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史萊克的黃昏
第124章 史萊克的黃昏
台下的玄子還要說什麼,一個星羅帝國的官員已經急匆匆地跑到了他面前,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快速說了幾句話。
玄子眉頭緊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關我們什麼事?星羅帝國自己的問題,你們自己解決。你們那個護國斗羅去了哪裡,跟史萊克毫無關係————」
然而下一秒,那官員又說出了幾個關鍵的描述詞。
一隻能站立行走的人形蟑螂,穿著黑袍,正在城內大肆屠殺星羅帝國的強者。
玄子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它是不是還穿著黑袍?」
「對!」
「手裡是不是還拿著一把很像菜刀的刀?」
「沒錯!玄老您果然認識這怪物!」
玄子心中壓抑了整整一個月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就是它,就是那隻蟑螂!
在監察團任務中當著面吞噬了他五個學生的屍體,一刀廢了穆老唯一的後人貝貝,還在他背上留下了那道至今仍未完全癒合的刀傷。
這些帳,他一直記著。
現在這隻畜生居然還敢跑到星羅城裡來大開殺戒,這是完全不把他玄子放在眼裡。
饕餮神牛武魂幾乎是本能地釋放而出,玄子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黃色流光沖天而起,朝星羅城內黑沐死氣息爆發的方向疾射而去。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跟言少哲交代一句話,便已經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玄、玄老————」言少哲站在原地,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您就這麼走了,我們這邊怎麼辦?」
史萊克的預備隊現在還能站著的人已經所剩無幾。
徐三石爆體而亡,和菜頭被爆頭,江楠楠也步了後塵。
原本龐大的史萊克預備隊,此刻只剩下王冬兒、霍雨浩和蕭蕭這三個年紀最小、修為最低的孩子。
三人正擠在一起瑟瑟發抖,面色蒼白得連一絲血色都找不到。
王冬兒的粉藍色眼眸中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不敢哭出聲。
蕭蕭緊緊抓著霍雨浩的袖子,指節泛白。
霍雨浩則將兩人護在身後,雖然自己也在發抖,卻仍然挺直了脊背。
他們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每一次陸仁的目光掃過他們所在的方向時,那種如同被死神鐮刀架在脖頸上的寒意便會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與此同時,陸仁走下了擂台,回到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隊伍中。
他一出現,方才還瀰漫在隊伍中的悲憤與焦慮便如春風化雪般消散了大半。
笑紅塵第一個迎上來,那張慣常傲氣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興奮與解氣:「陸仁,你可算給我們出了這口惡氣了,接下來二二三戰法怎麼安排,你說!」
其他隊員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接下來二二三戰法的戰術方案。
每個人都想上場,每個人都在搶著要跟陸仁組隊。
馬如龍正在安撫陳飛和陳安兩兄弟的情緒,這對剛從鬼門關被拉回來的難兄難弟還沉浸在復活的恍惚之中,被隊友們輪流拍打肩膀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活著。
而笑紅塵更是搓著手,躍躍欲試。
「我們認輸。」陸仁面無表情地吐出四個字。
笑紅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為什麼認輸?不是有你在嗎?你一個人就能打他們七個,我們這麼多人配合你,二二三戰法穩贏啊!」
「二二三戰法正常打下去,就算贏了史萊克,那比賽就直接結束了,這樣我就殺不了他們剩下的人了。」
陸仁淡淡道。
「所以我們直接認輸二二三,讓史萊克以為他們還有翻盤的機會,然後把他們全部弄上台,我來打團戰。」
「這七個人,我殺定了,誰都攔不住我。」
感受著陸仁平靜語氣下那濃烈到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看上去不像是在說氣話,更不是在放狠話————
他是真想這麼幹?
馬如龍張了張嘴,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陸仁,史萊克的人已經死了四個了,這筆帳,我們討回的利息已經夠本了,不用再繼續殺下去了吧?」
「畢竟我們是來參加比賽的,不是來搞大屠殺的。」
「事情鬧得太大,對我們日月帝國也不利,再說了,要是我們真把史萊克的人全殺了,對方怎麼可能就這麼讓我們安然無恙地離開星羅城、平安回到日月帝國?」
「不會。」陸仁的回答乾脆得沒有半分遲疑,但他緊接著說道,「我會把史萊克的人全殺了,照樣一樣能離開星羅城。」
眾人被他這輕描淡寫卻又篤定到極點的語氣震得一時無言。
而鏡紅塵已經知道,這一個月以來陸仁也布置的差不多了,身為知道詳細計劃的一員,他則說:「放手大膽去做。」
「先把他們學生全都殺完,然後再殺他們留下來的人。」
一看連鏡紅塵都這麼說,馬如龍等學生全都傻眼了。
你們來真的?
陸仁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向天煞斗羅黃津緒,聲音清朗地宣布:「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二二三戰法認輸。」
黃津緒愣了一瞬,隨即立刻宣布:「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二二三戰法認輸,史萊克學院獲勝。接下來,將進行最終決賽,七對七團戰比賽。」
史萊克那邊的人也很驚訝於對方居然就這麼果斷地認輸了。
一位替補上來的魂王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看來他們也有自知之明。有馬小桃學姐和戴鑰衡學長在,二二三至少能保證兩場勝利,而他們那邊只有陸仁跟馬如龍能看,最多只能保證一場勝利,他們應該是算過這筆帳之後覺得划不來,索性直接認輸保存體力打團戰。」
「不,不對。」
戴鑰衡皺緊眉頭,他心底的本能瘋狂尖叫著危險,像是一隻被獵人盯上的野獸渾身汗毛倒豎。
「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他剛才在個人戰里殺我們的人時,可沒有任何猶豫,殺得那麼果斷,怎麼到了二二三反而認輸了?這不像是保存體力的做法,更像是想把我們全部趕上同一個擂台。」
一位女性的魂王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聲音微微發顫:「————要不我們這邊也直接認輸吧?團戰也不打了,讓院長出面宣布整場比賽我們史萊克棄權。」
「那個陸仁根本不是人,我們上去就是送死。」
「不行,團戰要是再認輸,那我們史萊克就是真的輸了全場比賽,還把冠軍拱手讓人,如此一來,我們史萊克學院的萬年榮耀,可是就在我們手裡中斷了啊!」
馬小桃沉聲道,那雙眼眸中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戰意。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穿過擂台死死鎖定在陸仁身上。
「再說了,面對陸仁這樣的強敵,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覺得興奮嗎?」
「反正我肯定是要上去跟他打一場的,我倒要親自會會他,看看他能一息腰斬魂王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說得沒錯,我們有馬學姐和戴學長在,配合我們五個人,總不至於被一個人打穿吧。上!」
於是史萊克這邊登台的陣容便確定了下來。
馬小桃與戴鑰衡這兩位魂帝站在隊伍最前方,身後是五名替補上來的魂王。
他們擺出了最嚴密的防禦陣型,白虎武魂與邪火鳳凰的力量彼此交織,在七人身周形成一道堅實的防線。
戴鑰衡甚至特意將站位調整到了隨時可以替馬小桃擋下致命攻擊的位置。
而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這邊,馬如龍、笑紅塵、夢紅塵與陸仁,外加三名正式隊員,同樣登上了擂台。
只是與史萊克那邊嚴陣以待的緊張氛圍截然不同,日月這邊的隊員們姿態鬆散,甚至還有人在交頭接耳地低聲閒聊。
「比賽開始!」天煞斗羅黃津緒揮下手臂,然後迅速後退了好幾步,似乎生怕被捲入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意外。
陸仁偏過頭,對身後的馬如龍等人淡然道:「你們可以都下去了,別影響我發揮。」
馬如龍愣了一下,但幾乎是立刻便反應過來,他二話不說,大手一揮,用隊長的身份下達了最果斷的命令:「所有人,快下台!別在台上擋了陸仁的道!」
日月戰隊的隊員們如釋重負,連滾帶爬地跳下擂台。
笑紅塵在跳下台時還不忘回頭朝陸仁豎起大拇指。
馬如龍更是直接朝裁判席大喊:「我們認輸出局!團戰就讓陸仁一個人打!」
天煞斗羅黃津緒看著這一幕,眼角狂跳。
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舉辦了這麼多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主動把隊友全趕下台,打算一個人單挑對面七個的。
這傢伙是真的瘋了,還是真的有這個本事?
而在擂台的另一側,馬小桃和戴鑰衡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七人合力圍攻陸仁,用人數的優勢壓制他的輸出空間。
可現在日月那邊直接把所有隊友都撤下了台,只留陸仁一個人站在擂台中央。
這種舉動只意味著一件事,要麼對方是腦子壞了,要麼對方一個人就足夠碾壓他們全部。
而從陸仁剛才連殺四人的表現來看,答案顯然不會是前者。
台下的言少哲也傻了眼,這一刻,他終於看懂了陸仁的意圖。
從一開始,這個少年就沒打算打什麼二二三戰法,也沒打算按部就班地完成團戰,七個打一個,贏了不光彩,輸了就是全軍覆沒。
更何況,他認輸二二三,很有可能就是為了把所有剩下的史萊克學員全部趕上同一個擂台,然後將其一網打盡!
而且以陸仁方才展現出來的殺意來看,他根本就不打算讓這七個孩子活著走下擂台。
言少哲猛地朝擂台上衝去,口中厲聲高喊:「我們史萊克認————」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在場所有人便聽到了台上陸仁清晰的聲音。
「領域展開,伏魔御廚子。」
陸仁的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手印,身上驟然湧出大量魂力與咒力,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身前交融翻湧,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扭曲光膜。
那光膜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空間被一層一層地剝離替換。
腳下的擂台,頭頂的天空,四周的觀眾席,全都在那層光膜掠過的瞬間被隔絕在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絕對封閉的黑暗空間。
腳下是淺淺的水面,清澈見底,平靜得如明鏡,倒映著一座古樸而龐大的朱紅色神龕。
神龕靜靜矗立在這片空間的中央,層疊翹起的屋檐在昏暗的光線中勾勒出詭譎的輪廓。
陸仁就站在神龕的正前方,雙手結印,臉上的表情淡漠如神明。
而馬小桃、戴鑰衡和那五位魂王,七個人同時發現自己腳下的擂台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這片詭異空間中冰冷的水面。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這片空間中,他們的魂力運轉變得遲滯凝澀,仿佛空氣中瀰漫著某種無形的壓力,將他們的力量一層一層地剝離。
「領域,是領域!快用玄老教過我們的七位一體的領域,去對抗他的領域!」
馬小桃的反應最快,在看到腳下擂台被那片詭異的黑暗空間吞沒的瞬間,她便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魂技,而是凌駕於絕大多數魂師認知之上的規則系力量。
她在內院受訓時曾聽玄子反覆強調過,對付領域最好的辦法,就是同樣使用領域的力量。
然而馬小桃的聲音還沒完全落下,站在她身後最近處的一名魂王便已經被無形的斬擊切成了碎片。
那名魂王的身體在眨眼間分裂成無數大小均勻的肉塊,切口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骨骼與肌肉的斷面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令人作嘔的光澤。
他甚至連武魂都沒來得及釋放,就這麼在呼吸之間化為了一灘散落在水面上的碎肉。
「所有人立刻向我靠攏!不要留手!」
戴鑰衡嘶聲咆哮,白虎武魂的虛影在他身後驟然凝實,濃烈的白色魂力如潮水般向外擴散。
他一把將馬小桃拽到自己身側,緊接著一層半透明的白色光罩以他為中心向外擴張,將剩餘的隊員們盡數籠罩其中。
剩下的魂王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戴鑰衡身邊,各色魂環在水面上交錯閃爍。
馬小桃的邪火鳳凰雙翼也在同一刻驟然展開,暗紅色的火焰在鳳凰羽翼上熊熊燃燒,將周圍的黑暗空間映出一片詭異的紅光。
她的火焰與戴鑰衡的白虎形成雙重防禦,兩股魂帝級別的力量彼此交織,這已經是他們能夠做出最強的防禦手段了。
但陸仁甚至沒有看他們,他依舊保持著雙手結印的姿態,站在神龕正前方,臉上的表情淡漠得像一尊真正在俯視人間的神像。
緊接著,便是大量的咒力被陸仁集中起來,然後一股腦的被他用精神力朝馬小桃的方向用力一推!
下一刻,馬小桃被陸仁強行灌注了大量的咒力,邪火鳳凰的武魂里蘊含著的邪火,居然被咒力給影響了。
馬小桃頃刻間直接被自身的邪火反噬,邪火充斥了全身!
周身捲起大量的邪火,讓史萊克的合體類型的領域,直接從內部潰散了!
「馬、馬小桃?」
戴鑰衡看著自身陷入瘋狂的馬小桃,頓時傻了眼。
還沒等馬小桃回應,迎接戴鑰衡的,卻是來自馬小桃回手一掏的大量邪火,直奔他面門來。
這是下殺手了!
戴鑰衡躲得及時,可他身後的一位魂王就悲催了。
馬小桃全力以赴下出手,再加上體內邪火被激發出來,此時的她,魂力修為已經相當於魂聖了。
於是乎,這位魂王就這麼悽慘地死在了馬小桃的手上。
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是,無數道無形的斬擊從四面八方同時落下,那剩下的三位魂王在同一瞬間被切成了碎片。
他們的死亡沒有任何先後順序,三具身體在同一時刻同時分裂,血肉與碎骨在黑暗空間中濺開,然後悄無聲息地落入腳下淺淺的水面,連一絲水花都沒有激起。
水面依然平靜如鏡,只是鏡面之下多了一層淡淡的猩紅。
戴鑰衡也在隊友全部陣亡的瞬間轟然潰散。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水面上,口中鮮血狂涌。
七個人的魂力融合反噬加上領域斬擊的正面打擊,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不剩了。
馬小桃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的火焰雙翼已經徹底熄滅,邪火鳳凰的虛影縮成黯淡的一團殘光,整個人單膝跪在戴鑰衡身旁,一隻手緊緊攥著他的胳膊,另一隻手仍然倔強地凝聚著最後一絲火焰。
在陸仁確認了馬小桃的武魂被邪火給反噬後,他便不再留手。
無數道斬擊在同一瞬間貫穿了馬小桃與戴鑰衡的身體。
兩道身影在斬擊的風暴中化為齏粉,連血跡都沒有留下,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淺淺的水面之上。
至此,史萊克學院本屆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參賽隊伍,正式隊員七人,預備隊員若干也全部死在了同一個擂台上,同一個人的手下。
陸仁收起結印的雙手,伏魔御廚子的黑暗空間如潮水般消退。
腳下的水面,身後的神龕,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全都在同一瞬間被現實世界的光線所取代。
他重新站在那片血跡斑斑的擂台上,頭頂是星羅廣場澄淨的天空,四周是無數張震撼到說不出話的面孔。
他看著那片空蕩蕩的擂台對面,史萊克學員原本站立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灘灘尚未於涸的血跡與水漬的混合物。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裁判。
黃津緒整個人已經徹底僵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愣是沒能發出聲音。
他主持大賽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強者,但從沒見過一個人能在一場團戰里直接把對面七個人全部殺光,連渣都不剩的。
更可怕的是,剛才那個領域展開的時候,他站得最近,能最清晰地感受到那片黑暗空間中瀰漫的死亡氣息。
那是真正的絕殺之域,進去的人沒有活口。
黃津緒好歹也是在外闖蕩過大陸,也遇到過幾次邪魂師,可他敢打包票,就算是邪魂師來了也比不過陸仁啊。
「————可以宣布結果了嗎?」陸仁開口。
黃津緒被他這句話激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清了清嗓子,用儘可能平穩卻仍然發顫的聲音宣布:「本屆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決賽,七對七團戰,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獲勝!
最終冠軍為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全場觀眾們在這一刻終於從震愕中回過神來,然後就是來自不滿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將星羅廣場的穹頂掀翻。
不滿的原因當然很簡單,陸仁領域展開,從外邊看起來就是一個黑球把整個比賽台給籠罩了。
接著沒過幾秒,史萊克的人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根本就沒看到比賽中酣暢淋漓的戰鬥啊。
「日你媽退錢!!!」
「就是,退錢!」
儘管他們已經見證了歷史,見證了史萊克學院蟬聯數千年冠軍的不敗神話,在今日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親手終結。
但他們看著這莫名其妙就結束的比賽,自然內心感到十分的不爽。
而在台下,言少哲的雙腿像是被釘死在了地上。
他的嘴還保持著要喊出「認輸」二字時的口型,但聲音已經永遠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那片空蕩蕩的擂台對面,看著那七灘還沒有完全乾涸的血跡,整個人的大腦一片空白。
七個孩子,馬小桃,戴鑰衡,還有五名替補魂王,就這麼全沒了。
在他的眼皮底下,在玄子剛離開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里,被一個人殺得乾乾淨淨。
他方才還想著衝上台宣布史萊克認輸,只要再快一步,再快一息,他的聲音就能搶在陸仁領域展開之前傳進裁判的耳朵。
但陸仁沒有給他這一息的機會。