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又見全院大會!
從聾老太太出來給易家站台開始,到賈張氏被奪了拐杖,這一會兒的時間也就五分鐘,也讓院裡人看的那叫一個開心。
當真是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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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劉海中呢,見拐杖被奪,底氣又上來了,揉著發青的胳膊,扯開嗓子怒吼。
「無法無天!簡直是土匪行徑!」
「開大會!必須開全院大會!」
「另外把易中海也給我叫出來!他也是當事人,都得在場。看看是誰不對,必須嚴肅處理!」
說著最後一句話時,劉海中的嘴角差點兒壓不住,畢竟這又能幹脆壓易中海一頭了。
賈張氏把散亂的頭髮往後一抹,冷笑一聲,滿臉橫肉抖動。
「開就開!老娘怕你們這幫絕戶?!」
「讓易中海那個縮頭烏龜滾出來!今天不把賠償說明白,那就都別活了,老娘哪天抹黑一把火點了這四合院!」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沒把賈張氏的威脅放心上,因為她不敢!
反而聽到開全院大會,一個個興奮得兩眼放光,連連附和。
「對對,開大會!」
「是得把事情說清楚,趕緊開!」
石磊倚在中院的廊柱旁,從兜里掏出一把南瓜子,慢悠悠地嗑著。
這大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只是,石磊本以為前腳喊了開大會,後腳就趕緊的吧。可是鬼知道劉海中哪來的儀式感,非得把時間放晚上,用的理由還是平時都這個時間開,這是傳統。
屁的傳統,石磊敢用小腳指頭想,劉海中往後推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回家琢磨開大會時要說些什麼,該怎麼說又凸顯他的領導風格了。
天色徹底黑透,哪怕中院各家的電燈亮著,劉海中還是在院中間點起了一盞馬燈。
老朋友方桌擺在正中央。
劉海中坐在主位上,臉上貼著兩塊膏藥貼,胳膊上還紅腫著一塊,但這絲毫沒影響他臉上的官迷神情。
能主持這種全院大局,在他看來就是地位的象徵。
閻埠貴坐在副位,手裡拿著個小本子和鋼筆,推了推眼鏡,一副記錄公文的模樣。
而方桌對面,易中海終於出來了。
他臉色慘白,右手裹著厚厚的白紗布,臉上還帶著昨天被賈張氏抓出來的幾道血痕子,整個人顯得蒼老又陰鬱。
賈張氏則搬了個小馬扎,大馬金刀地坐在最前面,一雙三角眼死死剜著易中海,恨不得生吞了他。
而院裡人想著今兒也是難得的熱鬧,一個個都不用劉海中喊,就已經積極的在中院這裡等著了。
看著大傢伙這麼積極,劉海中也認為這是大傢伙給他面子,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然後開始打起了官腔。
「關於今天這個事情啊……嚴肅性,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首先,我們要端正態度,狠抓思想建設……」
還別說,聽到劉海中這一番話,石磊還真詫異了一下,心裡想著看來這官迷下午還真是絞盡腦汁了,不然也不能說出這般有幾分條理的話。
就是吧,他是不是忘了這裡是四合院,大傢伙不是聽他說沒用廢話的,大傢伙都是來看熱鬧的。
就在石磊想著會是誰先忍不住的時候,坐在後排長凳上的許大茂忍不住了,扯著嗓子起鬨,喊:
「行了二大爺!大夥飯都沒吃呢,您就別念經了!」
「趕緊進入正題吧!賈東旭的腿到底怎麼算啊?!」
有了帶頭的,眾人也都趕緊跟上。
劉海中見大傢伙都這樣起鬨,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但也只能硬生生剎住車,板起臉看向易中海和賈張氏。
「行!那咱們就事論事!」
「賈張氏,你先說!」
賈張氏立馬站了起來,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罵。
「還有什麼好說的?!這殺千刀的故意推我兒子,車間裡幾十號人都看著呢!」
「現在大夫說了,我兒子以後是個瘸子了!下半輩子全毀了!」
「我們家上有老下有小,全指著東旭一個人掙錢養家!東旭瘸了後,哪兒還能上班掙錢啊!易中海必須負責到底!」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手上的劇痛,啞著嗓子開口反駁。
「我不是故意的。」
「當時是賈東旭先伸手拉我,把我手推到了砂輪上!我那是疼昏了頭,下意識擋了一下……」
「你放屁!」
賈張氏直接一口唾沫打斷了他的話。
「東旭好心拉你避讓料車,你狗咬呂洞賓!」
「車間郭主任和工人們全能作證,是你無緣無故推的他!」
「易中海,你別想賴帳!廠里人都親眼見著了,也都在保衛科那裡留下證據了!」
「本來想著你以前是東旭的師父,給你就幾分臉面。你要是不認的話,老娘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告你故意傷害!抓你去吃牢飯!」
這話一出,易中海的臉色變了變。
從賈張氏的話來看,他知道廠里的風向全倒向了賈東旭。
車間裡沒人能證明賈東旭當時是故意拉他的,所有人只看到了他推賈東旭的那一下。
證據?他上哪兒找證據去,除非賈東旭自己親口承認,可是那可能嗎?
現在,易中海就感覺自己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至於賈張氏所說的臉面,他不信,但是他能看得出賈張氏是有恃無恐的。
所以真要是報了警,保衛科和公安插手,他說不定真得進看守所,甚至嚴重一些,工作都有可能保不住。
閻埠貴見氣氛僵住了,趕緊出來打圓場。
「老易啊,這事兒確實是你理虧在先,人證物證都在。」
「賈張氏,你也消消氣,報案對誰都沒好處,咱們大院內部解決嘛。」
閻埠貴看向賈張氏:「賈張氏,你說說,你想要什麼賠償?」
賈張氏三角眼一轉,獅子大開口。
「簡單!易中海一個月工資七八十塊錢,他害的我兒子後半輩子就這麼毀了,我要他以後每個月必須交出一半的工資,拿四十塊錢給我兒子當營養費,一直供到老!」
話音剛落,全場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月四十塊,還要供到老?這簡直是敲骨吸髓了!
易中海更是氣得渾身哆嗦,猛地一拍桌子。
「不可能!你想都別想!這跟搶劫有什麼區別?!」
閻埠貴也皺起眉頭:「賈張氏,這確實過了,廠里工傷賠償都沒這麼給的。」
賈張氏脖子一梗:「嫌多?嫌多老娘就去派出所!去廠辦拉橫幅!」
閻埠貴見狀,只得繼續勸。
勸勸這個,勸勸那個。劉海中則是附和著這邊點點頭,那邊應和著說你說的有理。
而院裡人則是樂呵呵的看著,只覺得今天這個大會不白來。
賈張氏和易中海呢,兩人也是太清楚對方的為人了,所以你試探我,我試探你,都是不把自己的底線講出來。
一時間,兩個當事人加閻埠貴頓時陷入了激烈的拉扯中。
什麼?劉海中?
那就是個混子,應聲蟲,偶爾還扮演一下挑事兒的工作。
經過閻埠貴費心費力的輪番勸說,足足討價還價了半個多小時,最後易中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一口價!五百塊錢!」
「醫藥費我不出一分,往後賈東旭怎麼樣也跟我沒任何關係!一次性買斷!」
「你要是同意,立字據,全院見證!要是不同意,那你就去報警抓我吧,反正我這輩子也毀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五百塊!
在這個年代,五百塊絕對是一筆巨款,夠普通家庭省吃儉用過好幾年的了。
賈張氏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心裡狂喜,面上卻還裝出一副吃了大虧的肉疼模樣。
「行!看在你以前是東旭師父的份上,五百就五百!馬上給錢!」
易中海:「呵!我寧願以前不是!」
低聲咒罵著,易中海咬著牙,讓閻埠貴起草了一份和解協議,寫明自願私了、往後互不相欠。
接著,易中海回家拿出了厚厚一沓大黑十。
當著全院鄰居的面,賈張氏按了紅手印,一把將那五百塊錢抓在手裡,一張一張沾著唾沫數得清清楚楚。
錢一到手,賈張氏連頭都沒回,喜滋滋地揣著巨款快步回了屋。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人群漸漸散去。
石磊站在自家門檻前,借著隨身空間的感知力,悄然穿透了賈家的門窗。
屋裡頭,賈張氏把門閂插緊,滿臉貪婪地把那疊錢放在炕席上反覆數了三遍。
隨後,她十分熟練地從裡頭抽出了整整二十張大黑十。
那是兩百塊錢。
賈張氏把這兩百塊小心翼翼地捲起來,塞進了一個破襪子裡,然後踩著炕沿,塞進了天花板橫樑的一個小磚縫深處。
藏好私房錢,她這才把剩下的三百塊揣進懷裡,整了整衣服,推開門,裝出一副焦急悲痛的模樣,急匆匆地往醫院方向趕去,準備去給賈東旭報信。
石磊收回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弄的冷笑。
兒子斷了腿成了瘸子,做親娘的拿了買命賠償款,轉頭就先剋扣了兩百塊進自己的養老棺材本里。
這所謂的母子情深,到底也是明碼標價的東西。
石磊搖了搖頭,反手關上屋門,熄燈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