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套路突襲，殺韃！
李家堡外圍的四周本就挖有壕溝，設有拒馬。
李虎升任百戶下令戒嚴後，更是命令堡內軍戶把以往的壕溝加寬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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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小黑河距離李家堡還有兩里地的距離，李虎甚至都想引河水進來搞個「護堡河」增強軍堡的防禦力。
但即便如此，李家堡目前的壕溝也不是這伙臨時改當步兵的蒙兀人能快速填完的。
五名弓手，三名下馬後也能充當弓手的騎馬家丁，加上近幾日李虎在逃難軍戶百姓中挑選出來的六個勉強能射箭的半吊子弓手。
這十四名充當李家堡遠程打擊力量的弓手便在此時率先發難，向著怪叫衝來的蒙兀人張弓拋射。
這些臨時充當步兵的蒙兀人顯然不是這支蒙兀輕騎部隊裡的精銳。
他們當中只有少部分人身披皮甲，更多的則是穿著一件破羊襖便舉盾提刀衝鋒了。
前排有木盾的蒙兀兵還好說，勉強能防輕弓殺傷，但那些在後排跟進提著土袋填壕的蒙兀兵就慘了。
運氣好的沒被射傷的能完成填壕任務，可一旦被拋射的弓箭射個正著，無甲的他們就很容易被箭矢扎透身軀，當場慘叫不止。
這樣的情形難免會讓剩下的填壕蒙兀兵膽寒。
但身後那些騎馬舉著彎刀督戰的蒙兀騎兵卻是令他們不敢後退。
李虎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三十多個無甲的蒙兀填壕兵被他堡牆上的這些弓手射中。
雖說當場斃命的看起來並不多，但就蒙兀人的醫療條件，這些被殺傷的填壕兵掙扎著回去後得有多半會因為流血過多而亡。
可惜這些人的首級他暫時割不到了。
不過接下來過了壕溝這一關的蒙兀攻城兵卻還是給了他立功的機會。
當看到這些傢伙竟是抬著兩根圓木就直直衝向堡門的舉動，李虎真不知是該笑他們天真還是笑他們愚蠢。
且不說李家堡蒙鐵的堡門是何等的堅固，就算堡門有概率被他們用圓木撞開，但他們就當城牆上的守軍是吃乾飯的嗎？
李虎一聲令下，早就準備好的守軍在城牆上把固定使用的弓弩直接對向逼近堡門的蒙兀兵。
很快，這些能快速填裝使用的守城弓弩與城牆上的弓兵們便對攻堡的蒙兀兵展開速射！
這一波箭雨下去，離堡門最近的蒙兀兵立遭重創，哪怕他們舉著防護木盾也沒辦法避免死傷。
因為弓弩上搭載的可是破盾重箭，弓手們也把此前拋射使用的輕箭改為了破甲箭。
鋒銳的重型箭頭在強大的動能驅使下直接穿破了這些蒙兀兵頭頂的木盾，徑直扎入他們體內！
打頭陣的這一排蒙兀兵大多都被射翻在地，在地上翻滾慘叫。
鮮血快速染紅了堡門前的地面，不過後續跟進的蒙兀兵倒也算有血性，依然扛著那兩根圓木向著李家堡的堡門發起衝鋒。
又頂了兩輪箭雨後，他們總算是來到了李家堡的門前。
可很快用盡全力抱著圓木撞向堡門的他們卻被一股巨力反震彈開。
這樣的結果讓本來還能頂著巨大傷亡作戰的他們心理防線崩碎了一地。
而隨著城頭上砸下擂木滾石，又丟下十餘具屍體的蒙兀兵們終於是頂不住了，紛紛潰退逃散，再也不復之前的氣勢。
李虎見狀哈哈大笑，李家堡的堡牆上也傳來一片歡呼之聲。
守城初戰的輕鬆勝利讓那些才被編組成衛軍不久的新兵們也是信心大增。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堡外那股蒙兀騎兵中心地帶的怒吼與混亂場景。
「廢物！都是廢物！
你們簡直丟盡了我山狼部的臉面！
先前蒙雷可是直接勸降了一個百戶所的守軍。
如果他這次又攻破南河堡，你們讓我如何向大大王交代？
都下馬給我強攻，今天必須打破李家堡，我要用這裡守軍的人頭祭奠死去的族內勇士！」
帶領這股蒙兀騎兵部隊攻伐李家堡的山狼部千夫長阿木爾怒吼咆哮道。
山狼部作為此次攻伐遼西兩衛的蒙兀先鋒部隊，可以說是肩負重任。
他們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展現武力，讓遼西兩衛的軍頭們不敢對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出兵阻攔。
火羅部的新任千夫長蒙雷在前幾日的攻伐中可以說是大出風頭。
因為他並沒有付出一兵一卒的代價，只靠著勸降就攻破了一個百戶所，虜掠到了豐厚的糧秣丁口。
而向來與他不對付的蒙雷自然不甘示弱，今天更是一馬當先的領兵北進想要立下大功。
而此刻他所率之軍卻在第一個軍堡前就傷亡慘重的結果就像是一個大耳刮子呼在他的臉上，讓他不禁惱羞成怒。
不過他拎不清，他麾下的老成將領們卻不傻，紛紛開口勸阻，讓他不要把寶貴的族群兵力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攻城戰上。
「蒙雷大人，我們應該像野狼群追逐獵殺黃羊那樣用最小的代價去劫掠平原地帶上的漢人村莊。
如果我們將太多的兵力折損在這處軍堡前，那首領必然會怪罪，這也會嚴重影響到您的聲譽，還請大人慎重考慮啊。」
暴怒的蒙雷聽到這句話時也是不得不冷靜下來。
他們蒙兀人這次入寇大梁燕北遼西一帶可不是真為了與那東北的野人女真合力覆滅遼西軍團。
也許在默認承受巨大傷亡的情況下，他們蒙兀人和女真人能夠達成這樣的戰略目標。
可戰後女真人能夠掌控山海關，直控遼西，威脅燕北。
但他們蒙兀人的老巢可是在塞外草原，這關內雖好，但久留不走的話，可是容易被宣府的梁軍截斷後路包餃子的！
所以他們這次的入寇註定只是與女真人虛與委蛇。
覆滅遼西軍團，他們到手的好處其實並不多，那還不如藉此機會把承平日久的遼西走廊洗劫一番。
待搶到足夠多的糧秣丁口後，他們便藉機再敲北平城一筆，緩緩退兵，溜之大吉。
戰略目標如此，那自然是在最小損失的情況下搶到最多的糧秣丁口才是成功。
而為了啃硬骨頭損失太多族群兵丁的話，蒙雷這個千夫長怕是也當到頭了，根本沒法向部族首領交差。
莽歸莽，但並不傻的蒙雷，憤懣地狠盯李家堡兩眼後，最終還是選擇先行收兵。
不過他也並沒有打算立刻走人，而是就地伐木安營。
李虎在堡牆上看著那些蒙兀人的動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隨即命人打開堡門，就當著那些蒙兀人的面收割戰場首級。
這場面一出，遠處正息兵休整的蒙兀騎兵們頓時又炸了鍋，紛紛揮刀上馬衝著李家堡怒吼欲沖。
但蒙雷在這關鍵時刻還是忍住了，喝令手下管住兵馬，繼續伐木安營，不去管打掃戰場收割首級的李家堡兵丁。
遠遠就聽到那些李家堡士兵們歡呼挑釁聲音的蒙雷幾乎咬碎了牙。
可他還是耐住性子，在簡易營地安紮好後便命麾下士兵們餵馬休整，提前用飯，準備歇息。
手下有將領不明所意，蒙雷卻是冷哼一聲道。
「你們這些蠢貨懂什麼？
漢人用兵最是狡詐，咱們今日攻城損傷眾多，士氣有失，那守城的漢人軍將必然大意輕敵。
且等著吧，他們今晚定會舉兵來襲，咱們早早用飯休息，養精蓄銳，入夜之後就等他們踏入陷阱。
到時候就是咱們一舉反攻破堡之時，今日我折損的兵丁，定要讓這軍堡內的所有漢人拿命來償！」
蒙雷的這番布置讓麾下的粗糙軍將們紛紛點頭稱是。
他自個也是信心十足，吃了一整隻烤羊腿，酒足飯飽後便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時，蒙雷手持彎刀，瞪著銅鈴大的雙眼，就在主帳中披甲坐鎮，靜待李虎帶兵來襲。
可他左等右等，卻是半天都沒等到預料中的來襲之兵。
坐不住的蒙雷掀帳而出，滿臉疑惑地看向李家堡，卻見李家堡的堡牆上燈火通明，守軍戒備森嚴，毫無破綻。
「該死的！這漢將怎麼如此謹慎，像個老龜一般，縮在殼裡不出，實在可恨！」
不甘心的他率兵等到下半夜，見李家堡還是沒有動靜，最終也只能暗罵兩句後打著哈欠，回帳後脫甲睡了。
然而就在他和麾下的軍將士兵們才沉睡不到一個時辰，天色微亮之際，李虎卻是精神抖擻地領兵繞路埋伏至他們所紮營地半里外的密林中。
眼看著韃子營外巡邏兵丁稀少，李虎當即便再無遲疑，直接抽刀下令。
「各小旗隊交替前進，及至韃子營後林地隨我全力衝殺，先放火，再驚馬，亂其大營，而後掩殺。
此戰突襲，務必速戰速決！
殺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