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還是你老薑夠辣
等郭主任罵罵咧咧的走人,車間裡的工人們頓時炸開了鍋,圍在一起七嘴八舌。
「賈東旭這小子真夠倒霉的,流年不利啊。」
「可不是嘛,半年裡頭歇了四五個月,剛能下地幹活,這又折了。」
「嘖嘖,剛才那動靜你們聽見沒?骨頭都斷透了,這腿我估計哪怕好利索了,以後也八成是個瘸子了!」
「那他還能在咱們車間幹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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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不幹活的以後再說,現在我最好奇的還是易師傅怎麼好好的對賈東旭動手了呢?」
石磊聽著這些議論,合上手裡的本子,慢悠悠地轉身,溜達著回了勞保倉庫。
進了門,羅姨正墊著腳往外瞅呢。
「小磊,怎麼樣?剛才外頭抬出去兩個人,是不是鉗工車間出事了?」
石磊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潤了潤乾渴的嗓子,應道:「沒錯,羅姨,是大熱鬧。易中海手廢了,賈東旭腿斷了。」
接著,石磊在羅姨期待的注視下,把車間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羅姨聽得目瞪口呆,隨後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滿臉惋惜。
「哎呀!早知道有這麼大的熱鬧,我說什麼也跟著你一塊兒去了!虧大發了!」
別說羅姨了,就連陳大牛都後悔剛才怎麼沒跟著去,畢竟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大熱鬧。
只是後悔藥是沒有的,所以一下午三個人就湊一起嘀咕這件事。
一直到下班的鈴聲準時響起,話題結束,三人各回各家。
不過石磊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逛了逛拐進了城南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子裡。
左右打量了一圈,確認周圍連個野貓都沒有,石磊心念微微一動,兩個沉甸甸的麻袋憑空出現在地上。
麻袋裡,是他答應羅姨和陳大牛兩人的糧食。
每隻麻袋裡裝著十斤的棒子麵,五斤的白面,外加五斤的紅薯干,湊足了整整二十斤。
東西不多,但是足夠兩家人吃上一段日子了。
把麻袋紮緊,掛在自行車后座兩邊,石磊先奔了羅姨家的筒子樓,又轉道去了陳大牛住的大雜院。
兩家人接過這救命的糧食,感動得眼眶發紅,非要按黑市最高價塞錢給石磊。
石磊也沒推辭,只收了個公道價,多一分都沒要。
做人做事,收了錢,關係才更穩當,也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忙完這一切,天色已經擦黑,石磊這才騎著車回家。
剛到四合院,推車進門剛到家門,就聽見東廂房裡傳來說話聲。
石磊撩開帘子走進去,頓時愣了一下。
只見他爹石山正坐在飯桌旁,左手拿著筷子,正夾著花生米往嘴裡送呢。
雖然右手還掛著繃帶,但整個人氣色好得很。
「爸?你怎麼今兒就回來了?」
石磊把車鑰匙扔在柜子上,走過去拉開凳子。
「下午出院的?怎麼沒叫我去接你?你現在是和「病號」,我好歹借個板車去拉你啊。」
石山嚼著花生米,嘿嘿一笑,回道:「接什麼接,老子又不是真被電個半死。而且醫院那床硬得硌得慌,屋裡一股蘇打水味,躺得我難受。」
「有你大哥在,辦了出院手續,我倆溜溜達達就走回來了。」
都回來了,石磊也不能再說把人送回去的話,所以坐下來,給老頭倒了杯水,面色嚴肅的壓低聲音叮囑道:
「爸,咱可說好了啊,這戲可得做足了。」
「院裡這幫禽獸,眼睛毒著呢,見不得別人好。」
「你這好歹是嚴重工傷,在家歇著也得有個傷員的樣子。」
坐在一旁的李秀菊正端著一盆白菜燉粉條從灶台走過來,聞言笑得合不攏嘴。
「小磊,這你可放寬心吧!」
「你爹今兒下午進院的時候,那叫一個能裝!」
「整個人全靠你大哥架著,兩隻腳在地上拖著走,腦袋耷拉著,哎喲哎喲叫喚得跟要斷氣似的!」
「對門的閻老西,中院賈張氏,還有好幾個院裡院外的過來看,都硬是沒瞧出半點破綻來!」
石磊聽得樂了,沖石山豎起大拇指。
「爹,還是你老薑夠辣,這演技去人藝都能當台柱子了。」
石山得意地哼了一聲。
「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誰。」
正說著話,李秀菊把盛好的雜糧饅頭端上桌,一家人剛準備動筷子。
突然,中院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吧!」
「天殺的易中海啊!道貌岸然的絕戶玩意兒!他要絕咱們賈家的後啊!」
賈張氏那破鑼一般的大嗓門,穿透力極強,隔著院子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就是鍋碗瓢盆砸在地上的脆響。
「嗚嗚嗚……東旭啊!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易中海你個斷子絕孫的!你賠我兒子的腿!賠我們賈家的頂樑柱!」
「東旭要是殘了不能上班,我們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麼?!」
「我告訴你易中海!你今天不給個交代,我們賈家從今往後就靠在你家門上!你吃肉我們喝湯,你家就得養著我們一輩子!」
賈張氏在中院拍著大腿哭天搶地,罵得一句比一句難聽,引得院裡不少人家紛紛探出腦袋看熱鬧。
石山拿著筷子愣住了,看向石磊,問道:「這又是鬧哪出?賈家東旭怎麼了?」
李秀菊也停下手裡的活,滿臉好奇。
石磊夾了塊白菜放進嘴裡,不緊不慢地咽下去,這才笑著開了口。
「還能怎麼著,今天下午一車間出大事了。」
「賈東旭在車間跟易中海起衝突,易中海急眼了,一把把賈東旭推翻在料車上,把那條剛長好的腿又給砸斷了。」
「易中海自己的手也給砂輪磨掉了一層肉,考核名額直接泡湯。」
「嘶——」
石山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筷子都抖了一下。
「這老易……平時看著八面玲瓏的,怎麼下這麼狠的手?那料車多沉啊!」
李秀菊則是撇了撇嘴,一臉看透的表情。
「活該!狗咬狗一嘴毛!」
「不過這下子,易中海算是徹底被賈家黏上了。」
「賈張氏那個潑婦是什麼德行咱們院裡誰不知道?沾上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一下賈東旭要是真瘸了,賈張氏絕對死纏著易家不鬆手,能吸他易中海一輩子的血!」
石磊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棒子麵粥。
「媽說得對,反正咱們家老老實實關起門過日子。」
「天塌下來,也是和咱家沒關係,他們中院的事,咱們就搬著板凳看熱鬧就行了。」
石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心滿意足地喝起小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