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雪帝:「所以我算是被你包養了嗎?」
第117章 雪帝:「所以我算是被你包養了嗎?」
張鵬負手而立,站在陸仁身前兩步的位置,將身後一群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學員擋得嚴嚴實實。
他那張老臉上掛著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言少哲面色鐵青地看著張鵬,聲音里壓抑著明顯的怒意:「張鵬,你竟然還敢出現在人間。難道你忘記當初穆老是怎麼放過你的嗎?」
「我當然記得。」張鵬的聲音沉了下來,語氣中多了一絲鄭重,「承蒙穆老當年放我一馬,這份恩情,老夫始終銘記在心。」
「若不是穆老,我這條命早就交代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量驟然拔高:「但是,老夫一沒殺人,二沒助紂為虐。穆老的恩情我記著,也約束著我的自由,但這並不妨礙我跟自家小兄弟交朋友吧?」
張鵬伸手指向身後的陸仁,語氣里多了一種理直氣壯的蠻橫:「他可是我認的兄弟!言少哲,念在當年相識一場的情分上,我不難為你。」
「但你要是敢以大欺小欺負我這小兄弟,那我就揍你,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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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少哲微微一笑,那笑容卻冷得像是刀刃上結的霜:「張鵬,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當年好歹也是獨來獨往的蝎虎斗羅,如今居然跟日月帝國的人攪在一起,還認了個比自己小不知道多少輩的小孩成兄弟,你可真越活越過去啊。」
張鵬眼睛一瞪,索性直接耍起了賴皮:「怎麼,難不成穆老他老人家還要管我交朋友?」
「言少哲,你也少拿穆老來壓我,我很尊敬穆老,這話我認,但就算是穆老親自站在我面前,想必也不會對我交朋友這件事指指點點。」
「再說了,我只是來幫我的小兄弟而已,什麼日月不日月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言少哲眯起雙眼,沒有再說話。
方才張鵬出手的那一下雖然短暫,但他已經將對方的實力摸了個大概。
魂力波動內斂深沉,層次分明。
張鵬的實力在他之上。
雖然差距並不懸殊,但到了超級斗羅這個級別,一絲一毫的差距都足以決定勝負。
言少哲很清楚,今日有張鵬在場,他動不了陸仁一根手指頭。
於是他只能揮揮手,示意身後的史萊克學員們退下,就此離開。
「張鵬,我們來日方長。」
但那些跟在言少哲身後的史萊克學生們可沒有院長這般隱忍。
臨走前,為首那幾個替補進來的魂王回過頭,衝著馬如龍等人豎起了中指,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嘲諷。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們這群只會躲在鐵殼子後面的魂導師,等著在擂台上被我們踩吧。
馬如龍等人面色陰沉如水,拳頭攥得指節泛白。
他們好歹也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正式隊員,走到哪裡都是天之驕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這群史萊克的混蛋,有什麼好拽的!」
「等以後比賽上遇見他們,我們一定要在擂台上干爆他們!」
眼看其他人都憤怒至極,陸仁反而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波動,語氣平淡得像是這件事根本不值得掛心:「放心,史萊克的人囂張不了太久了。」
「這話說得好,我愛聽。」張鵬轉過身,那張剛才還橫眉冷對言少哲的老臉上,瞬間堆滿了燦爛的笑容。
他用一種極其古怪的語調,抑揚頓挫地喊道:「小↑兄弟↓~」
「————鵬哥,沒想到你還真來星羅城了。」陸仁被他這一嗓子喊得渾身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平日裡的從容。
「那肯定的,你可是我認定的小兄弟。」
張鵬嘿嘿一笑,大手用力拍了拍陸仁的肩膀。
「按照年齡來看,我是你大哥,大哥幫老弟有什麼問題?」
「有我在,史萊克的人想動你,得先掂量掂量。」
「至少言少哲那個偽君子,是絕對不敢為難你的,想要對你我動手,那對方起碼也得是玄子那種級別的來才行。」
「確實是,有鵬哥在,我倒是安心了許多。」陸仁笑呵呵地應道。
「好了,只要你需要我,我隨時都在。你自由活動吧,我先走了,反正要撐場面的時候隨時來找我,我就在附近。」
張鵬說完也不磨蹭,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餐廳中,只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微風。
等張鵬走了之後,一直不敢出聲的夢紅塵才輕輕呼出一口氣,那雙眼眸中閃爍著尚未散盡的震驚:「沒想到你的人脈這麼廣,連超級斗羅這樣的大人物都認識。而且他叫你小兄弟,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嘛————」
陸仁的面色變得有些古怪,總不能說他跟張鵬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差點把對方給幹掉吧?
他故作咳嗽一聲,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你們可別小看我的關係網,要是史萊克真想對我們下殺手,我隨時都能呼叫大哥過來。」
「那確實。」眾人紛紛異口同聲地表示贊同,心中對陸仁的評價又悄無聲息地攀升了一截。
之前他們覺得陸仁狂妄是因為實力夠強,現在他們發現陸仁不僅實力強,背後還站著一位超級斗羅級別的大哥。
看來人家狂妄,那是有狂妄的資本。
換一個沒這本事的試試,早就被人一巴掌拍死了。
等陸仁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剛一推開門,就看到雪帝正側身坐在他的床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垂在床沿,手裡捧著一支碩大的冰淇淋正專注地舔著。
冰晶與奶油混合的白色痕跡沾在她唇角,讓那張清冷絕塵的面容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幾分煙火氣。
雪帝見他回來了,只是抬起那雙天藍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清冷平淡:「回來了?你想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拿過來了。」
她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書桌。那上面靜靜躺著一柄有著古樸紋飾的刻刀。
刀身通體黝黑,表面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暗色氣流,散發出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
那柄散發著淡淡森寒氣息的刻刀,正是列榜刻刀中排名第九十九位的噬靈兇刀。
這把刻刀的真正價值不在於它本身有多鋒利,而在於它其實就是一塊生靈之金罷了。
伊萊克斯曾說過,生靈之金是世間最純粹的生命能量結晶,對他的亡靈魔法與陸仁都有極大裨益。
早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隊伍出發前往星羅城的前幾天,陸仁就單獨找過雪帝,請她率先出發潛入星羅城,根據他所提供的線索找到這把刻刀。
對別人來說要穿越半個大陸,在茫茫人海中搜尋一把刻刀的信息,無異於大海撈針,但對雪帝來說這不過是一次輕鬆外出散步的閒暇時光罷了。
「謝謝你,雪帝。」陸仁真誠地道謝。
雪帝擺了擺手,繼續認真地舔著手中的冰淇淋,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不滿:「所以,你安排給我的活就是這種打雜的事?」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搞懂,這把破刀對你來說到底有什麼用。」
「上面充滿了令我感到無比厭惡的黑暗氣息,拿著它的時候我差點想直接把它凍成粉末。」
她說這話時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顯然那把兇刀上的詛咒氣息讓她這位以冰雪為伴的雪女極為不適。
「這個————」陸仁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讓極北三大天王之首、七十萬年修為的雪帝去幫他跑腿找東西,這事確實是暴殄天物了。
「確實,這點小事就讓冕下親自出手,屬實是用大炮打蚊子,多此一舉了。下次一定注意。」
他迅速轉移話題,自光落在雪帝手中已經被舔掉大半的冰淇淋上:「話說回來,你怎麼還舔著冰淇淋?」
「你說這個嗎,你們人類好像管它叫甜品吧,味道真不錯。」
雪帝微微眯起那雙天藍色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又在冰淇淋上舔了一口,靈巧的舌尖捲走最後一塊巧克力脆皮,表情中流露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滿足。
「你們人類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做這些吃食倒是一絕。我在極北之地活了七十萬年,從來沒嘗過這種甜甜的甜品。」
看著這位曾經孤傲高冷的雪帝此刻抱著冰淇淋舔得不亦樂乎的模樣,陸仁忽然想到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雪帝冕下,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這把刻刀,你是怎麼拿到手的?還有這些天你吃的冰淇淋,又是從哪來的?」
「那還用想,直接拿過來不就是了?」
雪帝回答得理所當然,語氣里沒有任何不妥的意味。
「我用精神力把看到我出手的人都糊弄過去了,沒人能發現。」
「就算事後有人覺得不對勁,也查不到你頭上,放心,我說過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也不會讓你難做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陸仁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認認真真地對雪帝說:「雪帝冕下,你要是真想適應人類社會,光靠搶是行不通的。」
「缺錢的時候可以跟我說,我會給你金魂幣去買東西的,就不用動精神力去糊弄人了。」
「人類社會的規矩是這樣的:你拿了別人店裡的東西,就付錢;別人收了你的錢,東西就是你的。」
「雙方自願,不用打架,也不用動精神力,簡簡單單。」
「金魂幣?就是你們人類用的那種金屬片?」
雪帝停下舔冰淇淋的動作,微微歪頭,那雙天藍色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純粹的困惑。
「可是,我比他們強,拿走他們的東西天經地義,為什麼還要用金屬片去換?」
「因為人類社會不是這麼運轉的。」陸仁解釋了句,「人類的社會,跟魂獸世界不太一樣————」
「真麻煩,直接看誰強不就行了?」雪帝的語氣里滿是真誠的不解。
她活了七十萬年,在極北之地的法則里力量就是一切。
你的領地有多大取決於你的實力有多強,你的獵物屬於誰取決於你打得過誰。
人類的貨幣對她來說是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概念,就像魚無法理解為什麼陸地上的生物能在地上自由自在地跑來跑去。
陸仁發現自己今天嘆氣的次數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都多。
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任性妄為的熊孩子,而是一個活了七十萬年,遵循著完全不同文明法則的雪女。
陸仁試圖用更簡單直接的方式去解釋什麼叫「買」,什麼叫「交易」,什麼叫「貨幣」,但雪帝越聽越皺眉頭,最後直接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們人類真麻煩,好,我知道了。以後不搶了,缺金魂幣就找你要,對吧?」
陸仁看著她那副明明已經記住了,卻偏要裝作不情願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抹笑意。
「就是————」雪帝眨了眨眼,說,「按照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我這算是被你包養了嗎?」
這話直接讓陸仁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包養雪帝,真的假的?
姑奶奶,這包養不是這麼個意思!
看到陸仁的表情有些失控,雪帝忍不住綻放出笑顏:「好啦好啦,開玩笑的,我會乖乖聽你話的,不會再搶別人東西了。」
「這就好————」陸仁抬手扶額,有些精神疲憊了。
只是此刻的陸仁,還並不知道雪帝是為了誰而改變的。
雪帝可以不懂人類的規矩,但她可以因為陸仁說了什麼而有所改變。
她不在乎人類社會,但在乎陸仁的看法。
「快讓我看看,你買這把破刀到底要幹什麼。」
雪帝放下手中已經空了的冰淇淋筒,將注意力轉向書桌上那柄噬靈兇刀。
陸仁點點頭,便拿起噬靈兇刀。
刀柄入手的一瞬間,濃郁的咒力便從刀身中湧出,順著他的掌心灌入經脈。
那股咒力陰冷精純,是這把刻刀在無數代主人手中積累的負面情緒結晶層層疊加,形成的一座極為可觀的咒力富礦。
對任何其他魂師來說,這些負面能量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詛咒,但對陸仁來說,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經驗包。
他閉目凝神,開始全力吸收刀身中的咒力。
當最後一絲黑色氣流也被他吸盡後,陸仁催動了反轉術式外放。
溫暖的正能量從他掌心湧出,以魂力的偽裝形態灌入噬靈兇刀的刀身。
正能量觸及刀身內部的瞬間,那些殘留的詛咒氣息便如同冰雪遇見了烈日,被徹底蒸發殆盡,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原本黝黑的刀身也在淨化完成的那一刻褪去了所有雜質,通體變成了一柄如青色水晶般通透純淨的刻刀,散發出清靜如水的柔和光暈。
「居然是生靈之金?」就在淨化完畢的瞬間,伊萊克斯年輕俊美的虛影便從陸仁的精神之海中浮現而出。
這位亡靈聖法神的目光落在那柄已經化為青色水晶的刻刀上,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嘆。
在看到伊萊克斯出現的那一刻,原本坐在床邊有些放鬆的雪帝幾乎是本能地站了起來。
她的身體微微繃直,那雙天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不自在。
作為極北三大天王之首,這麼多年來她始終是這方天地最頂尖的存在,但自從認識了陸仁之後,她被伊萊克斯的氣息反覆鎮壓,每一次都讓她清醒地意識到一件事。
在這位曾經的半神面前,她那將近七十萬年的修為並沒什麼好驕傲的。
強者與弱者之間的地位是會變化的,這是她在魂獸世界中學到的一課。
所以在伊萊克斯出現後,雪帝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並沒有說什麼,站起來也是對強者的尊敬。
冰帝也跟著從陸仁的精神之海中鑽了出來,橙金色的美眸好奇地打量著那把淨化後煥然一新的刻刀。
「在生靈之金中注入邪念與詛咒,真虧想出這個辦法的始作俑者能想得出來。」
伊萊克斯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又帶著幾分諷刺。
「他只是感受到了生靈之金內部蘊含的龐大能量,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讓這塊生靈之金釋放出它真正的妙用。」
「暴殄天物啊簡直是,用詛咒去污染生靈之金,就像用墨汁去污染一池春水,雖然短期內能讓那池水變黑,看起來深不可測,但墨汁本身並不能增加水的深度。」
伊萊克斯抬起那雙深邃的眼眸,目光落在陸仁身上,語氣中多了一絲欣慰:「不過,你的淨化之力用得越來越順手了,從最初只是簡單地用正能量沖刷邪魂師,到現在能夠精準地剝離詛咒,保留生靈之金本身的生命精華,你的進步肉眼可見。」
陸仁嘿嘿一笑,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在伊萊克斯面前,他確實像是個剛入門的新兵蛋子,這位可是真正觸及過神之領域的半神強者,隨便一句點評都能讓他琢磨上好幾天。
伊萊克斯繼續說道:「再加上我的亡靈魔法,配合你獨有的負面情緒能量,兩者結合之後居然能產生如此巨大的升華與進化,這一點連老夫都沒有預料到,你可得好好利用這股力量,不要辜負了這份機緣。」
「那必須的。」
陸仁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沒有伊萊克斯教給他的亡靈魔法,咒靈操術大概率還是會停留在原版的框架里,只能收服現成的咒靈,根本不可能做到憑空創造咒靈這種逆天的事。
咒靈操術之所以能夠進化,很大程度上也歸功於亡靈魔法的那部分力量與咒力的底層邏輯產生了共鳴。
「這塊生靈之金你可以直接吸收了,對淨化能力應該有很大的幫助,同時還能幫你進一步提升精神之海,也算是讓我們這些寄居在你體內的住客住得舒服一些。」伊萊克斯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然後便負手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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