」
水門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划過桌面上的文件。
「忍者學校課程革新、任務分配製度改革、與各大家族的溝通機制……這些不能再等了。
還有，加強村子的巡查，既然未來可能發生變故，我們必須提前防範。」
「水門…」
玖辛奈擔憂地看著他。
水門轉向妻子，露出一個溫和卻帶著苦澀的笑容：
「不管未來如何，現在我仍然是火影。
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就要履行職責。」
他看向窗外繁榮的木葉村，看向街道上行走的村民，看向遠處火影岩上自己的雕像。
「而且。」他輕聲補充。
「即便的真的，只要天上的這個東西不斷泄露情報，知道了未來，我們就能改變它。」
……
天幕上，畫面一轉。
低沉哀傷的配樂瞬間響起，旋律緩慢而沉重，每一個音節都仿佛敲擊在觀看者的心上。
無論是戰場上的忍者，田野間的農民，還是村落中的老人孩子，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畫面清晰起來。
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突然出現在天幕中，只見他臉色平靜，但下一句話卻震驚忍界。
【「猴子，從明天起你就是火影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天幕上，青年猿飛日斬的表情凝固。
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張，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只是他，他身旁的志村團藏、宇智波鏡等人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好好保護那些仰慕村莊，信賴你的人們。
……
木葉六十年，根部基地深處。
昏暗的房間裡，志村團藏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在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裸露在繃帶外的眼睛，死死盯著通過術式折射過來的天幕，眼中翻湧著數十年前的記憶。
就是那天。
就是那時。
就是那個懦弱的自己。
在那個山谷里，當扉間老師說出「猴子，從明天起你就是火影了」時，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憑什麼……」
團藏低聲喃喃，聲音因為壓抑的情緒而嘶啞。
天幕上的畫面勾起了所有被他深埋的回憶。
那天，他們六人被迫撤離，留下扉間老師獨自斷後。
在撤退途中，他能聽到後方傳來的爆炸聲和喊殺聲，能感受到老師查克拉的劇烈波動，然後……突然消失。
當他們終於安全時，日斬沉默地坐在地上，雙手抱頭。
那一刻，團藏沒有感到悲傷，只有憤怒，對老師的憤怒，對日斬的憤怒，對命運的憤怒。
「不過沒關係。」
團藏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陰狠，恨恨說道：
「按照天幕上說的，最多明年日斬就不再是火影了。」
明年就是木葉61年，日斬擔任火影的最後一年！
目前，大蛇丸已經叛逃，自來也常年在外，綱手離開木葉多年，日斬的身邊幾乎沒有可靠的繼承者。
「等到那個時候……」
團藏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敲擊拐杖。
「火影終究是我的。」
……
木葉元年。
宇智波斑望著天幕畫面，緩緩閉上了雙眼。
【果然，二代火影不是自己啊！】
【千手扉間！】
【千手扉間！】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可目睹這不知真假的「未來」時，自己內心依然無法接受。
無數念頭在宇智波斑心中迴蕩，帶著一種深沉的失落。
現在，他無比後悔和千手一族簽訂和平協議。
有些事情，似乎永遠無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