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這場熱鬧,真是夠勁兒!
「閻老西!你在這兒嘟囔什麼呢?!」
閻埠貴被突然竄出來的何大清嚇了一大跳,手裡的糖差點沒掉在地上。
何大清見狀冷哼一聲,唾沫星子直接噴在閻埠貴的鏡片上:
「怎麼著?嫌糖少啊?嫌糖少你吐出來還給我!」
「我兒子結婚,憑自個兒本事領證過日子,吃你家大米了還是喝你家香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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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大院就數你算計!想帶著一家老小來吃大戶打秋風?老子當年在豐澤園掌勺的時候,你還在學堂里挨板子呢!」
「想吃肉?自個兒掏錢買去!少在背後嚼老婆舌頭,老子可不慣著你這毛病!」
何大清這幾句話罵得中氣十足,跟連珠炮似的,當場把閻埠貴懟得滿臉漲紅,嘴唇哆嗦著,愣是一個字兒都沒敢反駁出來。
三大媽在屋裡更是一縮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院裡其他原本也想說兩句酸話的鄰居,一瞧何大清這護犢子的兇悍架勢,全都嚇得把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老老實實接過糖道喜。
石磊站在東廂房門口,倚著柱子看熱鬧,忍不住低聲笑了笑。
惡人還需惡人磨,閻老西遇到何大清這種滾刀肉,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
解決了前院,傻柱、董曉倩,領著面帶冷笑的何大清,一行三人邁步跨進了中院。
發完了賈家和中院兩戶鄰居,最後,三人的腳步停在了中院東廂房——易中海的家門口。
中院不少乘涼的街坊鄰居全都伸長了脖子,連石磊也往前走了幾步,抱著胳膊站在穿堂門邊上看戲。
誰都知道,前段時間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又想著算計傻柱。雖說被破壞了,但現在何大清回來了,怎麼也得要個說法的。
「吱呀——」
門被推開了。
屋裡光線有些暗淡,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中藥渣和發霉的怪味。
屋裡的八仙桌旁,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正坐在那兒。
才短短几個星期不見,易中海整個人就瘦得有點脫相了,現在是兩鬢全白了,眼眶深陷,穿著件舊跨欄背心,顯得空空蕩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行將就木的頹廢氣。
而旁邊的聾老太太,更是乾癟得像個風乾的橘子皮。
因為閻家剋扣伙食,飯菜清湯寡水,老太太餓得眼窩發青,手裡死死攥著那根拐棍都顯得有幾分無力,兩隻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進來的幾個人。
傻柱走上前,面色平靜地從籃子裡抓出幾顆喜糖,放在桌角上:
「易大爺,老太太,我今兒領證結婚了,給你們送幾顆糖吃。」
董曉倩站在傻柱身側,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易大爺,老太太。」
易中海看著桌上那幾顆紅花綠紙的水果糖,喉嚨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神極其複雜。
他嘴唇顫了顫,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
「柱子……好,好啊……結婚了……是個大人了,恭喜你了……」
然而,還沒等易中海把話說完呢。
坐在旁邊的聾老太太,手裡的拐棍猛地在地上狠狠一杵!
「砰!」的一聲脆響!
聾老太太這段日子過的算是她這輩子有史以來最黑暗的了,最基本的吃,她不只是吃不好,而是不飽飯,現在餓得頭昏眼花,心裡的火氣只多不少。
這會兒看著傻柱穿得人模狗樣娶了媳婦,心裡的怨毒徹底壓制不住了,口不擇言地破口大罵:
「糖?!誰稀罕吃你的破爛糖?!」
「傻柱子!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白眼狼!」
「老婆子我以前白疼你了!給你說媳婦你不要,偏從外頭劃拉回來一個野女人!」
「娶了媳婦忘了娘!結婚連頓席都不請我老婆子吃,就拿兩顆破糖打發要飯的?!」
「大逆不道!不孝順的畜生!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沒有我,你能長這麼大?!」
「你個絕戶命的小王八犢子,你以後不怕不得好死啊你!」
聾老太太倚老賣老慣了,在院裡撒潑向來沒人敢惹,這一通惡毒的咒罵,罵得那叫一個順嘴,唾沫星子直往董曉倩臉上濺!
董曉倩臉色不變,眼睛則是瞥了傻柱一眼。她在等傻柱表態,如果傻柱不行,那就換她自己來了,到時候會有什麼後果可就難說了。
傻柱聽著這些話,臉色也瞬間黑得像鍋底一樣,兩隻拳頭猛地捏緊了,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就在傻柱剛要發作的剎那間,一直站在門口抱膀子冷眼旁觀的何大清,猛地一步跨上前去,一把將傻柱和董曉倩護在身後!
「老不死的!你嘴裡給老子放乾淨點!!」
何大清這一嗓子,宛如平地驚雷,直接在中院易家門前炸響!
同樣的,這一嗓子也讓院裡看熱鬧的都來了興趣。
吃不上糖,能看上一場熱鬧也行啊。
此時何大清指著聾老太太的鼻尖,滿臉橫肉因為暴怒而劇烈扭曲,指著老太太破口大罵:
「老棺材瓤子!你算個什麼狗屁長輩?!」
「你疼我兒子?我呸你一臉狗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你和易中海趁我不在算計我兒子的事兒,雨水已經一五一十的全告訴我了!」
「本來想著我兒子的喜事兒,不和你們兩個計較,結果你個老東西還偏偏翻舊帳惹老子,真當老子何大清是泥捏的啊!」
「還恬不知恥的說孝順?你個老東西是我何家的祖宗嗎?」
「我何大清還沒死呢!傻柱要是孝順,那也是孝順我這個親爹!哪裡輪得著伺候你這個半截身子埋進黃土裡的老虔婆?!」
何大清是越說越生氣,猛的往前踏出一步,嚇得聾老太太渾身一顫,手裡的拐棍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這動靜之大,引得院裡人已經不滿足遠處看熱鬧了,都一個個的湊到了跟前,笑呵呵的湊一起咬耳朵。
易中海倒是沒有多怎麼,畢竟他和何家的恩怨早就花錢解決了,只不過他畢竟答應給聾老太太養老的,所以該表態還是要表態一下的。
只是易中海他這嘴巴剛張開,話還沒說出來呢,何大清就又搶了先。
「今兒個,我何大清當著滿大院鄰居的面把話撂在這兒!從今往後,我兒子何雨柱,跟你們老易家、跟你這個老太太,恩斷義絕!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你們以後是死是活,是餓死在炕上還是爛在泥里,少他媽來沾我們何家一點邊!」
「再敢倚老賣老嚼舌根,別怪老子不留情面撕爛你們的嘴!」
「柱子!曉倩!走!去下一家!」
何大清罵完,狠狠啐了一口濃痰在易家的門檻上,然後帶著兩人繼續送喜糖去了。
院裡人見狀,也趕緊的散了,沒分到喜糖的人家也趕緊的回家,生怕那免費的喜糖拿不到。
易家屋裡頭,易中海面色還好,畢竟真正丟臉的又不是他。
反觀聾老太太嘴唇青紫,大氣呼呼的喘,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不過那樣子真是讓人擔心一口氣上不來就噶過去。
而看完這場熱鬧的石磊,嘴角揚起一抹熱鬧看盡興後的笑。
何大清這一招,不僅自己罵得痛快,更是把傻柱身上背負了多年的道德綁架撕得粉碎。
往後的四合院,以易家為首的最大的道德綁架團伙,徹底的沒了!
這場熱鬧,真是夠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