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攀比和節禮
人和人的攀比，真的就是方方面面，任何方面上壓別人的一頭，就會有讓一些人開心上好幾天。
就像現在，正扎堆湊在一起的婦女們都在念叨自家男人廠里今年發了什麼福利，東西多不多、好不好。
軋鋼廠的工人家，說起來自然是喜笑顏開，一個個大大方方的就是恨不得別人聽不清。
至於低調？
不用不用，畢竟這種事又不是只有她們一家，這麼多人呢，隱瞞、低調也沒用。
紅星軋鋼廠工人家的婦女說完，一些小廠工人家的婦女就忍不住滿臉無奈的唉聲嘆氣了。
「真是羨慕你們家老爺們能在紅星軋鋼廠上班，大廠福利就是好。哪裡像我家男人所在的廠子，規模小、效益差，今年中秋福利少得可憐，幾乎等同於沒有，根本沒法改善過節的伙食。」
說著的話里滿是羨慕，不住誇讚紅星軋鋼廠財大氣粗。
哪怕今年整體縮水，依舊有月餅、白面和糖果水果，比絕大多數小廠子強上百倍不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是羨慕之色。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Ｓ𝓣o５５．Ｃ𝓸ｍ
就在大家紛紛感慨大廠待遇好的時候，人群里有人忽然開口，低聲說了一句吸引眾人的話。
「嗨，你們不知道吧，就算是軋鋼廠這樣的頂級大廠，也不是人人都能領到節禮。」
話落，眾人確實都來了興趣。
開口的人也沒有磨嘰，直接往下說道：「你們忘了，就那九十五號大院裡的賈東旭和許大茂，這倆人前段時間接連出事，現在全都養傷在家。按照廠里的福利規章制度，長期不上班、不在崗的職工，一律不享受節日福利。所以啊，今年中秋這兩人半分節禮都撈不到。」
這話一出，圍坐聊天的婦人們瞬間都安靜了一瞬。
原本還在抱怨自家福利太少、過節寒酸的幾戶人家，心裡瞬間平衡了不少。
人最怕對比，有了賈東旭和許大茂這兩個一分福利沒有的對比參照，自家哪怕東西再少，也勝過一無所有。
心裡的憋屈和不滿，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臉上也多了幾分釋然。
白天的時光悄然流逝，轉眼夕陽西下，暮色漫遍整座四九城。
忙碌了一天的工人們陸續下班歸來，一條條街巷、一座座大院，慢慢恢復了熱鬧喧囂。
九十五號大院的更是熱鬧，上班的男人們一臉笑意的剛提著廠里發的節禮回了大院，家裡的老婆、孩子們就聊著天，說著話，把人迎回家。
不多時，家家戶戶的煙囪陸續升起裊裊炊煙，中秋過節的氛圍，漸漸濃了起來。
前院石家倒是沒有這樣，主要是石磊平時拿回來的好東西不少，廠里發的東西，所以也就顯得一般了。
石磊和他爹石山兩人先後下班回家，都帶回了廠里發放的中秋福利。
兩人進屋之後，第一時間就把領到的月餅、白面、白糖和蘋果，全都交到了李秀菊手裡。
李秀菊接過兩份節禮，仔細清點了一遍，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連連念叨著不少了，今年年景不好，能有這些東西過節，已經很知足了。
石磊這時注意他爹的節禮比他多了兩塊月餅，不由得好奇的問了一嘴。
「爸，你那月餅咋比我多？」
一旁的石山正喝著水呢，聞言笑著解釋了一下。
「那兩塊月餅是我手底下有兩個徒弟給的。」
「原本他倆是想著下班買點東西再過來的，說什麼按老祖宗傳下來的師徒規矩，中秋佳節，徒弟理應登門給師傅送節禮、拜節盡孝。」
「但今年家家戶戶日子都難熬，糧食緊缺，家家缺吃少穿，誰家都不寬裕。所以我知道了就讓兩人不用這樣了，我知道了，心意到了就行了。」
「可他倆聽後還有些不情願，沒辦法，我從他倆的節禮那裡一人拿了一塊月餅就當心意了。最後更是好說歹說才讓兩人熄了大晚上趕過來的想法。」
李秀菊聽完，連連點頭稱讚，道：「當家的你這兩個徒弟是踏實懂事的好孩子，懂得尊師重道，知恩圖報。」
石磊聽著也暗自點頭。
他是知道他爹沒有老一輩那師徒情分的想法，教學也是真心實意，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師徒情分反而更好了。
一旁坐在桌邊的石鑫聽完了忽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爸，跟你比起來，易中海他可真是失敗啊。收了賈東旭這個徒弟，可結果是賈東旭沾光不少。而易中海呢，逢年過節就沒收到過賈東旭的孝敬。」
「別說收禮了，平日裡易中海還得時常念著賈家困難，時不時貼補賈家錢糧物資。」
「嘖嘖，像這樣的，咱們院裡應該算是頭一份吧。」
還別說，這番話說得直白又通透，句句貼合實情，石磊和石山、李秀菊聽著，都默默點頭，心裡深以為然。
與此同時，中院賈家屋裡，氣氛全然是另一番光景，亂糟糟、鬧哄哄，半點過節的安穩樣子都沒有。
從傍晚開始，棒梗聽說了別人家在軋鋼廠上班的都能吃到月餅，然後回到家就不停纏著秦淮茹哭鬧，吵著要吃月餅。
賈家今年沒有任何廠里節禮入帳，家裡壓根沒有月餅。
秦淮茹被孩子纏得沒辦法，只能拿出平日裡攢下的兩塊水果糖，遞到棒梗手裡，柔聲哄著：「棒梗，你聽話，月餅咱家還沒買，你先吃糖解解饞，這也是甜的，比月餅還甜。」
可就棒梗那被慣壞了的心性，他認準了月餅，哪裡看得上普通的糖果。
當然了，到手的糖棒梗也沒放棄，拿過攥著，但是依舊不依不饒，蹬著小腿哭鬧不休，撒潑打滾，執意要吃月餅，哭聲響亮，傳遍了半個中院。
「我不！我要吃月餅！吃月餅！」
而平時最寵棒梗的賈張氏呢，見了這情況，直接扭頭扒著窗戶透過窗縫往外瞅，直接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而巧了的是，她這剛考過去，就看到傻柱把他拿回來的月餅，直接就給了何雨水。
而何雨水呢，接過來就吃了，一手一個，吃的那叫一個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