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易家這回算是天塌了
提到易家其他人,二大媽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眼裡全是幸災樂禍。
「哎喲,別提了,易家這回算是天塌了!」
「易文星他那懷著孕的媳婦香秀,下午聽見這信兒,當場在屋裡嚎啕大哭,動了胎氣,見紅了!」
「一大媽本來就有心口疼的毛病,被這晴天霹靂一激,一口氣沒喘上來,心臟病直接犯了,直挺挺倒在中院地上不省人事!」
「老易那胳膊還吊著繃帶呢,連滾帶爬地借了板車,把一大媽和香秀一塊兒拉去醫院搶救去了!」
「聽說香秀的孩子勉強保住了,但大人身子骨虛得不行;一大媽現在還在吸氧呢,易中海在那邊端屎端尿守著,一步都離不開。」
「現在咱們院裡易家那大屋啊,就剩聾老太太一個人在那兒看家呢!」
石磊聽得連連搖頭,心裡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前天晚上,易家還在院裡大擺筵席,風風光光地搶了聾老太太的正房,易中海還在做著四世同堂、有人養老送終的美夢。
這才過了不到四十八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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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被開除勞改,兒媳婦動胎氣,老伴也躺下了,他自己成了個殘廢伺候病人。
這大起大落,當真是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
二大媽唾沫橫飛地說完,看了看天色,拍了拍空布袋子:
「哎呀不跟你們扯了,我得趕緊去副食店買滷肉去!」
「我家老劉今兒下班一聽說易家……咳咳,他說有一個好事兒,高興得在屋裡直拍大腿,非讓我今晚割點熟肉,他要就著花生米喝二兩地瓜燒好好慶祝慶祝呢!」
雖然二大媽及時止住了,但是石磊也聽的出來。
劉海中這輩子被易中海死死壓在二大爺的位置上,如今易中海家裡出了這麼大的醜聞,劉海中不放鞭炮慶祝就算是顧及鄰里顏面了。
他也沒明說,只是笑了笑,回話道:「成,二大媽你慢走。」
石磊客氣的說完,二大媽就領著兩個兒子高高興興地走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嘴裡含著奶糖,甜得眉開眼笑,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頭。
只剩下三大媽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三大媽端著個破碗,看著劉家兄弟嘴裡的奶糖,又看著石磊推車往家走,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費了半天勁想從石磊這兒占點便宜,結果石磊寧可把那麼金貴的大白兔奶糖給劉家的兩個渾小子,也不肯分她一根毛!
「呸!小兔崽子,有兩塊糖燒得你不知道北了!」
三大媽在背後惡狠狠地低聲啐了一口,臉色鐵青地轉身回了家。
石磊推著自行車回了家,耳朵靈敏的他自然聽見了三大媽的碎碎念,不過他連頭都懶得回。
閻家這幫鐵公雞,占不到便宜就算吃虧,石磊可慣不著他們這臭毛病。
——————
第二天,星期二。
早上石磊起來洗漱的時候,特意在中院留意了一眼。
平日裡這個時候,一大媽早就把早飯做好了,易中海也該背著手在院裡轉悠了。
可今天,易家那幾間屋子冷冷清清,房門緊閉。
不過很快易家就有了動靜。
只見滿頭白髮的聾老太太,手裡拄著一根拐杖,顫顫巍巍地從屋裡挪了出來。
老太太臉色極其難看,陰沉得像要下雨。
她挪到中院的小煤爐子旁邊,顫巍巍地蹲下身子,拿著一把破芭蕉扇,費勁地對著爐膛煽火。
煤煙嗆得老太太一陣劇烈咳嗽,眼淚鼻涕全流了出來。
水池子邊上站著好幾個洗漱的住戶,秦淮茹、二大媽都在。
大伙兒看著老太太一個人在那裡費勁地生火做飯,愣是沒有一個人上前搭把手的。
平日裡有易中海兩口子護著,聾老太太是院裡的「老祖宗」,誰都得敬著三分。
可現在易家自顧不暇,全家癱在醫院裡,誰還樂意湊上去給自己攬麻煩?
萬一老太太有個三長兩短摔在地上,訛上誰誰倒霉。
石磊看在眼裡,也沒說話,洗完臉擦了擦,便騎車上班去了。
然而,等到了傍晚下班回來的時候,院裡的局勢卻突然變了個樣。
石磊推著車子剛進垂花門,就看見三大媽楊瑞華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聾老太太,正從穿堂慢吞吞地往前院走。
三大媽那叫一個殷勤備至:
「老太太,您慢著點兒,台階高,小心腳下!」
「今兒晚飯我特意給您多熬了會兒棒子麵糊糊,稠乎著呢!」
聾老太太耷拉著眼皮,手裡拄著拐杖,喉嚨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任由三大媽扶著進了閻家屋子。
石磊看得有些納悶。
閻家是全院出了名的鐵算盤,閻埠貴平日裡連掉在地上的鹹菜疙瘩都要撿起來洗洗吃了。
三大媽怎麼可能轉了性子,白白伺候聾老太太吃飯?
旁邊洗菜的張大媽看見石磊愣在那兒,忍不住抿嘴一笑,低聲給石磊解惑:
「小磊,納悶呢吧?」
石磊推著車走過去:「張大媽,這閻家怎麼跟老太太走一塊兒去了?」
張大媽把手裡的爛菜葉子扔在地上,撇了撇嘴道:
「還能是咋回事?老太太自個兒花錢買的伺候!」
「今天中午,老太太自個兒拄著拐杖去了前院,找到閻埠貴兩口子。」
「易家現在醫院裡躺著倆病號,一大媽心臟不好不能動,香秀見紅了得保胎,易中海右手還傷著,還得兩頭跑給易文星辦勞改農場的手續,根本顧不上院裡。」
「老太太自個兒做不了飯,乾脆一天出了五毛錢,包給閻家了!讓閻家一天管她三頓飯,直到易家從醫院回來為止!」
石磊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拿錢辦事。
一天五毛錢,在六十年代初可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一個月下來那就是十五塊錢,差不多能頂學徒工的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難怪三大媽那張老臉笑得跟菊花似的,閻埠貴這回算是接了一筆天大的大肥差。
不過……
石磊嘴角微微一撇,心裡犯起了嘀咕。
讓閻家這幫摳門鬼包伙食?
就憑閻埠貴那連炒菜都要用筷子蘸油的性子,能給聾老太太做出什麼好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