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厚顏無恥


  第184章 厚顏無恥

  按照陳澤上輩子了解到的信息,這場腰斬式暴跌的股價風暴是會持續一段時間,12月上旬會掉到最低點。

  次年會因為這場暴跌引起港幣拋售,港幣與美刀的匯率會在9月份跌至歷史最低9.6,不得已之下政府下場救市,於10月宣布將港幣與美刀掛鉤。

  這個時候正是抄底優質資產的最佳時機。

  股市暴跌20個月後,也就是八四年會迎來新一輪上漲並在八六年破新高。

  這些都需要長線操作才能利益最大化,倒是八七年黑色星期一可以做到短期謀取暴利。

  陳澤現在要做的是搭上第一股東風,之後順應歷史發展洪流一步一步將資產擴大。

  為了這一天,他已經把高級股市精通堆到大師級。

  陳澤清楚大盤走勢必然跌,具體的股票大多也會跌,只是要找到跌幅最大的那些需要仔細研究,適時做出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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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要的黑料後手他也是有所準備,主要是某些鬼佬操控的資產。

  能穩賺的時候槓桿直接拉到最大,不確定就少加點,這些鬼佬抽了港島那麼多血,也該還回一點了。

  阮梅一帶陳澤進入自己辦公室便面露憂色,道:「澤哥,光是保密協議恐怕瞞不了多久,我們的動作被不少同行盯著,他們跟風還好,要是下絆子怕是會有麻煩。」

  「這是大勢,他們下絆子也無所謂,只要不是技術性調整的熔斷,他們下的絆子只會加速自己的死亡。

  至於有人跟風也無所謂,以我們的資金能撬動的財富還不如那些大戶的零頭。」

  陳澤不怕有人在股市狙擊他,大勢所趨一兩個人的狙擊稍微一個動盪,他們自己就先沒了。

  有一個兩個破產就有可能觸發多米諾骨牌效應,再找人吹點風跌的只會更快更狠。

  他後面可還有兩個有錢的大戶,葡京酒店那位大股東的底蘊可不一般。

  「對了,那個邵安娜可靠嗎?」

  「應該可靠吧,我有讓黃叔和阿積查過她的情況,她家境很一般,人脈背景也很乾淨,都能查得到。

  她是去年出來工作,只不過一開始進的那個公司規模比較小,只用了不到三個月,那家公司的資金規模就無法滿足她,然後就找了過來。

  澤哥,我記得提拔她之前跟你提過她,只是你當時說不想來影響公司形象,讓我看著來辦。」

  陳澤一愣:「有嗎?」

  「當然有,那個時候好像坤哥帶你打架,打完你就收了天虹。」

  「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不過回頭我再找人查一查,投資公司是我們支柱不能有半點差錯。」

  陳澤也沒想到當初阮梅說的安娜是一個「冰冰」,也怪他當時沉浸在降服一京之力的喜悅當中。

  果然沒事還得出去走走,說不定走著走著就遇到某某電影的人物了。

  阮梅遲疑道:「澤哥實在不放心她,要不找個理由把她調到其他部門?」

  陳澤搖搖頭:「倒不是我信不過她,而是我在想扶一個信得過接收指令,你不是很懂股市上的事,那些操盤手有問題向她反映,然後她還得找你,你再找我,過程冗餘顯得有點麻煩。」

  「那感情好,這樣我就能專心理帳和做慈善了。」

  「那不行,這個公司上下我就信得過你,所以阿梅你可不能偷懶。」

  阮梅美眸一瞪,「誰偷懶了?」

  陳澤笑了笑,將她拉入懷中,道:「我偷懶。」

  阮梅紅著臉嬌嗔一聲:「哎呀,你這是做什麼?我還要工作呢,要玩你去找明明。」

  「明明不是給建軍他們幾個安排相親去了嗎?」

  「對哦,要不澤哥你讓人把公司其他員工的背調也做一下唄?」

  阮梅這才想起,她還沒正兒八經地安排人去做過背調。

  「行,回頭我找賀大小姐安排一下。」

  「啊?怎麼又要麻煩煢姐?」

  「因為她家的錢也在我們手上,她家的關係網查起這些東西更方便。」

  「真要這樣感覺她又得找我們八卦你了。

  「八卦就八卦,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陳澤已經對那位賀大小姐下班沒事做,跑他家蹭吃蹭喝還聊八卦的事見怪不怪了。

  現在還需要借別人勢,先把錢掙到手才是真的,尊嚴什麼的都可以放一邊。

  阮梅將陳澤從自己的位置上拉開推到一邊,專心開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內容對她個人而言還蠻輕鬆,就是核對其他公司的帳。

  在記帳和算帳領域阮梅是自帶天賦,哪怕需要處理的公司多,她也能做得井井有條。

  此時,陳澤通過公司內線電話將邵安娜叫了進來。

  「阮總、澤哥你們找我?」邵安娜有些忐忑地看向兩人。

  陳澤指了指對面的空沙發:「過來坐。」

  邵安娜一愣,旋即往阮梅瞥了一眼。

  「澤哥有事交代你做,要是做好了,以後就不需要我當傳聲筒,去吧。

  聞言,邵安娜一喜。

  這麼看來她似乎半隻腳踏入公司的核心層了!

  想到這裡,她趕忙坐到陳澤對面。

  「安娜你是公司首席操盤手,那麼你對現在的港島股市有看法?」

  邵安娜眉頭微皺,稍加思索道:「澤哥這個有點難說,七月份的時候恆指達到了新的峰值,現在略有回落是有大戶在出手解套,這些大戶間隔一兩個月沒動靜,應該是在等。」

  「等什麼?」

  「港島的歸屬問題,港島是面向全球的重要金融貿易中心,港島的安穩對經濟非常重要,一旦爆發戰爭,會引發極大動盪,股市、樓市等等都會崩盤。」

  陳澤笑了笑,轉口道:「那你是看漲還是看跌?」

  「我————」邵安娜思索好幾分鐘,最後搖頭道:「不知道。」

  「如果我要做空港股,你覺得要不要加槓桿,加的話放多少倍?」

  「啊?」

  「別啊了,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的任務就是聽我安排做空港股。」

  陳澤將帶來的幾個文件夾放到邵安娜面前。

  「這些就是你們要操做空的目標,你看著分配給合適的人,第一筆資金是十六億美刀,槓桿三~五倍,我已經畫好紅線,到線就平倉。」

  「十六億?美刀?!」

  邵安娜瞪大雙眼。

  按6.9的匯率來算,這就是一百一十億港幣,再加三至五倍的槓桿。

  三五百億的大交易,她做夢都不敢想操作這麼大規模的交易!

  沒錯,現如今談判正在進行,港幣和美元的匯率比來到6.9:1,後續並且還有繼續上漲的趨勢。

  「淡定,這只是第一筆資金,後續不夠還會追加,至於更高倍數的槓桿,我另有通知「」

  。

  邵安娜定了定神,遲疑道:「澤哥我們真要做空嗎?萬一——我是說萬一北方那邊不重視港島怎麼辦?」

  「萬一?」陳澤輕笑道:「我的字典里沒有萬一,還有安娜你該去讀讀史書,大一統是必然趨勢,沒有所謂重視不重視。」

  「當然,戰爭也不會輕易爆發,真要爆發早就打了,何至於等到今天?」

  「當年先輩們以裝備落後的劣勢,一挑十七還打贏了。一邊是甦醒的巨龍,另一邊是夕陽之下的遲暮老牛,你支持哪邊?」

  「」

  邵安娜怔怔愣神。

  她只是從新聞上看到談判相關的報導,還真沒思考得這麼全面,現在她有理由相信公司以前的操盤決策,真是出自陳澤一人。

  良久,她回過神來,躍躍欲試道:「澤哥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操作?」

  「你現在就可以安排人弄空倉,幅度小一點,今天還有時間準備,明天正式開於,抓緊時間熟悉這些文件,下午的會議你來主持。」

  陳澤想知道這個邵安娜的極限能到什麼程度。

  反正他來坐鎮,只要不是開高槓桿來個小波折導致強制平倉,他能通過微操調整回來。

  等股市真正開始下滑,後續的資金就不成問題,賀生可得拿葡京酒店發了誓,真跌對方能再籌個百八十億港幣出來支援。

  邵安娜深吸一口氣,拿起一個文件夾翻閱起來。

  那些文件夾中過半股票是鬼佬扶持的上市公司,也是最容易受到衝擊的產業,比如房產。

  樓價暴跌,地皮也會掉價,涉及這些領域還在大搞特搞的上市公司無疑是現成的大肥羊。

  看著邵安娜專注的模樣,陳澤跟阮梅說了一聲便到外面去打轉。

  一出來辦公室的門,他就看到敖明在安排王建軍等人跟投資公司的員工搞互動。

  為了不顯突兀,她把整層樓的員工拉著一起玩小遊戲,什麼兩人三足、你畫我猜、蒙眼挑戰等。

  也就現在公司沒什麼業務,正在運作的資金也在前兩天陸續找藉口全停了。

  看到陳澤的身影,敖明快步走了過來,邀功似得問道:「怎麼樣沒讓你失望吧?」

  「還行吧,有幾個有苗頭了?」

  「你以為他們都是你啊?見一個愛一個收一個,最少你也得讓他們處幾天,相互熟悉一下吧。」

  「我什麼時候有你說得那麼不堪了?」

  敖明白了他一眼,「還說沒有,你剛才看到安娜的時候眼睛都看直了。

  陳澤摸摸鼻子:「有嗎?」

  「你敢說沒有嗎?我可跟你說安娜她————」

  敖明把音調拉長試圖找到陳澤的破綻,可惜她拉到氣不夠了,還沒看到自己想看的畫面,只能繼續道:「她現在沒有男朋友,你要是感興趣可以試試,聽說她很眼光很挑的哦!就怕你受不起那份打擊。」

  如果不是陳澤能力太強,敖明是真不想拉這種關係。

  她們一開始兩個人能應付,可到現在三個人都快壓不住了。

  那句只有累壞的牛沒有型壞的地,在她看來純屬扯淡。

  陳澤面無表情:「我不想說這個話題。」

  敖明眼睛微眯:「你怕了?」

  「不,我只是單純不想搞什麼辦公室戀情。」

  「少來,你在電影公司的事,不止詠恩和阿May跟我們說,sandy、Ruby她們有聊。

  見忽悠不了,陳澤只能改口道:「那日後再說?」

  敖明臉莫名一紅,一腳踩在陳澤腳上,「你真壞!」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對了,你把安娜叫進去做什麼?」

  「當然是交代工作,阿梅還在裡面,你以為我想做什麼?」

  「誰知道你。」

  「把這裡交給阿華,我們上樓去找那位賀大小姐聊聊。」

  賀大小姐選的旅遊公司辦公場所就在投資公司樓上,間隔只有三層。

  敖明也是這裡熟客,輕車熟路帶著陳澤找到對方的辦公室。

  賀大小姐對陳澤的到來也是倍感意外。

  陳澤對股市上的布局,她已然知曉,可現在看來她還是高估了這傢伙的惰性。

  上百億規模的股票交易,陳澤還能當甩手掌柜。

  沒等她開口,陳澤率先拜託她給投資公司員工做背調,其中邵安娜這個首席操盤手還是重點調查對象。

  賀煢無語道:「你個混蛋把我當成什麼了?」

  「當然是合作夥伴,不然這麼重要的機密我也不會拜託你不是?」陳澤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賀煢被氣得胸口一陣起伏,「我從沒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你這不是已經見到了嗎?」

  「噗嗤!」

  敖明一個沒憋住直接笑出聲。

  賀煢扭頭瞥了她一眼,聲淚俱下地喊道:「明明你不管一管你家男人?他這麼明目張胆的欺負我,你看得下去?」

  敖明兩手一攤:「煢姐不是我不幫你,是我也拿他沒辦法,要不你找梅姐試試?」

  「真是上輩子欠你們!」

  賀瑩無奈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簡單跟電話對面交代了幾句後,賀煢再次看向兩人:「半小時後,會有人過來要你們公司員工的基礎信息。

  按照你們公司的規模,最少要五天才能拿到全部人的背調信息。」

  陳澤無所謂道:「只要不超半個月就行。」

  「什麼叫不超半個月?」賀煢眉頭微皺:「你不是還要靠他們在股市上做文章嗎?」

  「這次的買賣最少要一兩個月才能利益最大化,接下來半個月只是前菜。」

  「你借了十億美刀還只是前菜?主菜豈不是幾十億?」

  「我胃口小消化快,不過要是能再有幾十億美刀追加,我感覺自己的胃口還能再撐大一點。」

  賀煢白眼一翻,「也不怕撐死你!」

  陳澤訕笑道:「相比撐死,我更怕被餓死。」

  「你個瘋子,找阿May嚯嚯去,別來惦記我家的家產!」賀煢露出護食的神情。

  還幾十億美刀,真不把錢當錢是吧?

  「什麼叫惦記你們家的家產?我只是在談一個互利共贏的生意,按我的推算,這次的股市動盪跌幅最少50%,這正是拿麻袋裝錢的好時機。」

  「50%?」賀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敖明確認道:「明明,你剛才聽到他說跌多少了嗎?」

  敖明篤定道:「50%。」

  賀煢腦瓜子嗡嗡的。

  原本她以為港股能跌個30%~40%就很賺了,可要是真像陳澤所言,跌幅能達到50%,還真跟拿麻袋撿錢沒區別。

  良久,她開口詢問道:「你有多大把握覺得可以繼續加倉猛干?還有這次的動盪有沒有七三年那次兇猛?」

  七三年股災港島股市規模最大的股災,兩個月不到就掉了54%,後面更是持續狂掉,最終跌幅能到91.5%,總歷時21個月,無數人破產,港島富豪圈也大洗牌。

  直到八二年七月份股市才迎來新高。

  要是再來一場如此規模的股災,賀煢很難想像接下來港島的經濟會成什麼樣子。

  「應該達不到那個程度,反正後續你們有錢注資,什麼時候跑我會提前跟你們說,沒錢我只能出國掙點不義之財了。」

  「你們上車的話,後續有其他掙錢的項目,我也會說。」

  陳澤還是覺得先前的借款約定不夠保險。

  還是讓這位大小姐吹吹親情風,萬一她老爸真是心軟把答應追加的百八十億變成兩三百億呢?

  賀大小姐眉頭微挑:「你的意思是這一場波動還有後續?」

  「任何大事件都有其誘因、過程、影響,這些影響還會成為其他事件的誘因。」

  「還有別把自己的眼界局限在一個事件或者某個區域。」

  陳澤這番話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慢慢想吧,這段時間我都會在樓下坐鎮,有問題隨時可以下來找我。」

  說完,陳澤拉上敖明快步離開。

  目的達成還不走,難道要等對方請吃飯?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賀煢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轉口懷疑道:「這個混蛋肯定是在算計我!」

  嘴上這麼說,但她是真有點心動了。

  自從來到港島常駐後,她也把自己小金庫的錢交給阮梅,現在那些錢都快翻番了。

  思索良久,她還是拿起電話找自己老父親支招。

  濠江。

  聽完自己女兒的匯報,賀先生思索幾秒忽然咧嘴一笑,「這小狐狸還真會拿捏人,剛借的錢還沒花就開始謀劃下一筆錢。」

  「不過這場動盪跌幅真到那種程度的話,帶來的影響確實很大。」

  「那小狐狸的嗅覺真是靈敏。」

  他對陳澤的一舉一動都有了解,近期的戰爭險、移民中介他還沒揣摩明白用意,現在看來這是什麼都想撈。

  現在看來炒股的、不炒股的全被算計上了,這是要通殺的節奏!

  想了想他拿起電話聯繫起另外那位大股東,港島股市的動盪可大可小。

  邵安娜的確很有能力,短短兩三個小時就搞明白了那些文件,並且還按照不同的股票做空力度進行預估,從而劃分操盤手。

  下午兩點鐘的會議主持得也很順利,最起碼陳澤找不到需要補充的點。

  只要邵安娜的背調真的沒有任何問題,以後阮梅就可以解放,不用再定期硬背陳澤在股市上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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