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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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吸一口冷氣的聲音傳來,讓許大茂差點喊出聲。
此刻,他腳底板剛結結實實地踩在地面的泥土上,一陣鑽心刺骨、如同被無數根鋼針狠狠扎進爛肉里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從許大茂的右腳掌心猛然炸開!
原來,那看似平整的窗台底下,不知道被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傢伙,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層從特意挑出來的尖銳碎石子,以及掰碎了的瓷碗碴子!
這一腳結結實實踩下去,許大茂整個人疼得魂兒都快飛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險些當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幸好他反應極快,硬生生在叫聲破膛而出的前一剎那,用兩隻手死死捂住了自個兒的嘴巴,把慘叫給硬生生憋回了嗓子眼裡!
「嗚……嗚嗚!」
許大茂疼得滿頭冷汗狂飆,眼淚鼻涕唰的一下全涌了出來,整個人像個滑稽的單腿仙鶴一樣,金雞獨立地在原地直打晃。
他咬著後槽牙,哆哆嗦嗦地蹲下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地上那些碎瓷片和尖石頭給扒拉開。
「媽的……傻柱這個斷子絕孫的狗混血……居然在這兒擺陷阱……」
許大茂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
然而,還沒等他把窗戶地上的碎渣子清乾淨呢——
「吱呀——嘩啦!!」
原本緊閉著的木窗戶,毫無徵兆地被人從裡頭一把猛地推開!
緊接著,一盆烏漆嘛黑、散發著濃烈老陳醋味、腳臭味以及滾燙溫度的渾濁液體,宛如一道黑色瀑布,迎頭蓋臉、鋪天蓋地地朝著許大茂的天靈蓋狠狠潑了下來!
「嘩啦啦!!」
「噗——咳咳咳!」
許大茂整個人當場被澆成了落湯雞!
那滾燙髮酸的洗腳水順著他的頭髮絲、鼻樑骨、嘴角瘋狂地往下淌,直接灌了他一嘴,嗆得他連連乾嘔!
還沒等許大茂從這當頭一棒中回過神來,窗戶後頭便探出了傻柱那張掛滿了嘲弄與狂笑的大臉!
傻柱身上穿著個紅背心,手裡還端著個空盆,笑得前仰後合,嗓門大得恨不得把房頂給掀了:
「哈哈哈哈哈!許大茂!孫賊!爺爺就知道你個王八犢子賊心不死!」
「怎麼樣?爺爺特意給你留的發酵了三天的洗腳水,滋味兒不錯吧?夠不夠酸爽?!」
被當場抓包,再加上滿嘴滿身的惡臭,許大茂徹底惱羞成怒,也顧不上壓低聲音了,抹了把臉上的臭水,扯著破鑼嗓子破口大罵:
「傻柱!我操你大爺!你不得好死!」
罵完這一句,許大茂也知道再不跑自己就得被傻柱當沙包揍了,轉身拔腿就想往後院撂蹶子!
然而,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
他一著急,右腳猛地往外一邁,好死不死,正好又狠狠踩在了剛才被他自己親手扒拉到旁邊的那堆碎瓷碗碴子上!
因為太用力了,所以一腳踩上去,哪怕有鞋底子阻攔,那尖銳的石頭還是給他來了套足底按摩,按摩的位置也不偏不倚正是腎反射區那裡。
「嗷嗷嗷——!!」
這一回,許大茂再也忍不住了,一聲撕心裂肺、悽厲至極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南鑼鼓巷四合院的夜空!
「狗日的傻柱,你給你茂爺等著!」
許大茂一邊鬼哭狼嚎地喊著,一邊再也顧不上體面,像只瘸了腿的野狗一樣,一瘸一拐、連滾帶爬地順著月亮門,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後院!
中院裡,傻柱倚在窗台上,笑聲震天響,毫不客氣地砰的一聲關上了窗戶。
而被吵醒的院裡各家,一個個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心裡早已經把這兩人罵成孫子了。
與此同時前院東廂房裡,石磊躺在涼蓆上,雙手枕在腦後。
在他的空間感知範圍里,剛才那一幕從頭到尾、清清楚楚地被他盡收眼底。
從許大茂踩碎瓷發出動靜引起屋裡傻柱的注意,到被兜頭澆了一臉發酵洗腳水,再到悽厲慘叫抱頭鼠竄,這熱鬧他看的很是開心。
石磊嘴角微微上揚,舒坦地翻了個身,扯過一角薄被子搭在肚臍眼上。
「行了,戲看完了,明兒早起還得看後續呢。」
說著,石磊一邊收回空間的能力,一邊閉上眼睛,很快就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
周一的清晨,四合院在一陣陣清脆的鳥鳴聲中甦醒過來。
晨光破曉,薄霧還未完全散去,空氣里夾雜著煤爐子剛剛生火時冒出的青煙味。
石磊打了個哈欠,穿著件寬鬆的跨欄背心,手裡端著個白瓷搪瓷茶缸,脖子上搭著條洗得發白的毛巾,踢踏著布鞋溜達著進了中院。
石磊剛跨過穿堂門,就瞧見水池子邊上已經圍著好幾個老娘們了。
賈張氏正端著個破瓦盆在那兒淘棒子麵,前院的楊瑞華,還有後院劉海中家的二大媽,幾個人正一邊搓著抹布,一邊嘴碎地打趣著正彎腰接水的傻柱。
「喲,柱子,今兒個起得夠早的啊!」
三大媽楊瑞華擠眉弄眼地笑著,話里藏針地挑撥道:
「怎麼著?這新媳婦剛過門第一天,不該是新媳婦早起伺候公公男人、生火做早飯嘛?」
「怎麼還是你何大廚親自出來接水伺候人啊?這結了婚,合著你在家裡還是個打雜的命啊?」
二大媽也在旁邊陰陽怪氣地附和:
「可不是嘛,人家別家娶新媳婦,第二天早上那都得規規矩矩給長輩敬茶、下廚房立規矩。」
「柱子,你這媳婦娶得可真夠金貴的,架子比資本家的大小姐還大呢!」
換做以往,傻柱被這幫老娘們這麼一擠兌,要麼抓耳撓腮不知怎麼回嘴,要麼就得梗著脖子犯渾耍橫。
可今兒個,傻柱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從容淡定。
他把接滿水的水桶往台階上一撂,順手抹了一把下巴,斜著眼睛掃了楊瑞華和二大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客氣的譏笑:
「我說三大媽,二大媽,你們兩位大清早不刷牙就出門,嘴裡怎麼一股子酸黃瓜味兒啊?」
「我何雨柱是軋鋼廠挑大樑的主廚,我做飯那是我的手藝,是我的本事!我樂意疼我自個兒的媳婦,我樂意讓我媳婦在炕上多睡會兒,關你們屁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