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石磊:表哥我來找你了


  新的一天,石磊睜開眼,沒急著起床。心裡默念,視線里藍光一閃。

  【一分秒殺商品:五香瓜子二十斤】

  瓜子?還二十斤?五香的?

  石磊樂了,這東西好,不扎眼,正好沒事的拿來打發時間。

  他美滋滋地花了那一分錢。感知了一下空間裡瞬間多出來的一大堆用牛皮紙包得嚴嚴實實的瓜子,分量十足。

  起床,洗漱。

  早飯是苞米麵粥和窩頭,就著鹹菜絲。石磊飛快地吃完,跟他媽打了聲招呼就拎著挎包出門去了。

  到了勞保倉庫,屋裡已經暖烘烘的。陳大牛果然勤快,爐子生得旺,暖水瓶也已經打滿了開水。

  「磊子,來啦。」大牛招呼著,手裡拿著火鉗子正捅爐子。

  「來了。今兒個你可真早。」石磊說著湊到爐子上烤了烤手。

  

  剛說完,羅姨也推門進來了,帶著一股冷氣。

  「羅姨早啊。」

  「羅姨早。」

  兩人笑著打著招呼。

  「早。」

  羅姨笑著應了聲,脫下手套烤火,然後從布兜里拿出一個洗得乾乾淨淨的鋁飯盒遞給石磊,「小磊,飯盒洗好了,還你。昨天那餃子,我家那口子可沒少吃,直夸香呢。」

  「那我可就替我哥這個大廚謝謝叔的誇獎了。」石磊笑著接過飯盒放好。

  羅姨烤暖和了手,像是想起什麼,扭頭看向陳大牛,臉上帶著關切和好奇:「對了,大牛,昨天跟你爹去鄉下,那事……辦得咋樣了?順利不?」

  陳大牛本來正在埋頭整理柴火,聞言動作頓了一下,臉上有點不自在。

  石磊也豎起了耳朵,這事,他也好奇。

  大牛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開了口:「沒啥不順利的。人家心氣高,看不上咱,咱也不能硬貼著。」

  他走到爐邊坐下,拿起爐鉤子無意識地劃拉著地面。

  「我爹到了那兒,也沒多廢話,直接把當年寫的借條拿出來了。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他們想賴也賴不掉。」

  石磊心裡嘖了一聲,薑還是老的辣。陳大牛他爹老陳,看著憨厚,心裡有數著呢。早就防著這一手了。

  「就是……他們家一時半會兒也湊不出那麼多錢和糧食。」大牛繼續說,「我爹也不想以後經常見面拉扯,就說用東西抵。最後把他家糧缸里的糧食,院裡的幾隻老母雞……還有一架半新的紡車,都給折價拉回來了。差不多算是把他家搬空了吧。」

  他說完,嘆了口氣,說不清是解脫還是惆悵。

  「該!」羅姨一聽,痛快地一拍大腿,聲音響亮,「就得這麼治他們!忘恩負義的東西!前幾年吃不上飯的時候咋不說不結親了?現在看有點起色就想攀高枝?呸!活該!」

  她氣得胸口起伏,顯然是代入感極強。

  石磊沒說話,從挎包里(實則是從空間)掏出一大把用舊報紙包著的五香瓜子,遞給羅姨和大牛一人一份。

  「羅姨,大牛,嘗嘗,剛弄的五香瓜子。」

  「喲,這好東西!」羅姨眼睛一亮,也沒客氣,接過來就磕了一顆,「嗯!真香!小磊你哪兒弄的?」

  「朋友給的,多著呢,您吃著。」石磊含糊過去,自己也磕了起來。

  瓜子香很快驅散了剛才那點沉悶氣氛。

  大牛嗑著瓜子,情緒也好點了,反過來問石磊:「磊子,昨天你哥相親,相得咋樣?成了沒?」

  羅姨一聽這個,立刻眉開眼笑,搶著說:「成了!咋沒成!倆人聊得可好了!說好先處處看!小磊他哥是個好的,人也老實,曉麗那姑娘給他介紹,也是好姻緣。」

  「真的?那可太好了!恭喜啊磊子!」大牛也替石磊高興。

  「謝謝大牛哥。」石磊笑著道謝,「等我哥這事真定下來,請你吃糖。」

  「那敢情好!」大牛憨厚地笑了。

  又閒扯了幾句,倉庫里恢復了平靜。三人各干各的,羅姨拿出毛線活織著,大牛繼續擺弄他的小木頭,石磊則繼續拿他的紅寶書來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平淡得像水一樣。

  勞保倉庫這地方,也就每個月的月底和月初有些忙,尋常時間是真閒的閒出個鳥來。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的時間裡,三個人基本就是摸魚狀態。

  如果非要說,三個人也就接了一個更換勞保手套的。

  這段日子,石磊一直想找個由頭把他哥相親處對象的事在院子裡說出來,以此來把背後攪和他哥相親的那個壞種給釣出來。

  但看著他哥石林每天下班回來,臉上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模樣,他又有點不忍心。

  算了,還是不禍害他哥了,就這麼安穩的處著吧,反正女方這些日子也能弄清他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樣哪怕別人挑撥了,也不會信了。

  至於他?則是在這大半個月裡又跑了一趟信託商店。

  然後沒忍住,相中了一個松木的大衣櫃,樣子老點,但木頭實在,用料也足。一咬牙,把手裡的錢又花出去了一大筆。

  而現在,掏遍所有口袋,也就剩下皺巴巴的兩塊錢了。

  看著手裡那兩張薄薄的票子,石磊心裡別提多發愁了。

  雖說工資是每個月的月初就發,而且也沒幾天了,但是他也知道手裡的錢不夠用啊。

  好在每天的一分秒殺沒斷過,就是這段時間刷出來的淨是些熟食。

  像一百個肉乎乎的大包子,二十份油光醬紅的紅燒肉,還有十隻油亮噴香的烤鴨……

  東西都是好東西,實實在在地改善了家裡的伙食,吃得一家子人嘴角流油,臉色最近都紅潤了不少。

  就是有一點,這東西它不當錢花啊。

  至於換錢?算了吧,東西都挺好吃的,很合他口味,留著慢慢吃吧。

  有著隨身空間,石磊也想過歪路,就是意念一動,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拿」走。

  街上那些揣著錢包的,院裡那些藏著家底的……

  但他也只是想想。

  沒招惹到他頭上,這種沒底線的事,他干不出來,這是原則問題。

  他也試著在那些沒人住的破房子、舊院子附近轉悠過,看能不能撿點「無主之財」。你還別說,真讓他用空間感知到幾處埋在地底下或是藏在牆縫裡的金銀首飾、袁大頭什麼的。

  可這東西更燙手。正規出手得去銀行,是需要登記個人信息、住址,金銀具體來源的。怕惹出麻煩,石磊也就放棄這個渠道了。

  至於黑市,那倒是能換錢。可他一個剛來這世界幾個月的「新人,偏偏還不知道黑市的門朝哪開?

  就這麼著,一邊是堆在空間裡不好變現的好東西,一邊是兜里只剩兩塊錢的窘迫,石磊這大半個月過得有點憋屈。

  直到這一天,十一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石磊慣例查看秒殺商品。

  視線里藍光一閃。

  【一分秒殺商品:進口奶粉十罐】

  奶粉!

  十罐!還是進口的!!!

  石磊心跳都快了,這可是好東西啊。奶粉本來就貴,而進口的奶粉,價格更是得貴上一倍。

  沒有遲疑,他立刻選擇了購買。

  看著空間裡那十罐印著外文字母、包裝精美的奶粉,石磊心裡有了底。

  掙錢的機會來了!

  他仔細琢磨了一下。不能在自己家附近賣,太扎眼。得去那些不差錢、又急需這東西的地方。

  醫院!剛生完孩子缺奶的人家!還有那些幹部家屬院!

  說干就干。

  石磊翻箱倒櫃,找出他爹一件壓箱底的、帶補丁的舊棉襖,又找了頂破舊的棉帽子扣在頭上,圍巾把臉圍得就剩倆眼睛。對著家裡那面小鏡子照了照,連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而這樣的打扮,放在這個季節並不反常,所以不用擔心因此被盯上。

  至於如何賣奶粉?那就更簡單了。

  來到醫院後,石磊就直奔住院部外面轉悠,觀察那些滿臉喜色的婦女,以及臉上有喜色的年輕男人。

  像這種在醫院還能臉上有喜色的,那大概率是有喜事的。而醫院的喜事,除了生孩子也沒別的了。

  瞅准一個知識分子打扮,手上還有著嶄新手錶的,知道其家境應該不錯,於是他大步的追了上去,近了後,就一臉焦急的說著:

  「表哥,我來找你了,你要的奶粉我給你買來了,還是進口的呢。」

  那男人先是一愣,接著就一臉警惕地反應。

  石磊見狀,就趕緊一副認錯人的樣子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

  說著,他藏在棉襖裡面的奶粉罐子很是不經意的被對方看到了。

  看到奶粉的那一刻,男人眼睛瞬間亮了,一把將他拉到背人處:「兄弟,奶粉真是國外?多少錢?」

  都是成年人,他自然看得出這是想問他要不要買奶粉的。

  當然了,若是他猜錯了,那就道歉就是了。

  見人上鉤,石磊自然也就不再假裝了。

  「當然國外的,你看這罐子上的外文還不知道嘛,密封沒打開的,保真。這一罐,可花了我20呢。」

  「太貴了,這兩罐我都要了,便宜點。你這忙完了,也趕緊找你的表哥去。」

  聞言石磊翻了個白眼。

  最終,一番討價還價,以十八塊五毛一罐的價格成交。那男人像是怕他反悔,飛快地付了錢,抱著兩罐奶粉就匆匆的走了。

  收了錢,石磊沒有半點慌張。

  看吧,賣東西就是這麼簡單。

  像他這樣認錯人,誰能說他是故意投機倒把呢?

  至於真要是有人看到後不動心,那他就換個目標就是了。而只要有人動心,哪怕他這是給他「表哥」買的,那也會拉著他商量分一罐。

  之後如法炮製,石磊花了不到半小時,就在醫院附近把剩下的八罐奶粉順利出手了。

  十罐奶粉,一共賣了一百八十八塊錢,畢竟不是每個人還價都是一樣的!

  厚厚的兩沓票子放進空間裡,石磊就快步回家了!

  開心?驕傲?

  半點沒有。

  就這點錢,在信託商店都買不了一塊好一些手錶。

  所以,結果就是他還是個窮鬼。

  到了四合院門口,石磊就遠遠的看見了在院門口的大院門神——三大爺閻埠貴。

  再往閻埠貴旁邊一看,石磊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許大茂!這傢伙正嬉皮笑臉地攔著一個推著自行車的姑娘說話。那姑娘不是別人,正是他哥的對象王曉麗!

  王曉麗推著車,眉頭微皺,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想走又被許大茂擋著路。閻埠貴就在旁邊看著,也不說攔一下。

  石磊臉色一沉,快步走了過去。

  「曉麗姐,你來了咋不進去?」石磊沒搭理許大茂,直接對王曉麗說。

  王曉麗看到石磊,像是看到了救星,鬆了口氣:「小磊,你回來了,我來是找你哥有點事。」

  許大茂見是石磊,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喲,我當是誰呢?石家老二啊?」

  石磊壓根沒拿正眼瞧他,轉頭對閻埠貴冷冰冰地諷刺說:「閻老師,您這看大門看得可真行。來我家找人的,你不通知一下,就這麼看著人被攔著?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專門給許家這高門大戶的人家看大門呢。」

  閻埠貴被說得老臉一紅,支吾著找了個藉口:「我……我這不是剛出來嘛……」

  許大茂被石磊無視,又聽到石磊說的那番話,臉上掛不住了:「石磊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好狗不擋道。」石磊瞥了他一眼,扭頭看向王曉麗,微笑著說道:「曉麗姐,走,進屋說。我哥估計也快回來了。」

  許大茂還想說什麼,但看著石磊那病懨懨卻透著冷意的眼神,又想起這病秧子不好惹,萬一真躺地上,他可賠不起。只能憋屈地讓開路,嘴裡不乾不淨地嘀咕著。

  閻埠貴也臊眉耷眼地縮回了院裡。

  石磊懶得理他們,推著車,帶著王曉麗進了院,直奔自家屋。

  屋裡,只有李秀菊在納鞋底。見石磊帶著王曉麗進來,很是意外,趕緊起身招呼。

  「曉麗來了?快坐快坐!小磊,怎麼是你帶曉麗進來的?石林呢?」

  「媽,我哥還沒下班呢。」石磊給王曉麗倒了碗熱水,這才問:「曉麗姐,出啥事了?我看你在門口被許大茂纏著?」

  王曉麗接過水,道了謝,臉上帶著點委屈和焦急:「嬸子,小磊,是有點事。今天下午的時候,我爹來郵局找我,說有人和他說了些……說了些石林的壞話。」

  話是委婉的說,但是李秀菊和石磊都聽得出來是什麼意思,這是又有人攪和石林的事了。

  心裡一沉。

  李秀菊氣的已經是咬牙切齒了,石磊見狀,只好由他開口接過話題。

  「曉麗姐,我哥這人怎麼樣,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你也能看得出來。今天你能來,就說明你是不信的,這一點我是得謝謝你對我哥的信任的。」

  「嗯,我爹他們也是不信石林像那些人說的那樣,他來找我,就是讓我下班過來找石林問問到底得罪什麼人了?結果在門口就碰上那個……那個大驢臉,纏著問東問西的,煩死了!」

  看得出來,王曉麗他是真的很煩很煩許大茂。

  李秀菊這時候更氣了:「許大茂那個壞種!」

  如果不是王曉麗還在,李秀菊怕不是得衝出去給許大茂倆大耳刮子了。

  石磊比較冷靜,問:「曉麗姐,找你爹說壞話那人,長啥樣?你認識嗎?」

  王曉麗搖搖頭:「那就是個普通鄰居,她都不可能認識石林。我爹覺得有疑點,就托人打聽了一下,說是你們一個的小腳的老太太雇她去的。至於有沒有人雇那個小腳老太太,那個我爹就不知道了。」

  小腳老太太?

  李秀菊和石磊對視一眼,心裡有了猜測!

  這時,王曉麗又開口形容了一下那個老太太的樣子。

  這一下石磊和李秀菊能確定了,就是後院的聾老太太!就是不知道她那裹著小腳的,怎麼能跑那麼遠?

  「是後院的聾老太太!」李秀菊咬牙切齒,「這個老不死的!準是為了她那個耷拉孫兒傻柱出氣呢!上次老大把來說媒的人哄走,讓傻柱丟了面子,她這是要報復回來呢!」

  王曉麗在場,李秀菊和石磊強壓著火氣,沒罵得太難聽。但心裡那股火氣,都快把房頂掀了。

  深呼吸幾次,待到情緒穩定了,李秀菊才開口:「曉麗啊,這事嬸子多謝你了。你放心,石林絕對不是別人說的那樣,他們就是見不得你倆好。」

  王曉麗點點頭,「我知道的,嬸子。」

  事情說開,知道女方那邊沒放在心上,李秀菊也鬆了一口氣。

  隨後又坐著聊了一會兒,見石林還沒回來,王曉麗便起身告辭了。

  石磊和李秀菊兩人親自把人送出門,一直到人騎車走遠這才放心回去。

  然而他倆前腳剛到家,後腳石林就下班回來了,臉上還帶著笑。

  緊接著,石山和石鑫爺倆也在外面逛夠回來了。

  李秀菊「哐當」一聲關上門,直接把除了石磊之外的爺仨嚇了一跳。

  還沒開口問怎麼個情況,李秀菊就把剛才王曉麗來的事說了出來,其中說到聾老太太乾的「好」事的時候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話落的瞬間,石林就直接氣炸了:「居然是那個老不死的害我!我找她去!」

  說著就要往外沖。

  「你給我站住!」石山一聲低吼,臉色鐵青,「找她?你怎麼找?這種事都不用你動手,她就敢往地上一躺,說是你推的,到時候你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那咋辦?就讓她這麼欺負咱?」石林氣得眼睛都紅了。

  「不行就找街道辦,找公安!」李秀菊這時也說道。

  見石山有所意動,石磊心裡嘆了口氣,忍不住開口潑了冷水。

  「沒用的。找了街道辦和公安,那老聾子不承認也沒辦法啊,畢竟沒證據。哪怕找傳謠的人來,她也能一句誣陷給繞過去。」

  「甚至哪怕真有證據了,就老聾子那麼大的歲數,這點小事估計也只是讓私下解決,賠點錢道個歉就完事了。」

  「可問題是,咱家差的是這個賠錢和道歉嗎?」

  一家人聽了石磊的話,頓時覺得更憋屈了。

  尤其是石林這個當事人,氣的喘氣都「呼呼」的。

  過了一會兒,石山這個當家做主的開口了。

  「動不了老的,那就動小的。」

  石山狠狠吸了口煙,煙霧繚繞中,眼神發狠,「這事,根子就在傻柱身上!要不是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能有後面這些破事?聾老太太能恨上咱家?」

  「對!收拾傻柱!」石林立刻附和。

  「咋收拾?打一頓?」石鑫在一旁小聲問。

  「就打一頓!」石山把菸頭摁滅在鞋底上,「找個麻袋,套上,狠狠揍!」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商量著怎麼給傻柱下套,怎麼打,打哪兒疼又不留重傷。

  石磊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

  他心裡清楚,打傻柱一頓,最多讓他肉疼幾天,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聾老太太才是那個背後使壞的老陰逼。

  打傻柱,不過是出口心裡惡氣。

  對此石磊沒有開口制止。

  他爹和他哥正在氣頭上,需要個發泄的方式。所以,讓他們去折騰傻柱出出氣吧。畢竟真說起來,傻柱也不見得是那麼清白。

  至於那個更麻煩的聾老太太……

  石磊眯了眯眼。

  他來對付。

  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怎麼弄呢?

  石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一個個念頭閃過,得好好謀劃謀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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