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目標達成，回堡再擴兵
李虎想要的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擴大貿易規模，他也不怕嶺羊部吃不下後續送來的粗鹽及其他的生活物資。
這處山北草原很大，嶺羊部只是其中規模較大的一個蒙兀部族而已。
甚至於猛克台吉也只是統馭了七千牧民的中型部族頭領。
在他之上，還有察哈爾部這種丁口過五萬，牛羊百萬頭，戰時能拉出一萬騎兵的草原龐大部族。
在各地分散而居的蒙兀部落太多了，嶺羊部完全可以拿多餘的鹽巴茶餅以及布頭去和他們交換牛羊馬匹甚至是壯年丁口壯大自身實力。
以前可都留沒這個想法，與李明一樣都是安於現狀想要好生過日子的那種中低層貴人。
但現在猛克台吉的鈍刀子已經把他割痛了，若是不想要最後落得個部族被吞併的下場，他只能選擇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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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表合作誠意，這次我隨鹽貨一起帶來的多餘兵器就贈予首領大人了，十五柄長刀加二十個開鋒矛頭，還請不要推辭。」
李虎最後的加碼讓可都留下定了決心。
只見這位嶺羊部的首領猛然一拍桌案，站起身後哈哈大笑著向李虎張開雙臂走來。
李虎也是一笑，迎上前去與可都留擁抱致意，兩人的生意就此談成。
「李虎，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做大事的人，可這件事我還有最後一些顧慮，那就是李明百戶那邊……」
可都留此時唯一不清楚的就是李明是否有摻和進來這件事。
畢竟在他印象中，李明一直是個小富即安的人，他們兩人有著差不多的脾性，這也算是他們之間的走私生意能維持十多年的緣故。
李虎笑著搖了搖頭。
「這種有風險的事情叔父自然是不會參與的，今後他與嶺羊部的生意還是照舊，我會額外派兵護衛，確保他的利益不受損害，至於更多的物資輸送，今後就由我來負責。」
可都留聞言點點頭，隨即讓掌管部落物資調配的土吉喇過來，三人連夜擬定之後的交易章程和規模，確保嶺羊部後續的軍事行動能夠順利進行。
普通的鹽貨，布頭和茶餅用來與其他部族展開牛羊交易當然沒問題。
但想要拉攏那些部族貴人，就需要拿出更有價值的物品來。
比如說精鹽，絲綢，上好的茶葉以及精鐵製作的武器。
前三種好玩意兒李虎身上現在也沒有，精鐵製作的武器他卻是不可能賣給蒙兀人。
不過他倒是知道怎麼改造鹽場曬鹽來產出精鹽，但現在也沒地方讓他試驗啊。
沉思之餘，李虎不經意間瞥到了可都留放在桌案上的一皮袋馬奶酒。
回想起這馬奶酒酸澀酒精度數又不高的滋味，李虎眼前一亮，不由想到了前世在北方當兵時和那些內蒙籍貫的戰友們拼酒的往事。
他當年在部隊裡就喜歡看各類的科教書籍，鹽場曬鹽的原理就是從那上面學到的，只是從沒有機會實踐過。
但釀酒他卻是實打實手操過也成功過的，要不是成本比市面買酒高出不少，他那些戰友們的酒水說不定就讓他給包圓了。
「烈酒如何？糧食釀出來的烈酒，喝了就像有火在肚裡燃燒一般的那種，像你們這般貴人應該都拒絕不了這樣的酒水吧？」
可都留聞言也是精神一振。
「你手頭真有這樣的烈酒？！
當年我與老台吉隨察哈爾大汗西征，得勝後也只分到了一碗漢人的精釀烈酒。
聽說那一壇酒水還是從你們北平城的舊皇城裡弄出來的，由漢商越境販賣而來，一壇酒就換了大汗五十匹頂好的戰馬。
那滋味我到現在都還忘不了啊，可惜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嘗過那般的好酒了......」
這可都留說得滿眼都是回味，李虎怕他再想下去怕是得流口水了，忙拍胸脯道。
「我自然有把握把這烈酒弄出來，但價格肯定不便宜，首領大人可想好了，到時莫要因為價格太貴而肉痛哦。」
土吉喇比李虎更清楚這類烈酒在草原上的價值，當即點頭應聲道：
「沒問題！只要能弄出來這樣的酒水，你有多少我們就收多少，對於草原上的漢子來說，只有牛羊和好酒才是絕不能放棄的寶貝。
若是兩者必選其一，那寧可不要牛羊也要保住酒水，你們漢人不懂…我可就等著李虎兄弟的好消息了！」
三人最終議定待李虎回去準備好物資後，即可就進行第二次交易。
今後穩定下來，每十日就交易一次，而為了確保安全性，交易地點也改為放在望北堡內。
李虎自然也拿到了在望北堡屯聚物資以及少量駐兵的特權。
事實再一次證明了，在足夠的利益面前，沒有什麼原則性的問題是不能談的。
可都留和土吉喇早就把不允許漢人插手望北堡的草原規矩給拋之腦後了。
翌日一早，完成交割的李虎就帶人驅趕著牛羊馬匹離開了嶺羊部的營地。
這次來時他們就已經用了比以往更少的趕路天數，回程時即便帶了大批牲口，但也只用了九日，效率極高。
這可能與前些時日林大器與陳大順大費力氣的剿匪也有關係。
路上沒了匪徒襲擾，有了充足的護兵，也不懼山中的虎豹豺狼，行動順暢，一來一去的時間自然就短了許多。
李明計算著日子，本來還想著提前兩三天就在李家堡等待李虎歸來。
結果他才剛到李家堡，下午時分便接到此次運鹽的家丁快馬報信，說走私大隊已經帶著交易的牲口回來了。
李明大吃一驚，趕緊帶家丁出堡迎接，看到那近百頭的牛羊馬匹時，他更是大喜過望，拉著一匹戰馬愛不釋手的連連稱好。
「這些牲口一出手就是近四百兩銀子的入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賢侄辛苦了，咱們今晚定要不醉不歸！」
李明心情大好，大手一揮就讓家丁回堡去準備酒菜，李虎也不推託，欣然答應。
不過在酒桌上，他還是給李明說了自己與嶺羊部達成擴大走私規模一致的事情。
過程和目的他沒有詳說，不過李明非常聰明，也並沒有過問。
在得知自己的交易份額照舊，而且今後走私的貨物還有李虎出兵護衛後，李明就放心表示支持李虎的決定。
「對了叔父，這次交易來的牛犢我都按市價買了，就從我應得的四成收益里扣除吧，後邊剩餘的收益，麻煩您再幫我換成糧食和精鐵。」
此次走私，李明什麼都不操心還多得一成收益，對李虎的這點要求自然是爽快的應允了。
兩人推杯換盞的一口氣喝到了午夜，當夜李明也就在百戶廳衙署住下了。
李虎卻是像沒事人一樣，第二天一早便正常清醒，起身就去李家堡外新建的軍營視察。
李家堡內以前的軍營也就勉強夠兩個總旗的戰兵居住。
如今李虎只在黑山墩留守一個小旗隊的戰兵，餘下的一百二十多名兵丁都駐守在李家堡，因此堡內的營房早就不夠住了。
李虎索性就把原來堡內的營房直接改成庫房使用，在李家堡外直接動用俘虜新修了一處營盤。
這新營盤不僅夠現有的12個小旗隊居住訓練，空間還綽綽有餘，容納兩個百戶的戰兵也不在話下。
很顯然，李虎這是在為日後的進一步擴兵做準備。
留守兵營，負責新兵訓練的陳大器昨天就入堡見過李虎了。
但他也沒料到李虎今天一早竟然就來視察軍營。
不過他的訓練安排並無問題，輪值旗隊也在正常執勤，一切如常，李虎一路上都看得很滿意。
不多時，他把留守營地的幾個重要軍將都喊進了大帳議事。
首先要說的，就是升職之事。
「如今新兵已成，那兩個空懸的總旗職位也該補上了，陳大順從今日起被調離鐵人隊，升任總旗官，統領第一總旗隊，林大器升為總旗官，統領第二總旗隊。
南河堡不日就將下發官身腰牌，你倆好好干，莫要讓我失望。」
李虎看著眼前激動興奮的兩人，微笑著拍了拍他倆的肩膀，以示鼓勵。
緊接著他就拿出了第一總旗隊和第二總旗隊下轄的小旗隊序號名單，讓兩人過目熟悉。
在他的安排下，第一總旗隊裡邊被分到了兩個最開始組建的小旗隊，林大器則只分到了他自己一直帶的那個老兵旗隊。
而且第一總旗隊裡剩下的三支小旗隊也是後續組建的旗隊中訓練成績最靠前的三支。
如此一來，陳大順麾下的五個小旗隊便是當前李虎手頭最能打，也是全員裝備布面甲的精銳旗隊。
而如此安排，倒並不是李虎對林大器有什麼意見，而是他對自己麾下的兩個總旗隊做出了戰場角色不同的分割。
第一總旗隊就是今後他手下的先鋒營，負責攻堅克難，而第二總旗隊就是壓陣的中軍。
陳大順如今領兵沉穩了不少，但骨子裡依然敢打敢沖，一上戰場上就很有血勇，能帶動整支隊伍的士氣。
林大器依然行事穩重，老成謹慎，讓他統領中軍壓陣再合適不過。
當然，有了先鋒營和中軍營，那作為後援力量的補充營也必須要建設起來。
而這個營頭的軍事主官，李虎覺得由陳大用來擔任就非常不錯。
陳大用為人老實，但又不像林大器那般沉穩之中懂機變。
他就是很典型的老農思維，李虎說什麼他就做什麼，為人忠厚刻板，雖不會變通，但勝在聽話可靠。
用他這樣的將領在複雜危險的戰場上很容易出問題。
可用在訓練新兵的營頭裡那就相當合理。
訓練新兵就是不能走捷徑，必須一步一個腳印夯實根基。
陳大用的刻板用到訓練上那就是優勢，按規矩辦事，賞罰分明，不徇私情，這樣才能讓新兵補充營穩定運轉，不出亂子。
「我欲組建新兵補充營，再招五個小旗隊的新兵，就由陳大用擔任補充營的總旗負責訓練。
雖然這個總旗隊的隊主暫時沒有官身，但在咱們李家堡的營頭裡，陳大用和林大器以及陳大順的地位是一樣的，誰敢輕慢，那就是和我作對，我絕不輕饒！」
李虎這話一出，同樣升職的陳大用滿眼感激的跪地謝恩。
帳內的其他人也是心頭感慨，只覺李虎有情有義，愣是拉著當初最先跟他組軍的三人一路高升。
這也愈發堅定了他們跟隨李虎做事的決心，畢竟跟著這樣的將主，只要用心辦事，何愁沒有前途啊。
「騎兵隊繼續招人，以前咱們營頭不開餉，那是因為手頭拘謹，但現在咱們不缺銀子了。
把條件給我放出去，騎兵隊每人每月拿三兩俸銀，一天三頓管飽，每日兩餐有肉，練傷了我給治，練殘了我管著！
正兵營的兩個總旗隊每人每月發俸二兩，餐食規矩照舊。
入新兵營的兵丁，每月五錢俸銀，管三餐吃飽，每兩日加一餐葷腥，訓練三月合格者轉入正兵營。
鐵人隊也要擴編，三月後全軍大選，我要鐵人隊規模翻番，最好給我多招兩個小旗隊出來。
告訴戰兵營里的所有人，凡入選鐵人隊者，每月俸銀拿五兩，一天四餐管飽，肉食管夠。
到明年春耕後老子分田，鐵人隊和各總旗長官排一起，優先分地，騎兵隊次之，正兵營最後，新兵蛋子沒得分。
把這些實打實的好處都給我對下邊說清楚，讓那些招兵的人也機靈些，把周邊村寨的好苗子統統給我招進來。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