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當我是許願池的王八?
第194章 當我是許願池的王八?
「我忘記了不行嗎?」黃炳耀神色心虛,目光幽怨:「都怪你個衰仔多嘴,害我損失一員大將。」
「錯,嚴格來說,你應該多謝我才對。」陳澤糾正道。
「你痴線還是我痴線?有損失的人是我,中環警署本就多人才,等雷蒙彎道超車壓到我頭上你就知錯。」
「人才多,闖的禍也多。剛才你也說了那個江龍一年前出的事,他的對手是不是泡菜國前707特種部隊上校高東源?」
「是這個撲街,阿龍和他交手兩三次,次次都被他跑掉,一年前是最接近的一次,所以才不顧命令想要抓住這個撲街。你是不是有這個撲街的消息?」
「具體消息就沒有,不過這個人現在估計在南美跟哥倫比亞的僱傭兵混,這個僱傭兵組織的軍師有個細佬被段邊虎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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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這條粉腸要來找段邊虎報仇,高東源會不會回來,他們的陣仗會有多大。
高東源回來你覺得江龍會不會有報仇的心思?有的話你能幫他背多大的黑鍋?」
聽著陳澤的描述,黃炳耀皺眉道:「照你這麼說,阿龍還是一塊燙手山芋?」
陳澤輕笑道:「廢話,還有段氏集團的老巢在本島,你要用這兩個契弟釣魚,也要經過雷蒙和彪叔這兩個紅黑雙簧的同意,否則有什麼黑鍋他們絕對往你頭上扣。」
以彪叔和林雷蒙的性格,在他們地盤上的重犯落網,這兩個人怎麼說都會分一份功勞走,想吃獨食就要承受這兩個人扣的黑鍋。
更何況高東源那批人不是一個西九龍總署就可以搞定,需要多個部門聯合做局才有可能將傷亡降到最低。
「你說得這麼詳細,是不是也想謀劃點什麼?」
黃炳耀深知陳澤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上次算計李樹堂的時候,連他自己也被算計了,回去之後他一盤算,陳澤只是提供消息事情是他們在做,風險也是他們擔。
好處全讓陳澤占了,超出安保公司規格的槍枝,農副產品的綠通文件等等,每一樣都是他受益!
現在還主動提這種活,顯然是有大利潤蘊藏在其中。
「我這個人嫉惡如仇,見到罪犯肯定要替天行道,順帶劫富濟貧救助有需要的人。」
「你覺得我信不信你這些鬼話?」
陳澤的話黃炳耀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沒利益的事他可不覺得陳澤會去做。
陳澤兩手一攤:「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開玩笑二十多億的買賣還是明確的銀行帳戶和密碼,這東西誰拿到歸誰,要是讓黃炳耀知道他敢說一分錢都拿不到。
這些錢與其最後便宜那些鬼佬,還不如他拿來做點好事,攢一攢善功,或者在老家開多兩間廠搞一搞投資。
「吶,我不管你做什麼,總之有這夥人的消息第一時間跟我說,有把握打掉他們最好,沒有也告訴我一聲,我提前休年假避開這個黑鍋。」
「偶像放心啦,我就是去坑港督都不會坑你的。」
「信你才有鬼!上次我配合你坑李樹堂,你錄我的像,還叫我簽什麼協議。
還有那晚的格鬥大賽也是,你個衰仔居然將龍捲風那個撲街放另一邊駁我的嘴,一看就知你是故意想要我難堪。
每每想到這些事我都想用鐵砂掌拍死你啊!」
黃炳耀的右手微微發抖,一副隨時會拍人的模樣。
「一視同仁那不是常規操作嗎?」
「拳賽那晚是揭幕之戰,肯定要邀請重量級人物出席,等到決賽你們還要繼續出席,這樣逼格才高嘛,都是為了你們好,怎麼能是要你們難堪呢?」
陳澤一本正經地忽悠著。
聞言,黃炳耀的心裡好受了不少,轉口道:「今早霸王花拿了幾份畫像過來,人,我就幫她調過去了,你最好給我訓練出一支看得過去的女特警隊,要是養出一堆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你報銷所有費用。」
「要是養出花瓶不應該是她們原部門的上司負責嗎?是他們推薦一群歪瓜裂棗來,我能將那些受訓學員培養成花瓶,你們也是賺了不是嗎?」
「扯淡,他們推薦的都是精英。」
「精他奶奶個腿的英,我給霸王花的名單才是中環警署的女性精英警員,那些被送去受訓的不是花瓶就是累贅。」
真以為他沒看過《霸王花》系列的電影是吧?
那些女學員就沒幾個業務能力出眾,底子好的都少見,出個任務差點被搞團滅。
戀愛腦有好幾個,意氣用事的也有,總之全是毛病,一看就是其他部門都不想要的人。
要是這些人都是精英,那霸王花本人、男人婆、羅芙洛這幾人都是擺設不成?
哪怕是電影《狼牙》中離島那邊的女警員曉禾都比那些人要好。
真相被拆穿,黃炳耀知道陳澤不好忽悠,轉口道:「可能是我記錯了,總之你幫我搞定這女子特警隊,其他類型的任務可以隨便,但要人保護方面必須拉滿。」
「你當我是許願池裡的王八啊?你要是能將我提供的那幾個人全部調過去,半年後再來檢驗你要的成果,做不到半年後你驗到什麼水平,我都不會負責。。」
「全部是不可能的,一半是我的極限。」
「早就知道你不靠譜了,她們的訓練大綱我會親自搞定,能練到什麼水準,看她們自己的造化。」
「哎呀,你講邊個不靠譜?」
黃炳耀擼起袖子就想干架,他最討厭就是有人覺得他不靠譜。
放眼港島誰不知道他最講義氣,手下有事一定撐到底啊?
他是不喜擺譜,但不是不靠譜!
陳澤轉移話題道:「說另一件事,等這屆拳賽決賽當天,你安排陳國忠將王寶這個撲街鎖回差館。
傍晚時分,霸王花會帶著搜查令去抄王寶的家。
那晚王寶會死,油尖旺會少一個江湖大佬,而你們會立下一件又一件的奇功。」
「你終於捨得對王寶動手了嗎?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了這回事。」
黃炳耀等這天很久了,只是遲遲不見陳澤開口,這件事便一直沒下文。
「這也不能怪我,霸王花幫你們訓練女特警去了,我得整一份保險才安心。」
「我還不夠保險,你是不是想要港督做擔保才算保險?」
陳澤搖搖頭:「港督還是算了吧,鬼佬終歸是鬼佬,信不過。」
「丟那星,你還真挑上了!」
黃炳耀破防了。
這小子真是打蛇隨棍上,隨口開個玩笑居然也能當真。
「你老實說為什麼會是決賽那晚?」
黃炳耀提出一個新問題。
第一屆UFC格鬥大賽是陳澤做的眾多生意中聲勢最大的一項,決賽這種重要環節,居然要對王寶這個人動手。
這著實有點古怪。
「因為那天晚上港島江湖會很熱鬧,提醒你一句,看好紅磡隧道別讓某些人給堵了。
,,陳澤開口提醒道。
「那地方可不歸我管,總之你有沒有把握一次性擺平王寶那些手下?」
「你見過總導演親自下場的嗎?」
「那劇本呢?給我一份幫你斧正,防止你行差踏錯誤入歧途,那些贓款你把握不住。
「」
「劇本你已經知道大概了,那天晚上七點我會叫達叔將王寶手下的犯罪證據送到西九龍總署,這些人的位置問達叔拿,爭取一網打盡。」
黃炳耀剛露出的笑容一僵,雙手撐台,怒道:「你個衰仔又算計我?」
王寶麾下能被特意收集犯罪證據的人,可不就是對方心腹嗎?
這些人至少也是看場的頭頭,把這些人一抓,那些地盤自己就會亂起來,其他人想要接手就是隨隨便便的事。
這偏架打得比洪泰、聯合更狠,也更明顯。
之前好歹還能等著吃現成,現在好了還得自己動手。
陳澤兩手一攤,「劇本如此,我最多幫你聯繫個電視台全程直播抓捕現場。」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這些事,我只有一個要求,無論哪個接手王寶的地盤,尖沙咀都要安安穩穩。
要開片劈友,西貢、大嶼山、離島這些地方隨便他們挑,要是有人違反我的規矩,我就安排人掃足他的場子一個月。」
黃炳耀深知改變不了陳澤的決定,索性提前定下規矩。
西九龍是他的基本盤,政績全靠這塊區域的安定,而在這個區域活動的社團就是不穩定因素,所以該有的震懾一定要足夠。
至於盧修斯以及另外兩個地方的總署會不會有意見,關他叉事,有本事就過來找他只抽。
「這個規矩我會傳達給他們,但挑事的如果是其他社團,你得下場拉偏架。」
「有錢捐就可以稍微偏袒一下,沒錢捐我就兩個一起打。」
「你的地盤你話事咯。」
陳澤懶得繼續掰扯這些,再次開口問道:「還有沒有其他事,沒事我先走了。」
「急什麼,你還是沒說安排霸王花去抄王寶的家有什麼用意,你不知道抓人是撈功勞的好機會嗎?」
黃炳耀知道陳澤要扶霸王花上位,但這波操作實在太反常了。
王寶是大毒梟沒錯,但罪行越重的人越謹慎,越不會在家裡擺放罪狀,就算將王寶的家翻個底朝天,都難找到一包洗衣粉,找到幾把武器和一點錢可不算不得什麼功勞。
因此,黃炳耀有理由懷疑陳澤絕對在王寶家裡做了文章。
「肯定是有大功勞才會叫她去抄家,你就等著聽好消息吧,保證能讓你西九龍總署名震港島。」
陳澤並沒有提沙皇珠寶的事,這可關乎他跟伊萬領事關係能否拉得更近,所以這件事絕對不可以提前走露風聲。
要是讓黃炳耀知曉這件事,絕對會安排黃豆芽蹭功勞。
讓黃豆芽這個炮仗知道是他提供的消息,萬一腦一熱搞個人盡皆知,那功勞的份量絕對會縮水。
「神神秘秘,你最好不是在吹牛,要是浪費警力,我一定讓你試試剪刀腳的滋味。」
「你就坐等好消息啦,走了。」
陳澤起身走出包間。
此時,他提前叫打包的飯菜也已經準備好,帳肯定是掛黃炳耀身上。
「這個衰仔跑得真是快。」
黃炳耀站在包廂窗口望著街道上的景象。
「不對,我不應該是用阿龍的事讓這衰仔心生愧疚,讓他乖乖將那個鬼王達借過來嗎?」
回想一番剛才的全過程,他忽然感慨道:「啊,現在的年輕人瞎忽悠的本領真是一流,連我都被帶偏了。」
這時,酒樓的一個服務員推門進來,客氣地遞上一份帳單:道:「先生,剛才你那位朋友打包了不少東西離開,你要不要看一下帳?」
「咩話?」黃炳耀瞪大雙眼:「那個衰仔沒買單還打包了東西走?」
「買了但沒買全,那位客人說為了您的健康著想,那些油膩東西他打包帶去做無公害處理,順便帶走了三瓶紅酒。他給您買了一鍋白粥的單,您看要上嗎?」
「7
黃炳耀氣得直拍桌子。
靠,玩了一輩子鷹,最後被鷹啄了眼。
「一共多少?」
「十二萬九千七給您抹個零,十二萬九就可以了。」
「什麼破玩意收這麼貴?」
黃炳耀拿起帳單瞅了一眼,看到三瓶紅酒就占了九萬塊,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麼貴的玩意,他都還沒喝過,也更不捨得喝!
黑著臉付完帳,黃炳耀已經在盤算下次怎麼把這筆帳加倍回來。
回到投資公司已經是下午的事了。
「下午茶來咯!」
陳澤將打包帶走的酒樓茶點放到阮梅三人面前。
阮梅看著三瓶沒拆的紅酒,疑惑道:「怎麼還有酒?」
「哦,那個胖子良心發現讓我帶回來給你們試試,本來我不想要來著,他非塞車上讓我帶回來。」陳澤隨口胡謅了個理由。
——
敖明狐疑道:「是你偷偷拿的吧?」
「黃叔他對你似乎從沒有這麼大方過。」羅拉也露出懷疑的目光。
她們都很清楚,黃炳耀對她們大方,但對陳澤從來都是有沒有便宜先榨一筆再說,很少有大方的時候。
「好吧,我承認這是打秋風拿回來的戰利品,要試試嗎?」陳澤大方承認道。
阮梅白了他一眼,「澤哥我們在上班呢。」
「那就留著帶回家喝,這可是我這些年占到最值錢的便宜。」
「噗嗤!」
陳澤煞有其事的樣子,讓阮梅三人繃不住直接笑出聲。
都身價過億了,還為幾瓶「葡萄汁」較勁。
「笑什麼,我說的是實話,要不是那破酒樓沒茅子,我直接搬空了讓那個胖子買單。
「」
陳澤有些惋惜這個時代茅子還沒發展起來,那家酒樓最貴的酒就這幾瓶狗都不喝的「葡萄汁」。
羅拉笑著說道:「我感覺黃叔下次肯定會去搬空你的倉庫。」
「呃————阿May你就不能讓我高興一會兒嗎?」
「哦,下次一定。」
陳澤嘴角一抽:「阿May你變壞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這不是跟你這個老師教得好嗎?」敖明嬉笑道。
與此同時。
元朗,東星總堂。
除了烏鴉之外,東星一眾骨幹全員齊聚。
駱駝坐在主位上,環視一圈默默清點人數:「嗯,人都到齊了,今天————」
笑面虎瞥到烏鴉的位置空無一人,忍不住提醒道:「大佬,烏鴉似乎還沒到,我們要不要再等等他?」
駱駝瞥了他一眼,神情嚴肅道:「不用了,以後社團有什麼大事,都不需要烏鴉在場,你們也不需要去找他做事。」
「駱哥,是不是烏鴉做了什麼錯事?」白頭翁開口詢問道。
——
「是咯,駱哥,烏鴉好歹也是五虎之一,開會不帶他似乎說不過你。」大佬棠附和道。
駱駝坦言道:「烏鴉被差佬24小時監視,你們想要被差佬關注隨便找他。」
「」
這話一出,整個堂口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被24小時監視,這也就意味著烏鴉對他們來說是高危任務,但凡走得太近或聊點什麼敏感話題,立馬就得被差佬關注。
雷耀揚開口提醒道:「想撈正行可以去跟烏鴉嘮嘮嗑,透露這份決心,不想撈正行飲酒都要離他十米遠,免得酒醉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耀揚還是你醒目,烏鴉簡直就是明燈!」大佬棠豎起大拇指道。
「咳咳,先說正事,耀揚、橫眉你們的計劃我已經了解過,今天早上我也跟洪興陳耀接觸了一下。
蔣天生要死保陳浩南,我們的目標雖說只有北角,但洪樂在灣仔也有地盤,社團全力支持你們去發展地盤。」
「死保陳浩南?」橫眉皺眉道:「大佬,陳耀有說原因嗎?」
駱駝搖搖頭:「沒說,他倒是透露一個信號,不允許人在紅隧道做文章,否則本島那邊的差佬會提前下場,所以你們的計劃要做出改變。」
「大佬,臨時改變計劃,我們要投入的人手不夠,萬一九龍半島的洪興堂口來援,我們會很被動。」
笑面虎滿臉擔憂。
他可投了一千多萬支持雷耀揚和橫眉搶地盤,要是地盤沒搶到,這筆錢就是爛帳。
「這件事我也有考慮,新記蔣震會幫我們拖住洪興其他堂口,連浩龍、鬍鬚勇、王寶他們也會出兵踩入銅鑼灣。
你們要做的是激起洪樂和銅鑼灣的仇怨,然後突襲洪興北角堂口。」
有烏鴉這張明燈在手,駱駝也打算任性一回,等開戰前兩三日他就將烏鴉叫到身邊。
只要雷耀揚等人搶到北角的地盤,東星也有了一塊稍微富庶的盤。
洪興能從西環一步步發展到成一流社團,他們東星未嘗不能從北角開始逆襲成為超一流社團。
「大佬,我始終覺得不妥,銅鑼灣油水足的確是值得洪興死守,但他們直接犧牲北角算什麼意思?
新記跟洪興是合作關係,他們在濠江的生意可是相互扶持狀態,萬一這是洪興跟新記針對我們東星設的一個局,後果不堪設想。」
雷耀揚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此前,蔣天生犧牲尖沙咀是因為太子這個尖沙咀扛把子沒在場,洪興其他堂口都有麻煩,抽不出人手情有可原。
這次各大社團盯上銅鑼灣,是因為陳浩南守不住地盤,加上他跟洪樂還有血仇,禁令結束必有一場惡戰,他們只是想撿便宜。
洪興實力完好,沒理由上演斷臂求生的戲碼,這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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