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賈張氏拿東西回來
「而且東旭啊，你媽不是嫁到馬家了嗎？實在不行，跟她商量商量。」
聽見最後一句，賈東旭的臉色更難看。
他要是願意去找賈張氏，就不會來易家了。
親媽剛嫁出去沒幾天，他這個當兒子的便上門要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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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的人會怎麼看他？
院裡人知道以後，又得怎麼笑話他？
可袋子已經遞到了面前。
嫌少的話，他說不出口。
不拿，家裡明天就得斷頓。
最後賈東旭還是伸手接過糧袋，臉上擠出一點笑，說道：「謝謝師父，又給你添麻煩了。」
「咱們師徒之間，不用說這些。」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習慣性的就開始講起了道理，
「東旭啊，你也得學著把日子過細一點了。今天有口好的，不能一頓全吃了，糧食得慢慢省，錢也得留在要緊的時候用。」
肉味都沾到衣服上了，易中海不信那只是一兩片肉。
這個年月，能吃上一頓肉，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結果賈家吃完還來哭窮，實在讓人不痛快。
賈東旭也習慣性的聽著，等易中海說完，他提起糧袋站起身道：「師父，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吧，外頭冷。」
等賈東旭走了，一大媽這從裡屋出來，瞥了眼門外賈東旭手裡那個不大的糧袋，輕聲的問道：「當家的，怎麼就給這麼點？東旭家裡還有孩子，淮茹又懷著呢。」
「家家都得過日子。今天給多了，過兩天又沒了怎麼辦？咱們能幫一回，不能回回都管。」易中海語氣平淡的回道。
一大媽沒有再說，她只是覺得，易中海今天的態度跟以前不太一樣，想來應該是又有算計了。
另一邊，賈東旭提著布袋回了家。
秦淮茹看見他手裡的東西，先是一喜，等接過來掂了掂，臉上的笑便淡了。
「就這些？」
「師父家也沒多少糧，有這些就不錯了。明天做飯熬稀一點，再添些白菜，夠吃一天。」
賈東旭因為心裡火氣大，連語氣都變得有些發硬了。
秦淮茹心裡嘆了口氣，把糧袋放進缸里。原本就只鋪著薄薄一層玉米面的缸底，這點糧倒進去，也沒高出多少。
「那後天呢？」
「後天再說。」
賈東旭坐到炕邊，心裡對易中海也有了些不滿。
平時總說拿他當親兒子看。
真到了要糧的時候，才拿這麼一點出來。
「親兒子」餓著肚子上門，哪有隻管一天的？
可這種話，他不能說。
以後在廠里，他還得靠易中海教技術。
家裡真出了事，也少不了這個師父幫忙。
他只能把這股不痛快壓下去。
棒梗這時從被窩裡探出頭，滿眼期待的問道：「爸，明天還有肉嗎？」
他知道他媽做飯，但是他更知道他爹發話，他媽更會照做。他這個賈家嫡子請求了，他爹應該會同意的吧？
結果下一秒，賈東旭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吃什麼肉！以後天天喝粥！」
棒梗被發火的賈東旭嚇得縮回被窩，嘴裡小聲嘟囔起來。
秦淮茹坐在糧缸邊，看著裡面那點玉米面不斷發愁。
這點糧食明天能糊弄過去，可到了後天呢，還是得繼續想辦法才行。
——————
日子一天天往後走。
幾場冷風颳過，四九城徹底有了入冬的樣子。
到了十一月，早上水池邊已經能看見一層薄冰。
院裡人出門時都縮著脖子，有棉衣的早早穿上了棉衣。
家裡棉花不夠的，就把舊衣服拆開，把裡面結塊的棉花重新扯松，再一針一線縫回去。
秦淮茹這幾天一直沒閒著，賈東旭的棉襖袖口磨破了，棒梗去年的棉褲也短了一截。小當雖然還小，但是該準備的小棉襖還是要準備好的。
就這樣，她白天忙家務，晚上守著煤油燈縫補，乍一看還是不得半分休息，但是她卻覺得沒有像以前那麼累。
賈張氏不在了，家裡沒有像老佛爺一樣的人指使她，她這做飯晚一點，也沒人站在灶台邊罵。
衣服沒洗完，更是不用擔心第二天一早被掀被子催促幹活。
雖說糧食還是不夠吃吧，但是她也覺得日子比以前好上太多了。
這天上午，秦淮茹剛把棒梗的棉褲翻過來，外面便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門帘被人掀開。
「秦淮茹，出來拿東西。」
熟悉的聲音一響，秦淮茹心裡一慌，手裡的針直接扎到了手指頭，也讓她疼的趕緊回過了神。
扭頭看去，就看到賈張氏站在門口，左右手各提著一個包袱，左邊的小包袱不算大，右邊那個卻塞得鼓鼓囊囊，包袱皮上還沾著幾塊黑印。
「媽，你怎麼來了？」秦淮茹說著趕緊站起身。
「怎麼？我不能來？」
賈張氏把兩個包袱往桌上一放，氣哼哼的道：
「這是我兒子家，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淮茹說著趕緊過去。
賈張氏沒理會她，自顧的把小包袱打開，裡面裝著兩斤多玉米面，還有一小把紅薯干。
秦淮茹看見糧食，眼裡多了幾分喜色，家裡的糧缸又快見底了，這些東西來得正是時候。
「媽，這糧食是給棒梗他們的？」
「不給他們，難道給你一個人吃？」
賈張氏拉開椅子坐下。
「省著點啊。老馬家裡的糧食也有數。那幾個兒子隔三差五回來一趟，一個個都盯著糧櫃，我拿點東西都得避著他們。」
說到這裡，她臉色明顯不好看。
登記那天，馬永福說得倒是好聽，什麼家裡的錢糧都交給她管，結果真搬過去以後，事情壓根不是那麼回事。
馬永福的幾個兒子雖然不住在一個院，可離得都不遠，知道父親娶了個懷孕的寡婦，沒一個高興的。
那大兒子當天晚上就上了門，嘴上說是來看看新長輩，眼睛卻一直盯著家裡的柜子和箱子，臨走還把馬永福拉到外面說了半天，結果第二天馬家的糧本、存摺和幾個裝錢的信封就都換了地方。
馬永福還解釋說，是怕她剛搬來不熟悉，暫時先由他保管。
呵！這話騙傻子還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