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傻柱嫌棄秦淮茹
接著,石磊看了看天色,算算時間,石鑫差不多該放學到家了。
要是自己長時間不露面,難免惹人亂猜。
還是得先回院裡露個臉,安頓一下,等夜深人靜了,再殺個回馬槍!
打定主意,石磊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死胡同,騎上自行車,迎著沉落的暮色飛快往大院趕去。
石磊蹬著自行車剛跨進四合院前院大門,就見閻埠貴端著個茶缸子,一路小跑著從屋檐底下湊了過來。
「哎,小磊啊,你可算回……」
閻埠貴剛咧開嘴準備說話,話頭還沒遞出來,中院裡猛地炸開了一聲高八度的破鑼嗓子!
「傻柱!你個絕戶頭!你個臭不要臉的狗東西!」
「老娘今天非撕了你這張狗皮不可!」
「你自個兒都在外面找了對象,現在轉頭又在大院跑來摸老娘兒媳婦的手?!」
「我賈家還沒死絕呢!你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這破鑼嗓子帶著極度尖銳的顫音,正是賈張氏那標誌性的潑婦吼叫。
前院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一下。
緊接著,各家各戶的門帘子噼里啪啦被掀開。
劉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許大茂嘴裡咬著半根黃瓜,還有後院洗衣服的幾個小媳婦,全像聞著血腥味的蒼蠅一樣,爭先恐後往中院涌。
石磊把車架好,衝著閻埠貴揚了揚下巴。
「閻老師,看來你這正事得稍後說了,中院又開戲了。」
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眼鏡,也是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急切樣。
「走走走,過去瞅瞅!這傻柱怎麼惹上賈張氏了!」
說著,兩人邁步進了中院穿堂。
中院水池子旁邊,早已經圍得水泄不通。
賈張氏兩隻手叉在水桶腰上,唾沫星子噴得有一丈遠。
在她身後,秦淮茹低著頭站在陰影里,雙手死死擰著一塊滿是補丁的碎花圍裙,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肩膀一聳一聳的,委屈得像個受了天大冤枉的童養媳。
而在水池子另一側,傻柱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來,整個人幾乎氣得冒煙。
腳底下還踩著半截濕漉漉的粗布尿片子。
「賈大媽!你放你娘的拐彎螺旋羅圈屁!」
傻柱扯開嗓門咆哮起來,聲音大得震落了屋檐上的灰塵。
「老子下班回來打水,看見你孫子換下來的髒尿布掉泥坑裡了!」
「秦淮茹手裡端著盆騰不出手,老子好心好意伸手幫你撿起來遞過去!」
「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著!你哪只狗眼看見老子拉扯了?!」
賈張氏狠狠啐了一口濃痰,啪的一聲吐在傻柱腳邊。
「我啐你一臉!」
「老娘兩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遞東西用得著貼那麼近?!你那張大驢臉都快湊到我兒媳婦脖頸子上了!」
「你不要名聲,我賈家還要臉呢!」
「我家東旭還在炕上躺著呢,你就敢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大伙兒評評理啊!這絕戶玩意兒是不是欺人太甚!」
賈張氏拍著大腿,熟練地開始撒潑耍混。
周圍的鄰居們完全沒有在乎真相的,一個個都是來看熱鬧的,所以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好不熱鬧。
傻柱見狀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這賈張氏分明是毀了他名聲去的啊!
他這還有一個多月就結婚的人了,要是這檔子謠言傳出去,他那媳婦兒怕不是又得跑了。
說真的,此刻傻柱真是恨不得賈張氏是許大茂,這樣他動手也能下的去手。可偏偏對方是個滿臉褶子的長輩老虔婆,他這一拳頭要是落下去,有理也變成沒理的了。
石磊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掛著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太清楚賈張氏的算盤了。
昨天剛丟了二百塊錢,下午去派出所又鬧了個大笑話,賈張氏現在窮瘋了,也急瘋了。
秦淮茹的名聲?
在賈張氏眼裡,秦淮茹的名聲連半斤棒子麵都不值。
只要能借著這個由頭,扣傻柱一個「耍流氓」的帽子,訛出幾塊甚至幾十塊錢來,賈張氏巴不得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石磊左右看了一眼,忽然發現何家門口空蕩蕩的。
怪了!何雨水居然沒衝出來護著她哥?
石磊側過頭,低聲問身邊的閻埠貴,畢竟「門神」的稱號閻埠貴可不是白得的。
「閻老師,你見著何雨水沒?怎麼沒見她人?」
閻埠貴壓低聲音回道:「雨水回來後就又去同學家借複習資料去了,說是要在同學家住一宿,明兒才回呢。」
難怪。
要是何雨水在,憑那丫頭的嘴皮子,早跟賈張氏對罵起來了。
場中央,賈張氏見傻柱被噎得說不出話,越發得意起來,下巴揚得高高的,三角眼裡滿是陰毒。
「怎麼著?沒話說了吧?!」
「傻柱,你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肚子裡裝的什麼腌臢水!」
「你就是個爛心爛肺的壞種,成天賊眉鼠眼地覬覦我兒媳婦!」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個五十塊的賠償,老娘明天就去軋鋼廠保衛科告你耍流氓,讓你連食堂大廚都當不成!」
聽到這話,傻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低著頭抹淚的秦淮茹。
以前秦淮茹在大院裡確實水靈,可自從賈東旭殘廢,易中海倒台,賈家風波不斷。
此刻的秦淮茹頭髮蓬亂,眼角帶著濃濃的青黑,面色蠟黃,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褂子,整個人透著一股沉悶的苦相。
傻柱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眼,再回想一下自己媳婦兒董曉倩的模樣,看秦淮茹的眼神里瞬間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噁心。
「嗤——」
人群里忽然傳出一聲極其突兀、清脆的嗤笑聲。
這笑聲不大,但在這一時安靜的落針可聞的場面上顯得格外刺耳。
眾人好奇的目光齊刷刷順著聲音望去。
然後就見石磊一副不加掩飾,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嘲笑賈張氏的樣子,仿佛她剛才的話多引人發笑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