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就是因為沒錢!
熱鬧的源頭之一的賈家已經走了,中院的人群知道熱鬧結束,也嘻嘻哈哈地散了開去。
院裡又恢復了黃昏時的寧靜,只剩下空氣里還殘留些許的火藥味。
閻埠貴這時候才一拍腦門,湊到石磊跟前,道:「哎喲,瞧我這記性,剛才被賈張氏那一鬧,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在石磊疑惑的眼神下,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笑呵呵地接著道:
「小磊啊,剛才放學那會兒,你弟石鑫回院裡放了書包,跟我打了個招呼。」
「他說今晚去你大哥石林家吃飯去了,順便看看你爹的恢復情況,讓你晚上不用等他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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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謝了閻老師。」
石磊隨口應了一句,正準備轉身走,傻柱快步的湊了上來。
他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掛著憨直又帶著幾分感激的笑容。
「嘿,小磊,剛才……,謝了啊!」
「要不是你嘴皮子利索,三言兩語把那老虔婆給打發了,今兒我還真得被她噁心死!」
說著傻柱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脯,一副要表示的樣子,繼續道:
「這樣,我屋裡還有半拉豬耳朵,切切是一盤好下酒菜,還有半瓶汾酒!」
「走,去我屋,咱哥倆整兩口!」
傻柱這人雖然脾氣臭,但恩怨分明,石磊剛才替他解了圍,他立刻就想著報答。
石磊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咱街坊鄰里的,我就是看不慣那老虔婆倚老賣老罷了。」
「而且我現在也得騎車去我大哥家一趟,送點東西,今晚就不喝了。」
傻柱聞言知道石磊是有正事兒,也沒再強求,爽朗地笑了笑。
「成!那改天!改天等你有空,我掌勺,做一桌地道的好菜,咱哥倆喝個痛快!」
「行,改天再說。」
石磊應著,就轉身朝著大門外走去。
耳後頭隱隱約約傳來閻埠貴那黏糊糊的算計聲音:
「哎,傻柱……你看,小磊不去,那半拉豬耳朵……要不三大爺陪你喝兩盅?我那兒還有一盤油炸花生米呢……」
「你可拉到吧,三大爺!就您那兩粒花生米,也就夠塞牙縫的,還想換我半個豬耳朵?那豬耳朵我自己一個人吃得飽飽的,連湯都不帶剩下的!」
傻柱沒好氣地頂了回去,隨後就是傻柱大步轉身離開,以及閻埠貴還想拉扯的動靜。
石磊聽著也沒多意外,畢竟有便宜不占,那就不是他閻埠貴了。
而在中院賈家的屋裡,因為家裡氣氛的原因,電燈昏黃的光亮也沒有了往日的溫馨。
秦淮茹端著一盆冰涼的井水,準備去給炕上的賈東旭擦臉。
水盆端在胸前,水面上倒映著一張憔悴、枯槁的面龐。
眼角的細紋清晰可見,原本水潤的嘴唇乾裂泛白,兩頰凹陷,滿頭秀髮也失去了光澤。
「秋末荒地里的野山桃……酸澀發苦……還皺皺巴巴……」
石磊剛才那冰冷譏諷的話語,像鋼針一樣狠狠扎在她的心口上。
淚水一時沒忍住,一滴滴的砸進水盆里,盪起圈圈漣漪,將水中的倒影擊得粉碎。
秦淮茹咬著沒有血色的下唇,雙手由於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她不是大院裡最好看,整個秦家村最好看的姑娘嗎?
思來想去,秦淮茹也想到了原因,那就是因為沒錢!
男人殘廢,婆婆撒潑,家裡的財政她一毛都拿不到。
沒有好吃好喝的養著,沒有蛤蜊油用著,沒有一件像樣的新衣裳穿著,再漂亮如嬌花的姑娘都得變的枯萎!
可是,如果她手裡有大把大把的錢呢?
她如果有能自己做主使用的錢呢?
聽著外間賈張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咒罵聲,秦淮茹眼底深處的陰霾越來越濃,那股對金錢的渴望,像野火一樣在心底瘋狂蔓延。
時間不因為個人的原因停滯,很快夜色徹底黑了下來。
八點一刻。
護城河邊,羊坊胡同深處的那座偏僻四合院。
四下寂靜無聲,只有夜風吹過破敗瓦壟發出的嗚嗚嗚聲響。
石磊再次如同幽靈一般,悄然潛伏在後院的高牆陰影之下。
他微閉著雙眼,隨身空間的能力如水銀瀉地般將整個小院籠罩。
屋裡的四個人還在。
刀疤臉、乾癟漢子、賊眉鼠眼的跟班,以及坐立不安的易文星。
桌上的煤油燈芯挑得極細,火苗微微跳動。
易文星低著頭,雙腳不斷在地上輕輕碾著,顯然內心的緊張已經到達了極限。
足足等了近一個小時。
院門外忽然傳來了三長兩短極其輕微的叩門聲。
篤、篤、篤……篤篤。
屋裡的刀疤臉猛地睜開眼,衝著手下使了個眼色。
賊眉鼠眼的漢子快步走出去開門。
片刻後,兩個穿著厚實工裝的身影閃進了屋裡,反手死死閂上了門。
石磊的空間感知瞬間看清了來人的面孔。
一個六十來歲,頭髮花白,眼神渾濁,渾身帶著一股子機油味,正是紡織廠庫房的老庫管。
另一個四十出頭,身材魁梧,腰裡還別著軋鋼廠保衛科的紅袖標!
這下內鬼都到齊了。
「東西全出了。」
老庫管喘了口粗氣,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啪的一聲扔在桌上。
布包解開,裡面全是一捆綑紮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全是五元和十元面額的紙幣!
屋裡幾雙眼睛瞬間綠了,連呼吸聲都變得粗重起來。
「黑市那邊的下家吃得很痛快,整整兩千四百塊!」
刀疤臉臉上橫肉一抖,露出一口焦黃的爛牙。
「好!按老規矩分帳!」
刀疤臉動作極快,三下五除二將錢分成了幾份。
看門的、管帳的、運輸的,各自拿走了一份。
最後,刀疤臉將一疊厚厚的大黑十,足足四十張,推到了易文星面前。
「小易,這是你的本金三百,外加這一次的分紅一百!」
「整整四百塊!」
易文星整個人猛地一顫。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死死抓住了那一疊鈔票。
指尖撫摸著嶄新硬挺的紙幣邊緣,易文星激動的渾身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