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閻埠貴：東旭，去不去
錢是萬能的，這話算是賈東旭的人生真理了。
他想，他有錢，那麼他肯定能買到糧食。
只是他這剛走進大院，一股濃郁的燉魚香氣順著熱風飄過來。
那香氣厚重太誘人，一聞就知道放了不少油。不用猜，能捨得這麼做的，肯定就是石磊家了。
誘人香味勾得腹中飢餓感翻湧，賈東旭喉嚨不停滾動，饞意十足。
有那麼一瞬間，他心裡有一股衝動，那就把剛贏了的這幾塊錢拿去買肉，然後回去也大吃一頓。
只是下一秒，他心裡的那股子衝動就煙消雲散了。
因為，要票。
這個年代，現金用處有限，各類票證才是硬通貨。
手裡再有錢，缺少所用的票，正規的營業場所，還是什麼東西都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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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不正規的地方，他這幾塊錢也就聽個響，想要家裡人能吃飽，他得掏更多的錢才行。
或許，那就是他最後的選擇了。
這樣想著，他嘆了口氣，抬腿準備繼續回家了。
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壓低的呼喊聲。
「東旭，等一等。」
賈東旭停下腳步回頭張望，就見閻埠貴正快步朝他走過來。
看到閻埠貴，賈東旭就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家和對方，貌似沒什麼牽扯吧。
所以，賈東旭滿臉疑惑開口詢問：「三大爺，您喊我有事？」
閻埠貴沒有回答，而是拉著賈東旭往角落裡去了去，快速左右掃視一圈，確認附近沒有其他街坊留意這邊，這才壓低聲音貼在賈東旭耳邊說話。
「有件事想問問你，你聽了可千萬不要張揚啊。」
賈東旭：？？？
「您說。」
閻埠貴這一反應，讓賈東旭都不由得好奇了。畢竟這位三大爺摳門的性子，他屬實是想不起來能有什麼重要的事兒。
閻埠貴聽後，小聲的繼續往下說：「我呢，聯繫了院裡幾戶家裡缺糧的人家，打算夜裡結伴去黑市採購糧食。」
「你家不是最近也糧食緊張嘛，這不就想著問問你要不要跟著我們一同前往？」
聽聞這話，賈東旭眼睛一亮，原本沒有糧食的焦慮一下子減輕大半。
黑市買糧的念頭，他在第一時間就想過了，只是私下交易違反規定，風險不小。
更何況那地方又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他要是獨自去，被人搶了還算是輕的，重的就怕被巡查人員逮到，那樣他的工作可就麻煩了。
所以啊，擔心這些情況，賈東旭心裡膽怯，也在第一時間就否決了。
至於以前為什麼敢去？
那是因為往日只要他家缺糧，他師父易中海就替他牽頭了，聯合院裡住戶組隊前往黑市。那樣人多結伴，互相有個照應，風險低上不少。
可現在嘛，師徒二人產生了隔閡，易中海肯定不會再替他操心了。
別說為什麼他自己不聯絡組織鄰里，他有那個能力、有那個威信嘛。
現在好了，閻埠貴這位院裡三大爺牽頭，邀約多戶人家一同行動，正是難得的機會。
所以賈東旭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答應。
「去，我肯定跟著一起去，多謝三大爺想著我！」
閻埠貴微微頷首，臉上帶著算計的神色，低聲再三叮囑。
「記住，這件事嚴格保密，不能對外透露半點風聲。」
「等到深夜，咱們在院裡老地方悄悄集合，統一動身。」
「一旦消息外泄，所有參與的人都要惹上麻煩。」
「我明白，一定守口如瓶。」賈東旭自然鄭重應下，畢竟這種事又不是一兩次了，他有經驗的很。
交代妥當，閻埠貴裝作若無其事，背著手慢慢走回自家。
賈東旭長舒一口氣，心頭壓著的重擔總算鬆了幾分。
腳步輕快地趕回賈家。
推開屋門，賈東旭看見賈張氏與秦淮茹依舊滿面愁容，兩人對著空米缸默默發愁，眉頭還和他出門前一樣沒有舒展。
瞧見家人焦慮的模樣，賈東旭開口道：「媽，淮茹，你們不用發愁了。糧食的事情，我找到辦法了。」
賈張氏當即站起身，連忙追問：「什麼辦法，趕緊跟我說清楚！」
秦淮茹也抬起頭，目光落在賈東旭身上，帶著一絲期盼。
賈東旭壓低聲音，如實告知。
「剛剛在路上碰到三大爺了。他約了院裡好幾戶人家，今晚組隊去黑市購買糧食，我已經答應一起去了。」
話音落下，秦淮茹心底立刻升起重重顧慮。
哪怕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但是誰又能保證每一次都沒事呢。
這要是被逮到了，賈東旭這賈家頂樑柱必定工作出問題，輕則批評，重則……
可顧慮歸顧慮，家裡已經快要斷糧了，正規渠道也沒有辦法，只能去黑市了。
秦淮茹糾結片刻，只能將擔憂藏在心底，輕聲叮囑。
「東旭，你夜裡外出一定要萬分小心。緊跟著大夥行動，不要單獨亂跑。早去早回，平安最要緊。」
賈東旭擺了擺手，神色十分放鬆。
「放心，不會出事。之前又不是沒有去過黑市，裡面的規矩我都清楚。跟著院裡鄰居結伴，穩妥得很，不會出岔子。」
一旁的賈張氏聽說能夠買到糧食，臉上愁雲一掃而空，滿心歡喜。
不過緊接而來的，就是剛才因缺糧而忽略的飢餓感。
想著今晚過後家裡應該就不缺糧了，賈張氏只覺得更餓了，於是她立刻朝著秦淮茹吩咐。
「既然夜裡能置辦糧食，就不用繼續發愁。家裡剩下那點雜糧碎米，全部下鍋煮了。」
「中午咱家吃……給東旭做頓乾飯，讓他吃飽。夜裡出門辦事，身上有力氣才牢靠。」
秦淮茹輕輕應聲，轉身走向爐子生火做飯。
賈家屋內壓抑多日的氣氛，難得緩和下來，一家人滿心期盼夜裡黑市之行，能夠買來足夠多的糧食來緩解家裡斷糧的危機。
而他們誰都沒有察覺到，賈家外牆根的陰影當中，有人靜靜貼著牆壁把賈家一家人的談話盡數聽入耳中。
待到聽完全部對話，確認沒有後續時，人影悄悄轉身，悄無聲息離開這片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