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狗改不了吃屎嘛


  還別說,傻柱這反常的反應還真讓被點名的兩個人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甚至都有一種被罵的不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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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傻柱呢,既然開口得罪了,自然不會就此罷休,畢竟那資本家小姐做派的話屬實是太讓他生氣了。

  所以眼神一斜楞,不屑的意味兒十足,嘴皮子繼續利索得跟連珠炮似的。

  「怎麼著?依著三大媽您的意思,結婚第二天就得讓媳婦天不亮爬起來伺候一大家子,那才叫好媳婦啊?」

  「哎喲喂,那是三大爺他沒本事,自個兒掙不來錢,整天算計著剋扣一家老小的口糧,才逼得你大清早起來喝風咽涼水!」

  「至於二大媽您,劉海中天天在家裡挺著個大肚子官迷心竅,除了拿皮帶抽光天光福,他懂得什麼叫疼媳婦嗎?他給你端過一回洗腳水沒有啊?!」

  「自個兒在家裡過得跟牛馬似的沒人疼,見著別人家兩口子和和美美,就紅著眼珠子在這兒挑撥離間?我呸!真不嫌寒磣!」

  傻柱這一通連諷帶刺的大實話,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楊瑞華被懟得老臉紅一陣白一陣,嘴角劇烈抽搐著,手裡的棒子麵差點沒全撒在水池子裡。

  二大媽更是被戳到了痛處,劉海中在家裡向來是封建家長的做派,哪可能對她體貼溫存?當場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傻柱半天沒憋出一個屁來。

  「噗嗤……」

  剛走到水池子旁邊的石磊,聽到這番精彩絕倫的反駁,實在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來。

  傻柱現在真是脫胎換骨了,這嘴皮子功夫,簡直把何大清的真傳給學了個十成十。

  石磊這一笑,現場的氣氛頓時更加尷尬冷場了。

  幾個老娘們狠狠瞪了石磊一眼,卻又不敢對石磊撒邪火,畢竟這位的嘴毒起來,傻柱這些話都只能算是小兒科,無奈只能憋屈地閉上了嘴巴。

  傻柱衝著石磊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拎起水桶,耀武揚威地一甩頭,回自家正房伺候媳婦去了。

  而石磊看完了熱鬧,擰開水龍頭,接了半茶缸子水,擠了點牙粉,慢悠悠地開始刷牙。

  還沒等他刷完呢,後院那裡走出來一個人,正是昨晚吃了大虧的許大茂。

  石磊嘴裡含著白沫子,拿眼角餘光打量著許大茂。

  好傢夥,這一瞧,連石磊都忍不住暗暗咂舌。

  只見許大茂腳上趿拉著一雙舊鞋,右腳腳後跟明顯不敢著地,一瘸一拐地蹭著地面。

  更顯眼的是他那張臉。

  原本就尖嘴猴腮的馬臉,此刻慘白中透著一股子死灰氣,眼眶深陷,底下的黑眼圈濃得跟讓人狠狠搗了兩拳似的。

  整個人走起路來飄飄忽忽,搖搖晃晃,雙肩耷拉著,胸口劇烈起伏,一副隨時都要斷氣的虛脫模樣。

  楊瑞華正憋著一肚子悶氣沒處撒呢,一見許大茂這副鬼樣子,眼珠子頓時一轉,湊上前去打探道:

  「喲!大茂啊!你這是怎麼了?」

  「瞧你這臉色,慘白慘白的,怎麼跟大病了一場似的?昨兒晚上院裡吵吵嚷嚷的,我怎麼聽著好像有人在外頭叫喚呢?你這腿又是怎麼回事啊?」

  許大茂聽到這話,心裡恨得牙痒痒,下意識地往傻柱家緊閉的房門剜了一眼。

  但他哪好意思承認自己昨晚去聽牆角不成,反被傻柱用老陳醋洗腳水兜頭澆了一臉、又因為昨夜交了公糧導致更虛的醜事?

  真要說出來,他在院裡可就徹底抬不起頭來了。

  許大茂強撐著精神,乾笑了兩聲,嗓音沙啞微弱:

  「沒……沒事兒,三大媽。」

  「昨兒晚上起夜……不小心把腳給崴了一下,踩著塊碎石頭了。」

  「這兩天廠里趕任務,放電影跑得太狠,太忙……太累了,身子有點虧空,不打緊,不打緊。」

  沒人是傻子。

  放電影能把自己放成這麼一副被狐狸精吸乾了陽氣的活鬼模樣?

  楊瑞華撇了撇嘴,嘴上敷衍地應著:

  「哎喲,那可得注意身體啊,年輕力壯的,可別把底子給折騰空了。」

  許大茂被眾人看得心裡直發毛,根本不敢多待,胡亂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兩把涼水,抹了把毛巾,就一瘸一拐、心虛無比地逃回了後院。

  許大茂前腳剛邁過月亮門,水池子邊的幾個老娘們立刻像蒼蠅聞到了血腥味一樣,腦袋瞬間湊到了一塊兒,壓低了嗓門,唾沫星子橫飛地開始嚼舌根子。

  「呸!聽他在這兒鬼扯!」

  二大媽一臉鄙夷地啐了一口:

  「還放電影累的?騙誰呢!別人家在軋鋼廠干臨時工扛鐵疙瘩,也沒見累成那副死樣子!」

  楊瑞華更是滿臉神秘,脖子伸得老長,聲音壓得極低:

  「你們懂什麼呀!我冷眼瞧著,他那副身板,分明就是叫女人把骨髓都給吸乾了!」

  「面黃肌瘦,兩腿打晃,兩眼發直,這不是典型的縱慾過度是什麼?!」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賈張氏,這會兒也湊了上來,陰陽怪氣地咬著耳朵:

  「可不是嘛!我前天傍晚去菜站買蘿蔔的時候,就瞧見這許大茂鬼鬼祟祟地從北新橋那邊的胡同里鑽出來!」

  「那片胡同裡頭住著什麼人,滿四九城誰不知道啊?全是一幫做皮肉生意的暗門子!」

  「這許大茂手裡有倆臭錢,媳婦剛懷上又不能幹那檔子事。所以肯定是耐不住寂寞,跑去鑽暗門子的破爛被窩裡去了!」

  「作孽哦!年紀輕輕不學好,找那種下三濫的髒女人,早晚得染上一身髒病爛掉!」

  幾個老娘們一邊咒罵著,一邊發出「哧哧哧」的下流笑聲,眼神里全是嫌惡與興奮交織的八卦之火。

  石磊吐掉嘴裡的牙膏沫子,用清水漱了漱口。

  聽著耳邊這幫老娘們的議論,石磊心裡倒真沒覺得有多意外。

  在這個大院裡,論起道德底線和下流手段,許大茂向來是獨占鰲頭的那一個。

  他能幹出鑽暗門子的事兒來,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畢竟,狗改不了吃屎嘛。

  只是石磊心裡隱隱有些好奇。

  許大茂這個人向來精明算計,視財如命,普通的貨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到底是哪個胡同里的女人,手段能這麼厲害,居然能把精得跟猴一樣的許大茂迷得五迷三道,流連忘返,甚至不惜把自己折騰得虛脫到路都走不穩當的地步?

  石磊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端著茶缸子,若有所思地往後院看了一眼。

  他覺得這事兒,背後怕是沒那麼簡單。

  不過石磊也沒打算深究,搖了搖頭,端著水盆慢悠悠地回了前院自家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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