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好大一件事啊
石磊順著話頭問道:「剛才聽大傢伙兒嚷嚷,說賈東旭打去馬家了?可他不是早上又送賈張氏去醫院了嗎,這怎麼又跟馬家動上手了?」
老郭媳婦吐掉瓜子皮,拍了拍大腿,聲音壓得低沉又神秘:「小磊,你不知道,賈張氏今兒早上送醫院,可查出一件傷天害理的大事來!」
「大事?」
石磊挑了挑眉,沒太相信,畢竟街坊鄰里的能有什麼大事,總不能馬老頭是敵特吧。
孫家嫂子見狀趕緊接過話茬,道:「可不是嘛!早上一大爺和賈東旭、傻柱把賈張氏拉到醫院,剛好趕上值班醫生換班了,換了個上了年紀的老大夫坐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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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大夫一瞧賈張氏的病曆本,當場就皺了眉頭,說病歷上寫著宮外孕,這根本不可能!」
「人家大夫說了,要是真宮外孕大出血,必須得在肚皮上劃一個那麼大的口子來做大手術,怎麼可能昨天送進來、轉一天就能出院自己走著回家的?」
石磊心中微動,配合著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那醫生怎麼說?」
「老大夫重新給賈張氏把了脈,又做了詳細檢查,直接當面把實情給挑破了!」
老郭媳婦一聽,趕緊急忙插話,講得唾沫星子都亂飛:「賈張氏根本就不是宮外孕!她就是普普通通的流產了!」
「賈張氏當時就急了,把趕緊讓賈東旭回來把她從別人那裡買的那些所謂的『保胎藥』拿給老大夫看。」
「老大夫聞了一下,當場就說那根本不是什麼民間保胎藥,都是一個爛草根,反而賈張氏喝過的那一份,卻是藥性極烈的打胎猛藥!」
說到這裡,孫家嫂子咬牙切齒地冷哼了一聲:「這事兒後面全查明白了!」
「賈張氏買的原本是正經保胎藥,是馬永福那兩個兒子嫌賈張氏進門,又擔心生下孩子分家產還得讓他們照顧,所以偷偷把賈張氏喝的那份藥給換成了打胎藥!」
「更缺德的是,馬家那倆兒子還塞了錢給昨天那個戴眼鏡的年輕值班醫生,故意當著大伙兒的面把病情說成宮外孕,還編造說賈張氏自己偷偷吃打胎藥騙婚!」
「馬家這招毒啊!既把肚子裡的孩子給弄沒了,又名正言順地把賈張氏掃地出門,連一分錢醫藥費都不用掏!」
「而且啊,聽說那馬老頭一開始是不知道,後面知道了,還想著糊弄過去呢。」
聽完這番話,石磊真是震驚的瞠目結舌了。
好傢夥,這兩位今兒個還真沒欺他啊,這果真是好大一件事啊!
難怪昨天馬永福在醫院走廊里叫罵得那麼理直氣壯,合著全是提前排練好的苦肉計加栽贓陷害。
不過這馬家的兩個兒子手段確實夠髒,為了不讓老頭子再生一個分家產,連下藥和買通醫生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當然了,最絕的還得是馬老頭,前面嘴上愛的有多深,轉頭證明的就有多假。
這馬家,也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肚子裡都髒的可以。
感慨著,石磊接著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還能怎樣?」老郭媳婦一拍手,滿臉解氣地說道:「賈張氏知道自己被坑得差點送了命,肚子裡的孩子也白白沒了,在醫院走廊里當場就瘋了!」
「扯著賈東旭的領子號啕大哭,非讓賈東旭給她討回公道。」
「賈東旭這回占著天大的理,一大早也在場作證,直接喊上傻柱,一行人氣勢洶洶地就朝著馬家的大雜院殺過去了!」
石磊點了點頭,這一波他覺得賈家做的對。
雖說賈張氏不是什麼好鳥,但馬家這事辦得更加下作。
這下子賈家占了絕對的大義名分,得理不饒人,上門去鬧絕對能把馬家扒下一層皮來。
石磊嗑著手裡的瓜子,看似隨口又問了一句:「那昨天那個收錢作假的醫生呢?醫院沒處理他?」
孫家嫂子和老郭媳婦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隨後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嗨,誰管那個醫生啊。」
「老大夫當場就把那小大夫叫去院長辦公室了,後面的事誰知道呢。」
「大傢伙兒都跟著東旭他們去看馬家的熱鬧去了,誰還留在醫院看大夫挨批啊!」
石磊聞言笑了笑,沒再多問。
院裡這幫街坊鄰居,永遠只在乎誰家打架打得頭破血流、誰家占了便宜、誰家吃了虧。
至於制度和紀律的處理,向來不在他們的看戲範圍之內。
石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跟兩位嬸子打了個招呼,轉身慢悠悠地回了家。
而在心裡嘛,他想馬家這一趟,賈家顯然不會空著手回來。
所以這接下來的好戲,要變得更有趣了。
回到自己屋裡,石磊往爐膛里添了兩塊碎煤,爐火很快燒得旺旺的,把屋裡的寒氣一點點驅散。
靠在躺椅上,石磊從空間裡拿出他的電子書,慢悠悠地翻著打發時間。
約莫過了一個多鐘頭,屋裡頭明亮的光也開始變的稍暗了幾分。
而就在這時,原本安靜下來的中院,忽然再次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喧鬧的人聲。
「回來了!賈家的人回來了!」
不知是誰在前院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整座四合院瞬間又活了過來。
原本躲在各自屋裡烤火的街坊鄰居們,紛紛推開門帘子涌了出來,伸長了脖子往外面張望。
石磊聽見動靜也來了興趣,合上書本,站起身推門走到走廊底下。
只見垂花門處,賈家的一行人正大步流星地邁進前院。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賈張氏。
這老太太頭上依舊包著厚厚的青布頭巾,臉色雖然還帶著幾分失血後的蒼白,但整個人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兩隻胖手插在棉襖袖筒里,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活脫脫一副打了大勝仗的凱旋將軍模樣。
緊隨其後的賈東旭和秦淮茹,臉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賈東旭嘴角咧著,腳步輕快得跟踩了棉花似的;秦淮茹雖然低著頭,但眼角眉梢的喜色根本遮掩不住,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碎花布包袱。
石磊打眼一掃這三人的神態,心裡便有了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