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目標……動了!


  隔壁大雜院的劉大媽一聽點她名了,當即挺了挺腰杆,扯著大嗓門開了腔。

  「還能有誰啊?就你們中院那張老婆子唄!」

  「今兒下午兩點多那會兒,胡同外頭派出所忽然傳出個消息。」

  「說是前街雜貨鋪胡同口,有個八九歲的小娃娃撿了個信封,裡頭裝著整整兩百塊錢,直接交到派出所民警手裡去了!」

  石磊眉毛微微一揚。

  「兩百塊?」

  「可不是嘛!」

  旁邊一個大媽忍不住插了嘴,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一塊兒了。

  「這張老虔婆在中院一聽見這兩百塊這三個字,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一樣,鞋都沒提上,嗷的一嗓子就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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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速度,兔子見了都得給她讓道!」

  三大媽接過話茬,笑得直抹眼淚。

  「她一路殺到派出所,在大堂里拍著桌子拍大腿,指著張公安的鼻子喊,說那就是她家昨兒丟的棺材本!」

  「非逼著張公安把錢當場發還給她,少一分錢她就要撞死在派出所柱子上!」

  石磊聽後也忍不住笑了。

  「然後呢?錢給她了?」

  「給個屁啊!」

  二大媽一拍巴掌,聲音拔高了八度。

  「人家民警同志直接把失物拿出來了!」

  「人家撿到的那兩百塊錢,是裝在正經八百的棕色牛皮錢包里的,裡頭還有失主的工作證和糧本!」

  「而且全是伍圓面額的煉鋼工人票子,根本不是賈張氏嘴裡嚎的那二十張大黑十!」

  「最絕的是,人家失主是個鋼廠的技術員,正好在派出所做筆錄認領呢!」

  「賈張氏過去就要動手搶錢包,被兩個民警當場給按在長椅上,狠狠訓了一通思想教育!」

  穿堂里爆出一陣鬨笑。

  三大媽擦著笑出來的眼淚,直擺手。

  「哎喲,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最後灰溜溜被轟出來,回來的路上那才叫一個好看。」

  「她低著頭,彎著腰,順著那兩里地的大馬路,一路走一路拿木棍扒拉路邊的垃圾堆和草坑。」

  「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生怕錯過了她家大黑十似的。」

  「就連路邊叫花子的破碗她都要伸腳踢一下,看看裡頭有沒有壓著大黑十呢!」

  石磊聽得直搖頭。

  「這是徹底魔怔了。」

  他隨口附和了一句,推著車子穿過穿堂。

  中院賈家門口,房門緊閉。

  屋裡隱隱約約傳來賈張氏斷斷續續的乾嚎聲,還有賈東旭不耐煩的捶床動靜。

  這賈家,算是徹底被這兩百塊錢給套死了。

  石磊心裡冷笑一聲,推車回了前院東廂房。

  進了屋,石磊把挎包往桌上一擱。

  石鑫這會兒還沒回家。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老槐樹葉子在微風裡沙沙作響。

  石磊從空間裡摸出一瓶北冰洋汽水,起開蓋子,咕嘟咕嘟灌了兩大口。

  橘子汽水的甜爽氣泡在嗓子眼裡炸開,整個人頓時透心涼。

  「嘎——」

  窗台上忽然落下一道黑影。

  石磊抬眼看去,正是昨晚那隻烏鴉。

  烏鴉撲棱了兩下翅膀,黑豆般的小眼睛透著機靈勁兒,歪著腦袋看石磊。

  石磊把手裡的汽水瓶放下,從空間裡摸出【動物交流翻譯機】戴在耳廓上,順手從空間抓了一小把肉乾扔在窗台上。

  烏鴉低頭啄食了一塊肉乾,喉嚨里發出兩聲低沉的叫聲。

  耳機里立刻轉化出粗糙生硬的話語聲。

  「目標……白天……軋鋼廠……車間……幹活。」

  「中午……食堂……吃窩頭……喝白菜湯。」

  「傍晚……推車……直接……回院。」

  「沒去別處……沒見外人。」

  石磊挑了挑眉。

  「回院了?」

  他快步走到門口,掀開門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院門外正好傳來一陣車軲轆壓過碎石子的摩擦聲。

  易文星推著那輛洗得鋥亮的自行車,低眉順眼地跨進了前院大門。

  他車把上掛著個空飯盒,身上的工裝有些油漬,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掏空了的疲憊。

  路過閻家門口看到閻埠貴時,易文星還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三大爺下班了啊」,那副安分守己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得夸一句是個本分老實的孩子。

  石磊放下帘子,走回窗台邊。

  「行,我知道了。」

  他低聲對著烏鴉吩咐道:

  「繼續盯著他,尤其是他離開大院之後的動向,只要他走偏僻巷子,或者跟廠外的人私下碰頭,立刻來報。」

  烏鴉把最後一塊肉乾咽下去,點了點頭,振翅飛向了暮色中的天空。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周三、周四、周五。

  每天烏鴉帶回來的消息都大同小異。

  易文星按部就班地上下班。

  在院裡對誰都客客氣氣,碰見賈張氏在門口撒潑罵街,他就遠遠地繞著走。

  在廠里老老實實當他的學徒工,連廁所都不多上一趟。

  這份沉得住氣的狠勁兒,倒讓石磊高看了他一眼。

  轉眼日子到了周六傍晚。

  夏初的天黑得慢,下午六點多,天邊還掛著大片火燒雲,紅艷艷的,把青磚瓦房照得透亮。

  石磊騎著二八大槓,沿著南鑼鼓巷的主道慢慢悠悠往回蹬。

  車筐里放著一網兜陳大牛給的辣椒。

  在路過一片老槐樹林子的時候,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粗糲的鳥叫聲。

  「嘎!嘎——!」

  一道黑影從半空中俯衝下來,貼著石磊的頭頂盤旋了兩圈。

  周圍幾個下班騎車的工人被嚇了一跳,紛紛縮了縮脖子。

  「操,這哪來的死烏鴉,真他娘的晦氣!」

  「大傍晚的沖人叫,明兒出門可得小心點!」

  工友們罵罵咧咧地蹬車加速走了。

  石磊眼神一凝,他腳底下猛踩踏板,車把一拐,拐進了一條荒廢已久的夾道死胡同里。

  這地方平日裡連野狗都不愛來,兩邊全是坍塌了一半的舊磚牆。

  石磊跳下車,把車支好。

  他手掌一翻,悄無聲息地從隨身空間裡摸出動物翻譯機掛在耳上。

  烏鴉撲棱一聲,穩穩落在了車把的橡膠把手上。

  黑豆眼急促地眨動著,喉嚨里發出急促的鳴叫,翻譯機里立刻傳來翻譯過後的聲音。

  「目標……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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