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襲得手，破寨殺人
柳樹寨內的死屍血跡很快就被壯丁們給清理掉了。
不僅如此，那被圓木給撞碎的寨門也被迅速修繕了一番，勉強可以使用。
陸三的伙夫隊是在戰鬥徹底結束後才趕著馬車進寨的。
這傢伙一看堆了滿地還未用石灰處理的人頭，當場就吐了個天昏地暗。
不過經歷了這番場面的伙夫隊倒也算是見了血，膽子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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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戰鬥臨時結束，壯丁們也就不用再就著涼水吃那雜糧餅和少許的鹹肉幹了。
柳樹寨還剩的兩頭瘦羊和四隻雞都被李虎下令宰殺了，當場燒水褪毛烹煮。
糧庫里僅有的兩小袋精麥麵粉也被他發給伙夫隊，蒸成了雪白的饅頭。
不過四個小旗隊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全部吃上熱飯。
李虎把兩個小旗隊外放出去，負責在柳樹寨外圍警戒，以防有其他的土匪意外靠近。
輪值兩個時辰，四個小旗隊分兩組替換。
及至下午卯時，見沒有任何異常，他這才讓林大器和五個在今天剿匪之戰中表現出膽氣的壯丁押著那柳樹寨四當家前往黑風寨。
與他們一起同行的還有五個柳樹寨的倖存山匪。
這樣夾雜著一起去投那黑風寨，有不少熟面孔才更有說服力。
「這件事辦成後，我給你們六人記一功，下山後都有加賞。
但如若中途出現意外，你們就第一時間把這些傢伙殺了，然後選擇投降，儘量保住性命，我定會盡力營救你們。
如果最終你們為此身死，我李虎發誓，一定屠盡黑風寨為你們報仇，你們的家人我也會多加照看，絕不食言。」
臨別前，李虎當面對林大器這六人鄭重承諾。
而一旁聽著李虎如此冰冷話語的柳樹寨山匪們都快嚇尿了，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那柳樹寨的四當家更是連連擺手，惶恐解釋道：「小的一定幫大人把事做成，絕不敢有二心！大人莫要多想，莫要多想啊……」
李虎也不理他，只是重重拍了拍林大器的肩膀。
按照那柳樹寨四當家的計劃，便是他們假裝倉皇逃竄至離此地有十里地遠的黑風寨，去投靠他那在黑風寨當小頭目的兄弟。
理由就是柳樹寨今日被官軍攻破，死傷慘重，只剩他們這夥人因在外「逮肥羊」而逃過一劫。
這樣一來，受驚的黑風寨就會召集人手據寨自保，方便李虎突襲包圓。
而且等他們派人打探到柳樹寨這邊的確聚集了官軍的消息後，便會對那四當家深信不疑，放鬆警惕。
如此便能給林大器他們夜間突襲打開寨門創造機會。
裡應外合之下，李虎帶兵強攻破寨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饒是那黑風寨比柳樹寨規模更大，有五十多名山匪，但在已經歷經戰陣淬鍊的壯丁隊面前也不堪一擊。
不過再周全的計劃仍是有風險的，林大器他們作為內應難免要頂著暴露的風險小心行事。
可被選中的幾人也清楚，這事兒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干，但也是他們的機遇。
做成這一票，他們就能獲得壯丁隊攻破黑風寨的頭功。
屆時賞銀自不必多說，李虎向來賞罰分明，出手大方，絕不會虧待他們。
更重要的還是李虎許諾今後優先提拔他們升任旗官。
林大器則會憑藉此功順理成章地成為李虎的第一心腹。
機遇和風險就擺在眼前，本來就有膽色的幾人自然不會錯過，皆是咬牙應下。
而李虎保證即使他們身死也會照看他們家人的承諾則是去了他們的後顧之憂。
六人很快就套著山匪們的破爛衣服，押著那些柳樹寨的幾名山匪輕裝上路。
李虎則是留下四名壯丁駐守在柳樹寨梁下的關卡，隨即收攏兵力就在柳樹寨中安營休整。
及至辰時過半，林間天色未黑時，提前埋伏在柳樹寨梁下密林里的陳大順頂著滿臉的蚊子包興沖沖的上樑向李虎匯報。
「大人，真來了！有一夥山匪在咱們預設的林子裡轉悠了半天，他們肯定看到咱們在梁下關卡設的路障和巡邏壯丁了，這會已經走了有一刻鐘，咱們啥時候出兵？」
李虎聞言看了看天色，卻是笑道：「不急，先用飯，吃飽了讓弟兄們睡一個半時辰，養足精神，咱們夜裡再出發。」
陳大順不解其意，不過還是老實聽令下去休息去了。
又是一頓帶肉和油鹽的熱飯進度，吃飽喝足的壯丁們大部分倒頭就睡，只剩必要的崗哨值守。
李虎也睡了一個時辰，醒來時已過巳時大半。
「那伙山賊來的時候謹慎，回去肯定會加快腳程，我估摸著黑風寨這會已經得到消息閉寨了，外間不會再留什麼哨探。
把兄弟們叫醒，洗把臉，揣上肉乾和水葫蘆乾糧準備出發，乾糧和肉乾別多帶，夠吃兩口就行，下去準備吧。」
李虎向陳大用吩咐了一番，不多時，集結完畢的壯丁隊便在他的帶領下抗槍出寨，排成一路縱隊沉默有序的借著月光行軍。
說起來，也是幸好李虎前一月不計投入地給壯丁們吃肉食和豬羊下水。
因此在這個底層百姓普遍夜盲的時代，他的這支壯丁隊倒是能走夜路。
路上除了必要的點人休整和飲水進食外，隊伍里幾無人聲。
在山嶺小道和灌木叢間穿行了一個多時辰後，李虎才借著月色看到了眼前黑風寨的輪廓。
這黑風寨同樣是建在一道樑上，不過看起來地勢卻並沒有柳樹寨那般險要。
就是黑風寨的頭領腦子還算正常，不像柳樹寨那般敢平出那麼寬的土路直通寨門。
李虎估摸了一下，通向黑風寨的土路也就夠一輛尋常騾車通行，肯定是擺不開大隊伍的。
如若這黑風寨還提前備了充足的檑木石塊，那想要正面強攻還真得付出慘重的代價不可。
「嘶！大人，這黑風寨可不好打啊，聽那柳樹寨的山匪說，黑風寨里還有幾個獵戶出身的弓手，咱們若是白天強攻怕是要吃大虧。」
陳大用此刻低趴在李虎身側皺眉說道。
李虎聞言點點頭，隨即卻是低聲笑道：
「咱們今晚一定要夜襲攻破這黑風寨，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敢在咱們黑山墩方圓三十里內撒野，只能算他們命不好了。」
說罷，李虎揮手示意身後的壯丁們跟著自己緩步上樑。
這最後的半里路卻是耗費了李虎他們足足兩刻鐘的時間。
離那黑風寨門到最後三十步的距離時，李虎停下腳步，與壯丁們壓低身形耐心等待。
未時四刻，黑風寨的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了一條縫隙。
林大器的腦袋從縫隙中探了出來，左右張望後很快就看見寨門口埋伏的李虎等人。
他臉上露出喜色，隨即和門後的其他幾人將寨門緩緩洞開。
李虎捏緊手中的長刀，當先緩步進入寨門，其他壯丁則是緊隨其後。
此刻寨門處赫然躺著兩具山匪的屍體，想來便是今晚黑山寨輪值寨門的兩個倒霉鬼了。
「他們聚義廳里還有輪值的嘍囉，黑風寨大頭領就睡在聚義廳後堂的臥榻上，其他頭目和嘍囉則是住在寨子裡間的茅屋之中。」
林大器把這黑風寨的虛實給探了個七七八八，李虎聞言當下便決斷髮令。
「大器領著第一旗隊和我殺進聚義廳，剩下的旗隊趁夜突襲其他山匪的老巢，記住，不要管任何的金銀繳獲，速戰速決。見人就殺，明白嗎？！」
陳大用和陳大順此刻對視一眼，握緊手中鋼刀用力點頭。
隨即四人分兵行動，而再也掩藏不住的奔跑腳步聲也是讓聚義廳內值夜的嘍囉們驚醒過來。
「是什麼人在外邊？！」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出聚義廳查看情況，李虎便破門而入衝著當前的嘍囉山匪一刀劈下！
另外的幾個嘍囉則是被魚貫湧入的林大器麾下壯丁們舉槍捅穿。
甲面下的李虎冷哼一聲，隨即提刀走向聚義廳大堂後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