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陸仁:「那咋了?」


  第119章 陸仁:「那咋了?」

  冰帝:「我不想跟你說話了,自從到了人類世界,你真是越來越放飛自我了,你忘了你怕蟑螂的時候是誰在旁邊幫你撐場子的?」

  「————那時候好像跟你沒啥關係啊。」陸仁面色古怪,「我又不會跟蟑螂打起來。」

  冰帝反駁:「但我起碼站你這邊啊,你看有我在,你是不是感覺到滿滿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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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仁:「不覺得。」

  兩人正在精神之海中鬥嘴斗得不可開交,走廊上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笑紅塵去而復返,一臉鬱悶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然後快步走到陸仁面前,用極其嚴肅的語氣說道:「本來我過來找你還有件事要談的,但因為我妹的事情給我整忘了,真是服了我自己,這麼重要的事都能忘。」

  陸仁退出精神之海,放棄與冰帝的爭吵,然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什麼事?」

  「就是關於昨天開賽儀式後的第一場比賽,史萊克學院對陣天靈高級魂師學院。」

  說到這個話題,笑紅塵的面色變得無比凝重,連聲音都壓低了。

  「在比賽過程中,史萊克學院有個叫霍雨浩的預備役隊員,直接在擂台上亮出了六個十萬年魂環,六個十萬年啊!」

  「然後他直接把天靈高級魂師學院的整支隊伍給秒了,從頭到尾連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到。」

  笑紅塵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經過我們一天的討論,我們一致認為霍雨浩的六個十萬年魂環是假的,但是————我們隊裡已經有了你這麼妖孽的存在,那史萊克學院再出一個比你更變態的天才,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

  「馬如龍他們討論了半天,越討論越心虛,所以才派我過來看看你閉關結束了沒有,想請你過去一起商量怎麼對付霍雨浩。」

  陸仁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假的,六個十萬年魂環怎麼可能呢,只是雕蟲小技罷了。」

  「假的?果真是假的?」笑紅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股壓在胸口的忐忑不安肉眼可見地消散了大半,「我就說嘛,除了你這個變態,其他人哪有可能比我更天才?」

  「連我這麼天才的人都還沒到魂帝,他一個小鬼拿頭去弄六個十萬年魂環。」

  笑紅塵長舒一口氣,語氣里重新帶上了慣常的自信:「那看來史萊克也沒什麼好怕的了,這種伎倆只能騙騙沒見過世面的人,在我們面前就是個花架子,一個假的十萬年魂環能有什麼用?也就嚇唬嚇唬那些弱隊罷了。」

  「確實是假的。」陸仁的語氣篤定,「就算是天材地寶堆出來的天才,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湊齊六個十萬年魂環。」

  「十萬年魂獸每一頭都是能跟封號斗羅正面掰手腕的存在,整個大陸加起來都沒多少頭,更別說霍雨浩只是一個預備役隊員。」

  笑紅塵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那他那些魂環到底是什麼鬼?昨天現場好多人都看到了,威壓強得嚇人。」

  「霍雨浩的武魂是靈眸,主修精神力,他的第二魂技是模擬,可以偽裝或改變魂環的顏色與氣息。」

  陸仁淡淡地將自己所掌握的情報一條條擺出來。

  「你看到的那六個十萬年魂環,本質上只是一層精神力擬態,視覺效果拉滿,實際威力約等於零。」

  「他真正的修為只是大魂師,別說十萬年魂環,連萬年魂環都還沒吸收過。」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笑紅塵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你不是一真在房間裡閉關修煉嗎?難不成你偷偷溜出去看比賽了?連他第二魂技的具體效果都知道,這情報也太精準了吧。」

  「你可不要小瞧我的情報網。」

  陸仁微微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笑紅塵略感無語地擺了擺手,也懶得追問情報來源,反正陸仁身上的秘密多到數不清,多這一個不多:「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找機會當眾戳穿他們?讓全大陸都知道史萊克在玩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

  「沒必要。」陸仁搖了搖頭,「這種小伎倆,頂多只能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隊伍。

  真到了賽場上,實力才是硬道理,偽裝魂環再逼真,也變不出實際的戰鬥力。」

  「等我們跟史萊克正面對上,自然會讓他們原形畢露,到時候他們費盡心機造出來的聲勢,反而會變成一記打回自己臉上的耳光。」

  「那我們要不要召集大家一起商量對策?」笑紅塵又問道,「馬如龍他們現在都在房間裡,一個個愁眉苦臉的,全都被霍雨浩那六個十萬年魂環給唬住了。」

  「雖然你說那是假的,但光我一個人信沒用,你得親自去給他們吃顆定心丸。」

  陸仁點了點頭,兩人剛走到馬如龍的房間門口,就看到一道銀色的身影正端著食盒站在那裡。

  夢紅塵顯然已經等了一小會兒,看到陸仁和笑紅塵走過來,連忙將食盒往前一遞,卻不敢抬頭看他。

  「哥,陸仁,你們來了。」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春日裡的微風,臉頰上還殘留著方才未褪盡的紅暈,「我、我給你們帶了吃的,還有陸仁,你修煉了這麼久,肯定餓了吧?」

  食盒蓋子掀開一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塊精緻的花糕,旁邊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肉湯。

  花糕被切成恰好一口的大小,表面點綴著星羅城特產的蜜餞花瓣。

  肉湯濃白鮮香,顯然是用了長時間熬製出來的。

  陸仁心中一暖,接過食盒時指尖不經意間觸到了夢紅塵的手背,少女的手指微微一顫卻沒有縮回去。

  「辛苦了。」

  「不、不客氣,一點都不辛苦。」

  夢紅塵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紅了一個色號,轉身就想逃,但腳步還沒來得及邁出去,後領就被笑紅塵一把拽住了。

  「跑什麼跑?每次都這樣。」

  笑紅塵的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陸仁都知道你給他護法了整整一天一夜,這份心意人家都領了,你還不快進來一起聽聽接下來的安排?你也是預備隊的成員,戰術會議總得出個席吧。」

  夢紅塵被哥哥半拽半拉地拖進了房間,她低著頭挑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但那雙眼眸卻像有自己的意志般,偷偷地用餘光追隨著陸仁的動作。

  只見他打開食盒,拿起一塊花糕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後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味道相當滿意。

  然後他端起肉湯喝了一口,喉結輕輕滾動,整個人的線條在熱湯的白霧中柔和了幾分。

  夢紅塵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著剛才被陸仁扶住腰肢的畫面。

  還有他之前說的那句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裡反覆播放,每播放一次她就覺得臉頰又燙了一分。

  夢紅塵不自覺地咬著下唇,手指絞緊了膝上的裙擺,心中小鹿亂撞到了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的地步。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她在心裡偷偷地想。

  少女懷春,說的就是此刻的夢紅塵。

  只不過房間裡的馬如龍等人,已經圍坐在一張長桌前。

  看到陸仁推門進來,眾人紛紛起身打招呼,臉上的表情從方才的愁雲慘澹瞬間切換到了如釋重負。

  「陸仁,你可算出關了!」

  馬如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明顯的喜色。

  「你不知道,昨天霍雨浩在擂台上亮出那六個十萬年魂環的時候,我們整個觀戰區都傻了。六個十萬年魂環,連我們日月帝國的史料里都沒記載過有人能達到這種配置。」

  「假的。」陸仁開門見山,將剛才跟笑紅塵分析的那一套關於模擬魂技的推論重新複述了一遍。

  眾人聽完,臉上的愁雲頓時消散了不少。

  一名正式隊員米迦拍著胸口鬆了口氣:「我就說嘛,哪有這麼誇張的魂環配置!還是陸仁你厲害,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把戲。」

  「昨天我一整晚都沒睡好,做夢都是被那六個十萬年魂環的霍雨浩給追著打。」

  「偽裝魂技嗎?陸仁,你是怎麼知道的?沒有實際證據就敢下這樣的結論嗎?」馬如龍雖然心裡已經信了大半,但身為正式隊隊長,他必須保持比其他人更多的謹慎。

  畢竟到了擂台上,任何一個判斷失誤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我給你們表演一下,你們就明白了。

  ,7

  陸仁說著便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精神力操控下,六枚魂環自腳下緩緩升起,在房間的燈光中緩緩旋轉。

  只是讓所有人都愣住的是,陸仁這六枚魂環,全是十年級別的白色。

  馬如龍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這有什麼好看的」這句話,便看到那些白色魂環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先是白色漸漸染上了一層淡黃,變成了百年魂環。

  緊接著黃色又逐步加深,化為千年的紫色。

  紫色還沒來得及穩定下來,又繼續向深處沉去,變成了萬年的黑色。

  然後六枚黑色魂環在同一瞬間齊齊化為紅色。

  六枚猩紅如血的十萬年魂環在陸仁腳下緩緩旋轉,恐怖到近乎實質的壓迫感如怒濤般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出,空氣中的每一個分子都在這股威壓下劇烈震顫。

  馬如龍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呼吸都困難了幾分,其他幾個修為稍低的隊員更是直接屏住了呼吸。

  對————對味了!

  還真就是這個壓迫感!

  死去的記憶回來了,正在攻擊在場所有人的腦子。

  昨天霍雨浩就是用這六個十萬年魂環的壓迫感,直接給他們嚇著了。

  而現在,陸仁所展示的,是跟霍雨浩一模一樣的情況啊!

  下一秒,陸仁隨意地打了個響指,六枚紅色魂環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房間裡的壓迫感也隨著那聲響指消散得乾乾淨淨。

  「怎麼樣,逼不逼真?」

  陸仁拍了拍手,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似笑非笑。

  「霍雨浩也是用了類似的手段,當然他的模擬魂技比我剛才用的要粗糙得多,只能改變顏色,做不到像我這樣連威壓都一併模擬出來。」

  「但嚇唬人是綽綽有餘了,史萊克現在虛得很,否則也不會想著玩這種騙人的套路,你們想想,他們要是真有底氣,至於讓一個預備役隊員上台耍花活?」

  「原來如此————」馬如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壓在心頭一天一夜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抬起頭看著陸仁,自光中除了敬佩之外,多了一絲安心:「有陸仁你在,我們就有底氣了,史萊克玩這種小把戲,說明他們是真的怕了。

  「接下來你們繼續照常比賽吧,我就不先參賽了。」

  陸仁笑了笑,語氣十分隨意:「以你們整體的實力,完全可以撐到總決賽,其他學院都不會是你們的對手,我等總決賽跟史萊克對戰的時候再上場。」

  「我現在的水平,參加這種比賽簡直跟欺負小孩一樣,沒什麼意思。」

  他聳了聳肩,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也就打史萊克才能讓我提起點精神了。對了,季絕塵你不是一直想切磋嗎?等比賽打完,我陪你打個夠,不過得等我把正事辦了。」

  季絕塵抱著銀白長劍靠在窗邊,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陸仁,從剛才那六枚紅色魂環消失時起,他握劍的指節就微微泛白了幾分。

  他太想跟現在的陸仁打一場了,尤其是在他掌握了完整領域的情況下。

  「這————萬一我們在總決賽前就分配到史萊克學院呢?」

  馬如龍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最壞的情況問了出來。

  大賽的對戰表是隨機抽籤的,誰也不能保證兩支最強隊伍不會在半決賽提前相遇。

  「那我就上場,就這麼簡單。」陸仁打了個哈欠,朝眾人隨意地揮了揮手,轉身朝房門口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陸仁盤膝坐在床榻上,卻沒有立刻進入修煉狀態。

  他閉上眼睛,催動了咒靈操術,房間角落的陰影中緩緩浮現出一個黑暗旋渦。

  上次捏出了特級咒靈黑沐死,雖然長得噁心到讓他差點把床扔了,但戰鬥力毋庸置疑,能跟封號斗羅正面周旋,能用爛生刀突破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的魂力護體。

  那麼這一次他繼續使用咒靈操術,又會出現什麼樣的咒靈?

  他帶著幾分期待開始了第一次嘗試。

  然後他就被現實狠狠打了一巴掌。

  十分鐘之內他連續捏出來一大堆蟲子類型的咒靈。

  三級咒靈,二級咒靈,一級咒靈等等————幾乎全是蟲子類型的咒靈,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半個房間,各種節肢動物的甲殼摩擦聲與蠕動的粘液聲交雜在一起,噁心得陸仁差點把剛喝下去的肉湯全吐出來。

  他黑著臉將這群蟲子全部收回咒靈空間,努力平復了一下翻湧的胃。

  沉下心來的他開始反思:為什麼第一隻咒靈就是特級,後面反而變成純隨機了?

  難道咒靈操術有一個隱藏機制,第一次使用時潛意識中積累最深的恐懼會優先實體化,而之後的創造就完全靠運氣?

  還是說他的情緒狀態,精神力波動,甚至當前的心理預期都會影響咒靈的等級與形態?

  帶著這些疑問,陸仁開始系統地反覆實驗咒靈操術的各種變量。

  五個時辰後,房間角落的黑暗旋渦再次停止了旋轉。

  一道與黑沐死截然不同的身影從旋渦中緩緩浮現。

  陸仁長舒了一口氣,起碼終於不是蟲子了。

  只是等他看清眼前的咒靈模樣後,忍不住念出了它的名字:「特級特定疾病咒靈,皰瘡神?」

  陸仁打量著這個新出現的咒靈。

  皰瘡神的外形比起黑沐死要溫和得多,至少它沒有蟑螂的頭,也沒有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複眼,以及噁心又讓人害怕的外貌。

  但陸仁的面色卻從慶幸迅速切換到了嫌棄:「捏了個垃圾出來,這玩意兒還不如黑沐死呢。」

  光從名字上就能聽出來,這是個疾病類型的咒靈。

  疾病咒靈正面戰鬥力並不高,在特級咒靈中更是只能算個二流貨色,跟黑沐死一點都比不了。

  但它有一個彌足珍貴的點,它會領域展開。

  單憑一個領域展開,皰瘡神至少也有魂聖以上的戰鬥力了。

  「至少還會領域展開————馬馬虎虎吧,以後讓黑沐死正面衝鋒偷襲,它躲在暗處給黑沐死打輔助,配合起來倒也勉強能看。」

  陸仁對於皰瘡神並沒有抱以太高的期待。

  這東西除了領域展開之外幾乎一無是處,根本沒法跟黑沐死相提並論。

  但正所謂群海戰術嘛,有總比沒有強。

  陸仁還巴不得自己掌握無數隻特級咒靈呢,到時候直接橫推斗羅大陸就行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陸仁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幾乎沒出過門。

  他像一台流水線機器般反覆催動咒靈操術,從剛開始需要幾個時辰才能完成一次捏咒靈,到後來效率越來越高。

  大賽進行了整整三十天左右,陸仁也在這三十天裡總計捏出了一千多隻咒靈,消耗了海量的咒力。

  從三級到特級,從蟲類到疾病類,還有各種各樣的咒靈類型,成果積累了數量可觀的咒靈大軍儲備。

  其中特級咒靈總共十五隻,大部分都擁有自己的生得術式領域,唯有少數幾隻不會領域展開的特級咒靈則在其他方面有著突出的特化能力。

  在這個過程中,陸仁還掌握了一項全新的技巧,那就是自定義捏咒靈。

  最初他只能隨機產生咒靈,但隨著經驗值的積累,他發現可以在捏咒靈之前預設目標屬性與克制方向。

  比如他可以捏出一隻對魂力特化的咒靈,專門針對魂師體系的防禦邏輯進行反制。

  或者捏出對光明屬性抗性特化的咒靈,雖然沒法完全免疫光明與雷電的克制,但至少能保證在戰場上被克制屬性攻擊時不會像黑沐死那樣被貝貝一個人拖住整片蟲群。

  有了自定義捏咒靈的技巧,陸仁對於咒靈操術這個術式,當真是越來越歡喜。

  尤其是等他修為上去了,這些被他捏出來的咒靈也會跟著一起提升實力————

  再配合亡靈魔法,到時候他一個人就是千軍萬馬!

  「話說回來,你在房間裡宅了一個月,就為了捏這些噁心的東西?」

  冰帝側臥在陸仁的床上,一手撐著頭,翠綠的雙馬尾垂在枕邊,兩條小腿交疊著輕輕晃悠。

  她的語氣里滿是困惑與嫌棄,那雙橙金色的眼眸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陸仁的背影。

  陸仁毫不在意:「那咋了,反正我覺得我的咒靈操術算是越來越熟練了。」

  「現在想要什麼類型的咒靈就能捏什麼類型的,想強化什麼屬性就強化什麼屬性,想堆疊機制就堆疊機制,這個術式的成長上限,比我最初預估的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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