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肉和笑話
聽著他媽的話，石磊心中忍不住冷笑，醫院這次被賈家抓住了醫療事故的致命把柄，為了息事寧人，自然會在這種小事上大開綠燈。
不過就賈張氏這種有了二兩香油就恨不得抹在臉上的得瑟性子，這一斤肉燉下去，怕不是又要把易中海和傻柱的心態給徹底搞崩。
正說著話，外頭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
易中海、傻柱和賈東旭這中院三人組也下班回來了。
三人剛邁進前院門檻，撲鼻而來的濃烈肉香味就讓三人的腳步齊齊一頓。
賈東旭眼睛瞬間亮得跟燈泡一樣，肚子咕嚕咕嚕直叫喚。
傻柱吸了吸鼻子，有些發愣：「好傢夥，這是誰家燉肉啊？聞著這大料味兒，手藝雖然糙了點，但肉絕對不少啊！」
走在中間的易中海，原本平淡的面孔卻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石家昨天剛吃了包子，今天不可能再燉肉。
這香味從中院飄出來，除了剛剛從馬家敲了一大筆錢、又從醫院弄到證明的賈家，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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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背著手，心裡一陣煩躁。
賈家現在有吃有喝，手裡握著馬家賠償的巨款和醫院的營養補貼，日子過得比全院任何一家都滋潤。
賈東旭手裡有了錢，哪裡還會把他這個師父放在眼裡？
三人各懷心思地邁進中院。
賈東旭一看到自家煙囪里冒著滾滾油煙，臉上頓時樂開了花，衝著易中海和傻柱打了聲招呼，拔腿就往自家屋裡跑。
易中海陰沉著臉回了東廂房。
傻柱則揉了揉還腫著的眼眶，提著鋁製飯盒，慢吞吞地往自個兒屋裡走。
賈東旭推開房門，一股熱騰騰的肉香撲面而來。
桌上正擺著一個大海碗，裡頭盛滿了油汪汪的白菜粉條，上面鋪著厚厚一層大肥肉片子，油水直冒。
秦淮茹繫著圍裙，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東旭回來啦？快洗洗手吃飯，媽特意交代了，給你留了最多肉的這一大碗！」
賈東旭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連棉襖都顧不上脫，抓起筷子就往嘴裡塞了一大塊肥肉，燙得直吸溜嘴，臉上滿是滿足。
而在另一邊，易中海剛進屋坐下，一大媽就端著一個青瓷小碗走了過來。
碗裡裝著大半碗白菜幫子，湯水清亮，上頭零零星星飄著兩三片薄得像紙一樣的肉末。
一大媽嘆了口氣道：「老易，剛才淮茹端過來的，說是她婆婆特意送來孝敬你這位一大爺的。」
易中海低頭看著碗裡那兩片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肉片，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賈家買的肉肯定不少，要不然也不會燉了滿滿一鐵鍋還有這麼漲的肉味。而自己昨天幫著出謀劃策、跑前跑後打架平事，到頭來賈家就拿這種刷鍋水一樣的剩菜來打發他？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冷冷地把碗往桌上一推：「放那兒吧，賈家有心了。」
一大媽見狀也沒意外，隨即從鍋里端出她剛蒸的臘肉，而後兩口子開始吃飯。
兩家人關起門來吃肉，中院的水池子旁邊卻顯得格外冷清。
傻柱繫著油膩的圍裙，正一邊啃著冷硬的窩頭，一邊端著個鋁盆在冰冷的水龍頭底下接水。
昨天去馬家打架，傻柱一個人挨了馬家兄弟倆結結實實一頓胖揍，右眼眶到現在還是紫黑髮脹的。
結果今天賈家燉了一大鍋香噴噴的豬肉白菜粉條，連院裡其他鄰居都聞到了味兒，賈家卻連半碗肉湯都沒給傻柱端過去一口。
前院和中院幾個出來倒水的鄰居看著傻柱這副模樣，眼神里全是指指點點和掩飾不住的譏笑。
就在這時，許大茂提著個鐵皮水桶晃晃悠悠地從後院走了出來。
許大茂一眼瞧見在水池邊啃冷窩頭的傻柱，又聞了聞賈家門縫裡飄出來的豬肉香，頓時樂得直拍大腿。
「喲！這不是咱們四合院裡最威風的『一挑二大英雄』何雨柱同志嘛！」
許大茂扯開破鑼嗓子，生怕全院人聽不見似的，大聲嚷嚷起來：「何大廚，你這臉上的傷還沒消腫呢，怎麼自個兒在這兒就著涼水啃棒子麵窩頭啊？」
「人家賈家今兒可是一整斤大肥肉下鍋，燉得滿院飄香啊！」
「你昨天為了賈家跟人家拼命，被人打得跟豬頭似的，今天賈家吃大肥肉，怎麼連根肉絲兒都沒賞你一口啊？」
「合著你何雨柱在人家賈眼裡，連條看門狗都不如啊！哈哈哈！」
許大茂這幾句話如同幾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傻柱臉上。
周圍幾個洗菜的婦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傻柱原本心裡就憋著一股火，被許大茂這麼當眾一激，整個人瞬間炸了毛。
「許大茂！我日你姥姥！」
傻柱把手裡的鋁盆狠狠往水池裡一砸，濺起漫天冰冷的水花，雙眼通紅地抄起旁邊的掃帚，瘋了一樣朝著許大茂撲了過去。
「孫子哎！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哎呀！傻子殺人啦！救命啊！」
許大茂扔下水桶，怪叫著拔腿就跑，兩人在中院的大空地上再次展開了一場雞飛狗跳的追逐。
賈家屋裡。
秦淮茹聽著外頭傻柱的怒吼聲和許大茂的嘲笑聲，停下了手裡的筷子，有些不安地看了賈東旭和賈張氏一眼。
「媽，東旭……柱子昨天確實為了咱們家挨了打，今天咱們燉肉，真的一點都不給他送過去啊？外頭鄰居都在看笑話呢……」
「啪！」
賈張氏狠狠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三角眼一翻，指著秦淮茹破口大罵起來。
「吃你的飯！就你長著一張多管閒事的破嘴！」
賈張氏唾沫星子噴了秦淮茹一臉，惡狠狠地說道：「那傻柱自個兒願意出頭去打架，誰求著他去了？那是他自個兒樂意的！」
「那一斤肉是老娘拿命從醫院換回來的！憑什麼白白給那個傻子吃？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吃老娘的肉！」
秦淮茹被罵得縮了縮脖子，轉頭看向賈東旭。
賈東旭低著頭，大口大口嚼著肥肉片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根本沒聽見外頭的動靜，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吃你的吧，媽說得對，別咸吃蘿蔔淡操心。」
秦淮茹眼神暗了暗，沒敢再吭聲，低低應了一聲，捧起碗默默吃起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