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一天的糧食？！
一副慈父的樣子對棒梗說完，賈東旭就麻利的洗了手，在桌邊坐下。
一邊嘴上說賈張氏浪費，一邊筷子卻沒放慢速度。
第一塊肉進了棒梗碗裡。
第二塊落進他自己碗裡。
秦淮茹懷著孩子，分到了一塊。
剩下幾片，很快就沒了。
賈東旭連盤子裡的白菜都吃得乾乾淨淨，最後又拿半張餅把湯汁蘸了。
等他放下筷子，肚子總算有了些飽意。
這也是他這些日子吃得最舒坦的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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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舔了舔嘴角，小聲的問道：「媽，明天還有沒有肉吃啊。」
「肉哪能天天吃，今天有就不錯了。」
秦淮茹說著把他的碗拿過來，把碗裡的剩飯都扒乾淨。
隨後想到了什麼，她看了賈東旭一眼，輕聲道：「東旭，咱家的糧食沒多少了。」
「媽今天拿肉過來，也只帶了一點棒子麵。糧缸底下剩的那些，最多撐兩天。」
賈東旭剛鬆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問道：「之前借來的糧食呢？」
「早就用完了。之後一大爺和傻柱又接濟了一些，你也知道，棒梗正是能吃的時候，我現在又……」
秦淮茹沒把後面的話說完，只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肚子。
醫生叮囑過她，不能總餓著。可家裡就這麼點糧，她想不餓也不行。
賈東旭拿起桌上的茶缸，發現裡面沒水，又重重放了回去，想到換做平時肯定早就嚷嚷起來的賈張氏，語氣里有幾分複雜的說道：
「媽倒是過上好日子了。她這嫁過去以後，有吃有喝，還能拿肉回來。咱們倒好，連下頓飯都得算計。」
秦淮茹垂著眼，把桌上的餅渣收攏到手心。
「媽現在是馬家的人，咱們也不能總去找她要，不然馬家那邊肯定也不樂意。」
「我知道。」
賈東旭說著重重嘆了口氣，而後靠在牆上，現在他只覺得心累。
他今天才剛復工，這個月的工資根本沒多少，想預支一個月的也不可能，半個月的還得找領導審批，難哦。
而且就算他手裡有錢，他也捨不得去黑市買，不僅因為黑市上的糧價貴得嚇人，更是因為上一次去黑市受傷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
兩個大人沉默著，一時間屋裡只剩下棒梗那裡發出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賈東旭站了起來。
「我去師父那邊一趟，他家有糧，我先借一點撐過去，等發了工資和定量，再還給他。」
賈東旭說完，穿上外衣就出了門。
中院裡已經沒什麼人。
天冷以後，大家吃過晚飯就往屋裡鑽。
外面沒有爐火，站一會兒便凍得手腳發僵。
易家窗戶透著昏黃的燈光。
一大媽正在收拾桌子，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缸。
聽見敲門聲，一大媽問了一句：「誰啊？」
「師娘，是我，東旭。」
話落，房門很快打開。
賈東旭剛邁進屋，易中海的鼻子便輕輕動了一下。
肉味。
雖然已經淡了，可賈東旭剛在家吃完，衣服上還沾著燉肉的味道。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
「吃飯了？」
「吃過了。」
賈東旭把門關上，搓了搓被冷風吹涼的手。
「師父，師娘，你們也剛吃完？」
「嗯，就喝了點棒子麵粥。」
一大媽把桌上的碗摞到一起。
她說得輕描淡寫。
桌上卻連半點油花都看不見。
賈東旭忽然有些不自在。
他自己家剛吃了肉，結果吃完肉就跑來借糧，這話怎麼說都不太好聽。可想起見底的糧缸，他還是在椅子邊坐了下來。
易中海慢慢喝了一口水。
「東旭，找我有事？」
「師父，我家糧食不太夠了。我今天才剛復工，工資還得等些日子。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一點玉米面？不用太多，能撐到我發工資就行。」
易中海鈴木沒有馬上答應，他把茶缸放在桌上，又聞見了那股若有若無的肉香。
賈家沒糧都有肉吃，竟然一口都沒想著給他送。
這吃乾淨了，倒是知道上門借糧了。
他這些日子幫了賈家多少次？
賈東旭住院，他忙前忙後。家裡沒吃的，也是他拿糧接濟。
現在賈張氏嫁了個有退休金的男人，賈家的日子眼看著有了轉機，卻還是只知道從他這裡往外掏東西。
易中海心裡不滿，臉上沒露出什麼，反而嘆了口氣。
「東旭啊，不是師父不願意幫你，現在各家都難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的糧食也是按頓算著吃。」
「剛才你也看見了，之前給了你不少，我和你師娘晚上也就只能喝點粥了。」
一大媽聽見這話，往易中海那邊看了一眼。
家裡的糧食確實不寬裕，可也沒到連幾斤玉米面都拿不出來的程度。
不過她沒有多嘴，收拾完碗就去了裡屋。
賈東旭聽著臉上有些發熱，不過還是繼續厚著臉皮的說道：「師父，我知道你家也難，我不是白要，等我發了定量，肯定馬上還你。」
「你是我徒弟，我還能不信你？」
易中海擺了擺手，重重嘆了口氣，接著道：
「只是眼下這個情況，誰也不知道後面會怎麼樣。你師娘和我說今天糧店門口又排了長隊。有人天沒亮就去了，最後還是空著手回來。」
「我和你師娘手裡得留點糧，你師娘的身體你知道，不能讓她餓著。」
話說到這裡，賈東旭也知道不可能像之前那樣一次就接濟他家好幾天的了。
他坐在那兒，手掌在膝蓋上來回蹭了兩下，聲音干噎的問道：「那……師父你能借我多少？」
易中海想了下，起身走到糧櫃邊，從裡面舀出一碗玉米面，裝進一個布袋。
掂了掂，又往裡面添了半碗。
「別說借了，這些先拿回去吃吧。一家人省著點，吃上一天沒有問題。」
「一天？！」
賈東旭抬起頭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雖說不是借這件事讓他挺高興的，可是只給一天的量讓他接受不了。
易中海像是沒看見他的反應，一邊把袋口仔細繫緊，一邊說道：「等明天下班以後，你再想想別的辦法。廠里食堂能吃一頓，晚上回去少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