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上台
全青賽第二賽段開賽前的最後一天。
京都。
這座古老與現代交織的超級都市,完全沉浸在一種近乎沸騰的狂熱之中。
昨夜紅袍人被神秘黑袍面具人強行救走的消息,雖然在聯邦高層和各大執法部門內部引發了超級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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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官方刻意且強硬的輿論引導下,這件事並沒有在普通民眾中掀起太大的風浪。
各大新聞媒體的頭條,依舊被全青賽牢牢占據。
街頭巷尾那些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循環播放著第一賽段各大賽場的精彩戰鬥畫面。
至於那名手段殘忍的紅袍殺手。
官方給出的通報是,已被聯邦頂尖戰力龍組重創並驅逐,目前絕大多數晉級選手已經被安全轉移到了戒備森嚴的官方保護區。
在這種高壓安保加上刻意淡化之下。
普通民眾和異能者們根本沒有太多的恐慌感。
畢竟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更何況,明天就是萬眾矚目的第二賽段正式開啟的日子。
這股狂熱的比賽氛圍,如同烈火烹油,將人們心底僅存的擔憂燒得乾乾淨淨。
大家的目光,已經完全聚焦在了那些即將碰撞的頂級天才身上。
網絡論壇上,各大賽區的戰況分析貼蓋起了萬丈高樓。
其中。
一份由民間權威媒體連夜評選出的「全青賽奪冠熱門選手排行榜」,更是直接空降各大平台的熱搜第一。
江邊別墅內。
寬敞的客廳里開著充足的冷氣。
白絕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癱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著搭在前面的茶几上。
茶几上散落著一堆吃空了的薯片袋和飲料罐。
他左手托著腦袋,右手在半空中不停地滑動著。
手環投射出的一塊半透明藍色光幕正懸浮在他的眼前。
光幕上顯示著的,正是那份在網絡上爆火的奪冠熱門排行榜。
白絕的眼睛瞪得老大,視線在光幕上飛快地掃視。
他把那份長達百人的名單從頭看到了尾。
又不信邪地從尾劃到了頭。
來來回回看了不下十遍。
白絕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滿臉的不爽。
「靠!」
白絕猛地坐直身體,扯著嗓子大喊。
「這什麼破榜單?!」
「居然沒有我?!」
「這群排榜單的人眼睛都瞎了嗎?」
「老子在一號賽場一腳踹飛那頭頂尖准SS級火焰巨龍的英姿,難道他們都沒看見?」
「沒有本大爺的排行榜,居然還敢叫奪冠熱門排行榜?!」
一旁的地毯上。
伊洛正安安靜靜地盤腿坐在那裡。
她面前擺著一個難度極高的幾千塊碎片的風景拼圖。
聽到白絕那氣急敗壞的咆哮,伊洛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她的目光依舊專注地盯著地上的拼圖碎片,手指捏起一塊,在邊緣比對了一下。
「要是有你,那才叫奇怪。」
伊洛平淡地回了一句。
白絕轉過頭,盯著伊洛。
「伊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從沙發上跳下來,兩步走到伊洛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說我不配上這個榜單唄?」
伊洛停下手裡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白絕。
然後。
非常認真且用力地點了點頭。
白絕:「......」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過了一會兒,他深吸了一大口氣,開始給自己強行找補。
「我承認,我奪不了冠。」
「但我憑什麼連個奪冠熱門都成不了?」
「那個叫敖風的傢伙都在榜單內,本大爺難道比他差?」
伊洛重新低下頭,拿起一塊藍色的拼圖塊。
「是的。」
她依舊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白絕感覺自己的胸口遭到了一記重擊。
他氣得直跳腳,伸手去抓自己的頭髮。
「伊洛,你到底站哪邊的?」
「你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白絕雙手叉腰,挺起胸膛。
「我不管,不管那群眼瞎的媒體怎麼排,咱們做人必須得有自信!」
「自信,才是異能者變強的唯一真理!」
伊洛把手裡的拼圖塊嚴絲合縫地按進空缺處,敷衍道: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兩人正拌著嘴。
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了一陣平緩的腳步動靜。
楊明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挺括的黑色休閒夾克,裡面配著一件乾淨的白色打底衫。
頭髮被精心打理過,整齊地梳在腦後。
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完全沒有了曾經那種懶散的感覺。
他看都沒看客廳里的兩人,徑直朝著玄關的大門方向走去。
白絕聽到動靜,立刻轉頭看了過去。
「明哥,你要出去?」
楊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是。」
白絕眼珠子轉了轉,趕緊兩步湊上前去。
「那你回來的時候,順路給我帶點好吃的唄。」
「明天就要開始第二賽段了。」
「連續一個月吃不到好吃的,我饞得慌。」
楊明伸手拉開大門。
「知道了。」
他隨口答應了一句。
隨後,楊明邁步走出門外。
別墅的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白絕撇了撇嘴,轉身重新倒回沙發上。
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楊明大晚上打扮得這麼整齊是去幹嘛的。
肯定是去找楚月和天生哥了。
昨天晚上,楚天生和楚月父女倆相認後,便一起去了酒店住。
自己消失了好幾年的至交好友突然回來了,楊明現在的心情絕對爽到了極點。
這老哥倆時隔多年重逢,肯定有說不完的話,喝不完的酒。
白絕也懶得多管。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塊懸浮的光幕上。
看著那張沒有自己名字的榜單,他越看越覺得不爽。
乾脆直接點開評論區,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開始和那些網友瘋狂對線。
......
與此同時。
聯邦七大州之外的某處隱秘之地。
這裡常年被濃重的霧氣所籠罩。
天空永遠是壓抑的暗灰色,不見日月星辰。
一座龐大且宏偉的黑色城堡矗立在荒蕪的群山之間。
城堡深處。
一間寬大的房間內。
身著黑金交織繁複華麗教皇長袍的自由教會教皇,正端坐在一張寬大的金屬書桌後。
書桌上方,密密麻麻地懸浮著數十道全息光幕。
光幕上飛速跳動著各種數據和情報。
全都是關於自由教會近期在聯邦各州暗中發展的具體情況,以及遇到的一些棘手問題。
教皇的目光在這些光幕上快速掃過。
他臉上的表情被隱沒在兜帽的陰影中,看不真切。
只有那一雙手指,偶爾在半空中輕輕點撥,下達著一道道隱秘指令。
就在這時。
房間角落的陰影處,一道模糊的人影從暗處緩緩浮現出來。
這道人影周圍籠罩著一層粘稠得近乎實質的黑暗。
這層黑暗阻擋了一切窺探,讓人根本看不清對方的具體容貌性別甚至是體型。
唯一能夠看清的。
只有黑暗中那一雙透著嗜血與冷漠的暗紅色眼睛。
這雙眼睛出現的瞬間,房間裡的溫度陡然下降到了冰點。
人影並沒有靠近書桌。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陰影邊緣。
「教皇大人。」
沙啞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開來。
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穿透力。
「接下來......該正式上台表演了。」
教皇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開口:
「知道了。」
人影眼中的暗紅色光暈微微閃爍了一下。
包裹著他的那層粘稠黑暗開始緩緩潰散。
人影重新融入了周遭的陰影之中,徹徹底底地消失不見。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教皇緩緩抬起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揮。
所有的全息光幕在同一時間瞬間熄滅。
他從寬大的座椅上站起身。
「來人。」
話音剛落。
不到兩秒鐘的時間。
厚重的木門被人在外面推開。
一名身穿藍袍的教會成員快步走入房間,單膝跪地,把頭深深地低了下去,姿態極其恭敬。
「教皇大人。」
教皇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藍袍人。
「通知所有紅袍主教。」
「即刻前來大殿議事。」
藍袍人沒有任何猶豫。
「是!」
他迅速站起身,低著頭,倒退著退出了房間。
隨著木門重新關嚴實。
教皇緩緩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穿透了城堡外那常年不散的濃霧,望向了極其遙遠的天際。
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